第1章 严苛的女领导(3/8)

    柳佩云:“……”

    柳佩云此刻才意识到,其实周鸿途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蠢笨,甚至说比一般人要精明许多。

    以前自己怎么没发现他心思缜密,头脑灵活?

    柳佩云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口水,随后放了回去,修长的肉丝美腿并拢的弯曲侧躺在沙发上,俏脸露出一抹冷笑的说道:“你少跟我来这套,这事搞成这样,你也有责任,别想就这么置身事外,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明年我坐不上招商局局长这个位置,你也别想好过!”

    “柳局,我这人最烦别人威胁我,你如果好好跟我说,我可以尽全力帮你,但是如果你想以威胁我的方式来胁迫我,呵呵,不好意思,你可以走了!”

    周鸿途对着柳佩云做了个送客的姿势。

    柳佩云顿时恼羞成怒,咬着银牙道:“周鸿途,我给你脸了是么?!”

    “你吃药了没?”周鸿途突然说了一句。

    柳佩云一愣,旋即又气又恨的沉声道:“你有病啊,说话没头没脑的,我吃什么药?”

    周鸿途略显尴尬,悻悻说道:“那啥……这不是昨天晚上没忍住……就是做那事的事后药……”

    柳佩云恨恨的盯着周鸿途,咬牙切齿的说道:“周鸿途,你他妈再敢提这事,老娘就是拼了这副局长不干了也要把你个畜生弄进牢里去!”

    周鸿途有些心虚,忙不迭地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有数就好,我就怕万一怀上了,麻烦就大了!”

    “你他妈还说?!”柳佩云气的抄起茶杯就要砸周鸿途。

    周鸿途吓的一个翻身,忙翻到了沙发后面躲了起来,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柳佩云见周鸿途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强忍着不露出笑,恶狠狠道:“瞧你那点出息,滚出来!”

    周鸿途讪讪笑着重新坐了回去,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脸颊,道:“被你搞的有心理阴影了。”

    “别他妈废话,我问你,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接下来怎么办?”

    周鸿途正色道:“柳局,我已经想过了,这周末我再去一趟市里,跟王显贵好好聊聊当天晚上的经过,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获取一些线索。”

    停顿一下,周鸿途话锋一转,问道:“不过话说回来,柳局,王显贵给你下药,这事就这么算了?”

    柳佩云眼中寒芒一闪,冷声道:“这事用不着你操心,得罪老娘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包括你!”

    “我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无论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把蒋大为设陷阱害王显贵的事情坐实,一旦他的卑劣行为被公之于众,他也就没了再争局长位置的机会。”

    周鸿途皱眉道:“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做!”

    柳佩云瞪向周鸿途,“我说了让你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了?”

    “好吧,柳局,我尽全力解决这个事情,但是如果我把这个事情解决了,咱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你别再搞我了,行么?”

    柳佩云嗤之以鼻的冷笑,“等你把事情办好了再说!”

    两人谈话结束,柳佩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正要离开时,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周鸿途和柳佩云的心同时一紧,两人对视一眼,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外面的人等了几秒,不耐烦的直接砸起了门来。

    “周鸿途,你他妈是个死人?磨磨唧唧的,赶紧开门!”

    外面传来程潇洁骂骂咧咧的声音。

    “外面的人是谁?”

    柳佩云听着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柳眉紧促了起来。

    周鸿途叫苦不迭地说:“我女朋友,不,准确地说是前女友!”

    “那你还不去开门?”

    “柳局,我跟她的情况有些特殊,怕影响到您的名誉,要不……委屈您,先躲避一下?”

    柳佩云听出了周鸿途的话外音,犹豫了一下,心道:“外面的那个女人像个母老虎似的,自己现在正在竞选招商局局长的位子,确实应该小心谨慎。”

    于是烦闷的问道:“藏哪?”

    周鸿途指着洗手间说:“委屈您先躲在洗手间。”

    两人说话的时候,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大。

    柳佩云没好气道:“你神经病啊?洗手间是藏人的地方吗?”

    周鸿途之所以让柳佩云藏在洗手间,是因为他听外面的砸门声就知道程潇洁不是回来和解的。

    肯定是来收拾她的东西,彻底地搬出去,跟自己划清界限。

    所以,最危险的地方是在主卧,像洗手间这种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柳局,您听我的不会错,赶紧吧!”

    说着,周鸿途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柳佩云只好窝火地躲进了洗手间。

    周鸿途听着外面的砸门声和骂咧声,沉着脸把门打开,冷声骂道:“程潇洁,你他妈有病?会不会好好敲门?”

    程潇洁恶狠狠地推开周鸿途,骂道:“你他妈才有病,你腿断了?敲半天门不开,屋里是不是藏了个小狐狸精?”

    此话一出,周鸿途和在洗手间里的柳佩云皆是一惊。

    程潇洁说完,立马又鄙夷地嗤笑一声,“不过就你这种窝囊废,也没哪个小狐狸精能看上你,呵呵!”

    “你少他妈废话,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蛋!”

    “你他妈滚,我他妈就是回来收拾行李的,就你这狗窝,我他妈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说着,程潇洁气势汹汹的朝着主卧走去,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

    过了大概十分钟,程潇洁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完后,把早上落在化妆台上的钥匙扔给了周鸿途,语气冰冷的说道:“周鸿途,我们彻底玩完了,谁他妈在联系对方就是狗,互删微信和电话……”

    周鸿途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冷冷一笑,道:“不好意思,早上的时候我已经把你的微信和电话给拉黑了,对于你这种红杏出墙的女人,我他妈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程潇洁听了周鸿途的话,表情一滞,没想到周鸿途竟然先删了她的联系方式,这让她觉得无比憋屈窝火,于是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指着周鸿途骂道:“周鸿途,你他妈说谁恶心?信不信……”

    “滚!”

    周鸿途一把拍开程潇洁的手,“别他妈拿你的脏手指老子,老子恨不得杀你的心都有了,赶紧滚,否则老子弄死你!”

    程潇洁第一次见周鸿途露出阴冷的眼神,顿时被周鸿途的气势给唬住了,吓得拖着行李就朝外面走。

    一直走到门口,她这才敢放狠话道:“周鸿途,你他妈的个窝囊废,一辈子打光棍去吧,老娘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你连屎都吃不上!”

    “草!”

    周鸿途抄起刚才柳佩云喝水的杯子朝着门口砸去。

    嘭的一声响。

    程潇洁吓得头一缩,赶紧开溜了。

    程潇洁走后,房间变得异常安静起来。

    过了一小会儿,柳佩云试探地将洗手间的门打开一小部分,就见周鸿途此刻正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

    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柳佩云听出了周鸿途的女友好像是出轨了。

    周鸿途的遭遇与自己多么相似啊!

    柳佩云走出洗手间,看了周鸿途两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安慰周鸿途,语气比刚才缓和不少,“我……我走了!”

    “等等!”

    柳佩云走到门口了,被周鸿途叫住。

    “还有事?”

    周鸿途将烟蒂塞进烟灰缸,朝柳佩云挤出一丝笑,说道:“晚上还没吃饭吧?要不……留下来喝点?”

    “不必了!”

    柳佩云现在并没有心情去同情周鸿途,因为她比周鸿途好不到哪去。

    正如周鸿途昨晚所言,她的丈夫也出轨找了小三,还被她给抓奸在床了。

    这事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搞得招商局里人尽皆知。

    若不是因为这个事情受到了影响,以她在招商局的影响力和办事能力,蒋大为有什么资格跟她竞争局长的位子。

    周鸿途见柳佩云不愿意留下,落寞地笑了笑,点头道:“好吧!”

    柳佩云踩着她那精致的黑色高跟鞋,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可是回头想了一下,又将脚给缩了回去,表情故作冷漠地问道:“老娘只爱喝红酒,你家有么?”

    “必须有啊,正好有两瓶不错的红酒,准备今年程潇洁的父亲过生日时……”

    说到这里,周鸿途的声音戛然而止。

    停顿一下,周鸿途又道:“您先在客厅看会儿电视,我去炒几个菜,马上就好!”

    “恩!”

    柳佩云随手将门关上,重新走回到客厅,见周鸿途已经系好了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柳佩云望着周鸿途忙碌的背影,神情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她曾幻想过,忙碌一天后,回到家中可以看到丈夫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一家人过着甜蜜又幸福的生活……

    就这么一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生活氛围,却对于柳佩云这样的家庭来说,像是一种奢望。

    周鸿途在厨房里手脚很麻利,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便弄出了四菜一汤。

    等到周鸿途将菜端上餐桌,开好了红酒后,却见柳佩云躺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周鸿途轻手轻脚的走到柳佩云身边,见柳佩云睡得香甜,想起昨天晚上报复似的折腾柳佩云的场景,周鸿途心头一热,小腹像是起了火似的。

    昨天夜里折腾柳佩云够呛,柳佩云也确实没有休息好,就在周鸿途犹豫要不要让柳佩云多睡一会儿再叫醒她时,柳佩云突然一下子睁开了美眸,下意识的扯了扯裙摆,丝袜美腿并拢,一脸警惕地瞪着周鸿途,冷声质问道:“你干什么?”

    

    周鸿途没想到柳佩云连睡着了警惕性都这么高。

    如此说来,这个女人看似外表坚强、强硬,实则很没安全感!

    不过想来也是,昨天她才被王显贵给暗算了,心里肯定是有阴影的。

    想到这里,周鸿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温和一些,挤出笑说道:“柳局,您别误会啊,刚才饭做好了见你睡着了,就犹豫要不要叫醒你。”

    柳佩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墙上挂的石英钟,有些惊讶道:“速度这么快?”

    周鸿途笑道:“简单地做了一些,您别嫌弃啊!”

    上了餐桌,柳佩云见周鸿途做了四菜一汤,虽然还未尝,但从色泽上看,味道应该不会太差。

    周鸿途给柳佩云倒了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平时常喝的牛栏山,随后笑道:“柳局,我厨艺一般,没法跟大酒店的厨师相比,您将就着吃啊!”

    柳佩云自顾自地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夹起一小块锅包肉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嚼着嚼着眼前不由得一亮,抬起眼皮对周鸿途说道:“谦虚使人进步,你这太谦虚了就是虚伪,真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当初你就不该考公务员,应该去当一名厨子。”

    周鸿途知道柳佩云这是在讽刺他,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这种讽刺从柳佩云嘴里说出,他几年前就已经习惯了。

    周鸿途给柳佩云敬了个酒,一大口白酒下肚,腹中火辣辣的,他想给柳佩云夹菜,又没提前准备公筷,怕柳佩云会嫌弃,伸出的筷子又悻悻地缩了回去。

    柳佩云将这个小举动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虽然不多……

    “你刚才说周末去市里找王显贵,你打算怎么做,心里有主意了没?”

    柳佩云端起高脚杯,红唇轻启地抿了口红酒后,主动开口对周鸿途问道。

    周鸿途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大致的思路给柳佩云说了一遍。

    柳佩云听后,默默点头,虽然没有口头表扬周鸿途,但是可以看出,她对周鸿途的思路很赞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工作,聊了一些关于局里的形势和人事方面的事情,绝口不提他们各自糟糕的私生活。

    他们的关系还没到互诉衷肠的地步。

    柳佩云能够留下来吃饭,很大程度是因为她感觉自己的遭遇跟周鸿途很像,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所以才一时心软留了下来。

    否则以两人之前的矛盾,怎么可能坐在一起喝酒。

    这顿酒从晚上七点多钟一直喝到快十点。

    柳佩云喝了两瓶红酒外加一杯白酒,而周鸿途则喝了一斤多白酒,喝到最后,周鸿途的神志已经混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椅子搬到了柳佩云旁边,拉着柳佩云开始吐苦水。

    柳佩云虽然没有周鸿途醉意浓,却也头晕脑胀,意识不清。

    到最后,两人不知怎么的,就昏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夜里,周鸿途昏睡中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到‘女魔头’柳佩云竟然向自己表白,还主动投怀送抱,周鸿途即便在梦里都感觉不可置信。

    但那种被美女领导追求并投怀送抱的感觉着实妙不可言,大大地满足了一把周鸿途的虚荣心。

    梦境中,很快两人便搂抱在了一起,相互疯狂地亲吻着,彼此抚摸着对方。

    情到深处,周鸿途想要占有柳佩云,可柳佩云就像一道铁栅栏,周鸿途怎么都打不开。

    情急之下,周鸿途只能更加用力的搂抱住柳佩云,在铁栅栏旁激烈地晃动起来。

    梦境实在是太真实,导致周鸿途感觉柳佩云的低吟声就在他耳边回荡,这样更加刺激了周鸿途的神经,于是没多久,周鸿途某种感觉袭来……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时,柳佩云幽幽地从睡梦中醒来,视线由模糊到清晰。

    当她看到旁边躺着的周鸿途时心中一突,想起昨夜两人酩酊大醉的场景,柳佩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见裙子并未褪去,裤袜也完好无损地穿在腿上,她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前天夜里,因为特殊原因,被猪拱了一次,但她不想再被猪二次侮辱。

    柳佩云见周鸿途睡得沉,不想让周鸿途看到自己与他躺在一个床上的场景,于是悄摸爬了起来,无意间瞥见床单上打湿了一小片,顿时一愣,下一秒成熟妩媚的俏脸不由得一红,下意识的就去摸自己臀部位置,果然,臀部位置的丝袜也湿漉漉的!

    “该死!”

    柳佩云气的伸出脚就朝周鸿途踢去,因为力气不大,不痛不痒,周鸿途潜意识的还以为是程潇洁,于是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别闹,双手一下子将柳佩云的肉丝美足给握在手里,脸颊在她足底轻轻摩挲着。

    柳佩云羞的一阵脸红心跳,原本想将脚给缩回去,但恶兴趣袭来,她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性感的肉丝美足轻轻的朝周鸿途的脸颊上踩去,嘴里低声哼道:“踩死你,周鸿途,老娘现在就将你踩在脚下了,让你还嚣张啊!”

    ……

    由于昨晚上宿醉,导致周鸿途早上起来时差点又上班迟到。

    头晕脑胀的掐点赶到办公室,周鸿途五迷三道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起早上醒来时,床单上湿掉的位置,他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暗叹道:“昨晚上的梦境也太真实了吧?搞的竟然梦……遗了。”

    “不过,昨天晚上柳佩云什么时候走的?我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就在周鸿途胡思乱想之际,一阵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传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另外两名女科员瞧见来人,立马站了起来,恭敬的朝来人喊了一声,“柳局早!”

    周鸿途比她们慢了半拍,正要起身时,柳佩云已经点头朝两名女科员示意后,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直接去了里间黄晓涛的办公室。

    此时的黄晓涛正在办公室里哼着小曲泡着茶,柳佩云的突然到来让黄晓涛吓了一跳,忙尴尬的放下茶杯,一脸堆笑的向柳佩云问好后说道:“柳局,您有什么吩咐直接打电话让我过去找您就行了,哪还劳烦您跑到我这里来呀!”

    柳佩云不跟黄晓涛废话,语气不咸不淡的对黄晓涛说道:“黄主任,我这两天有任务安排给周鸿途,到时候他的考勤记上外派就行了。”

    柳佩云的话让黄晓涛心里一阵吃味,心说:“这柳局不是一直很厌烦周鸿途吗?怎么今天亲自跑来帮周鸿途请假了?”

    心里想归想,黄晓涛的嘴巴可没闲着,立马表现出很殷勤的样子,忙不迭的点头笑道:“好勒柳局,以后这种小事不必麻烦您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就行了。”

    “恩,你忙吧!”

    说完,柳佩云转身出了黄晓涛的办公室,走到周鸿途的旁边时,她轻轻敲响周鸿途的办公桌,表情故作冷淡的说道:“周鸿途,你跟我来趟办公室!”

    “啊?哦,好……好!”

    周鸿途云山雾绕的站了起来,忙跟了上去。

    这时,黄晓涛倚靠在办公室门口,摩挲着下巴,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做出思考状。

    柳佩云的办公室里。

    周鸿途进去前在外面探头探脑,柳佩云坐在老板椅上见周鸿途那副样子,没好气地训斥道:“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干什么?赶紧滚进来!”

    周鸿途讪讪说道:“咱们还是注意点好,免得被人说闲话!”

    柳佩云:“……”

    “你有病啊?心虚什么?咱们正常的工作交流,谁会说闲话?以前也经常把你喊进办公室,也没见你这么心虚啊!”

    周鸿途确实有些心虚,毕竟以前两人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现在嘛……

    “咳,是我多虑了!”

    周鸿途苦笑一声,走到柳佩云的办公桌前,好奇问道:“柳局,您昨晚上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柳佩云伸手锊了锊额头间的刘海来掩饰尴尬,然后故意板着脸,语气淡漠地说道:“工作时间不要说废话,我已经帮你向黄晓涛说明了,说有事情把你外派出去几天,这两天你……调整好心态,去市里好好把事情搞清楚,如果能够掌握蒋大为……”

    说到这里,柳佩云朝周鸿途使了个眼神。

    周鸿途会意,忙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见外面没人,他这才摇头示意柳佩云继续说。

    “如果能够拿到蒋大为故意设计陷害王显贵的证据,那他就失去了竞选局长的资格,到时候我局长的位置就稳当了。”

    周鸿途点点头,旋即又把眉头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说道:“柳局,蒋大为设计陷害王显贵,从而使王显贵打消到平安县投资的意向,这个情况只是咱们的猜测,万一王显贵招嫖被抓真的只是个巧合咋办?”

    “那我就把你送进去踩缝纫机!”

    柳佩云瞪向周鸿途,咬着银牙说道。

    周鸿途:“……”

    “如果真的只是巧合,你就给我想其他办法帮我拉投资,王显贵那个畜生是不会来平安县投资了!”

    周鸿途挠挠头,无奈笑道:“柳局,您这就强人所难了,说到拉投资,您可比我强多了,人脉也比我广,我哪有那个能力帮你拉来大的投资啊!”

    “知道你没这个本事,就是想为难你怎么着?”

    周鸿途:“……”

    周鸿途悻悻地看了柳佩云一眼,心中暗道:“传闻不是说柳佩云傍上了咱们平安县的陈县长吗?如果传闻是真的,柳佩云还需要这么焦急的到处拉投资么?”

    “贼眼提溜转,又在想什么缺德事?”

    柳佩云见周鸿途低头不语,顿时没好气地哼道。

    周鸿途回过神,笑着摇头,道:“不管怎么说,我先去市里一趟,向王显贵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至于拉投资的事情,还得靠柳局您自己。”

    柳佩云斜了周鸿途一眼,又问:“万一王显贵不愿意配合你怎么办?”

    周鸿途胸有成竹地笑道:“放心好了,我自有办法应付王显贵!”

    “瞧把你给能的,滚吧!”

    柳佩云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赶周鸿途出办公室。

    周鸿途笑着点头,刚转身要走,柳佩云又喊住了周鸿途,提醒道:“去市里的车费和接待费用到时候开发票,找我报销,这也算是公事,别稀里糊涂的花自己的钱。”

    周鸿途听了柳佩云的话,心中涌现一股暖流,与柳佩云共事好几年,周鸿途还是头一次见柳佩云这般体贴周到。

    周鸿途不傻,自然知道要报销,但柳佩云这么提醒一句,他心里还是挺暖和的。

    “好的,柳局!”

    周鸿途应了一声,朝着柳佩云温和一笑,这才离开。

    回到办公室,周鸿途拎起自己的斜挎包就打算离开。

    这时,黄晓涛像个幽灵似的,站在里间办公室的门口,一张肥胖的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对周鸿途说道:“周啊,出外勤呢?”

    周鸿途虽然极其厌恶黄晓涛这种没工作能力,只会媚上欺下的狗东西,但他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得罪了他,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一直以来,即便黄晓涛百般责难于他,他也没有表露出不满的情绪,他在隐忍,在寻找一个触底反弹的机会。

    在机关单位工作,如果连最起码的隐忍都做不到,那他这辈子也就看到头了。

    对于黄晓涛试探性的询问,周鸿途含笑地点头,故意放出烟雾弹,说道:“是啊,柳局在市里接触了几个老板,想拉他们来平安县投资,虽然希望渺茫,但柳局还是希望我先打前站,去尝试说服一下看。”

    “是吗?”

    黄晓涛故作惊讶道:“这拉投资的事情是招商一科、招商二科的任务,怎么柳局让你……”

    “黄主任,这您还不明白吗?”周鸿途故意苦着脸,唉声叹气道:“柳局习惯性把我当做万金油,哪里不适抹哪里,一旦出了问题,我就成了个背锅的……”

    “小周,不要胡言乱语,这话可不能乱说!”

    黄晓涛瞪向周鸿途,一副领导做派的评判周鸿途道:“领导也是你可以随便编排的?领导这么安排自然有领导的用意,你这种工作态度可不行啊,得摆正心态,尽心尽力地为领导排忧解难才对!”

    “是,黄主任批评得对,刚才是我失言了,我以后会注意分寸的。”

    “这才对嘛!”

    黄晓涛嗤笑了一声,摆摆手道:“去吧,好好为领导排忧解难去。”

    周鸿途刚才三言两语的话,再露出对柳佩云不满的情绪,就立刻打消了黄晓涛对柳佩云以及周鸿途男女关系的怀疑。

    周鸿途在心里骂了黄晓涛一句沙雕,然后迈着步子离开了。

    走到招商局大门口时,周鸿途见门卫大爷正在听收音机,于是顺手丢给门卫大爷一支烟,笑着打招呼道:“王大爷,听说你家儿媳妇快生了?”

    “嘿,可不是么,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临盆了,这烟啊马上就抽不成咯!”

    门卫王大爷将烟凑到鼻子那嗅了嗅,满脸笑意地说道。

    周鸿途笑着打趣:“有了孙子还抽啥烟啊,把小孙子呛到咋办?你就偷着乐吧,到时候你那小孙儿出生了我可得讨杯喜酒喝,要请客啊!”

    周鸿途来招商局七八年了,虽然不受柳佩云待见,导致没有升迁的机会,但是他为人处世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在整个招商局,可以说没有几个人看得起门卫的,只有周鸿途跟门卫王大爷关系处得挺好。

    “嘿嘿,请客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不符合规定,你万一非要客气,我私下请你!”

    “成,到时候通知一声。”周鸿途笑着打算离开,这时,王大爷突然神秘兮兮地喊住了周鸿途,“周啊,别急着走,进门卫室咱们聊两句。”

    周鸿途见王大爷看向四周,欲言又止,知道他肯定有什么劲爆的小道消息要告诉自己,于是点点头,快步走进了门卫室里。

    两人进了门卫室后,王大爷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周鸿途的侧身,咧嘴笑道:“小周,昨天晚上下班之后你们都走得差不多了,九点多了蒋大为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以为他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于是去看了一眼,刚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就听见他在打电话,你猜他电话的内容是什么?”

    周鸿途笑问道:“什么?”

    王大爷笑得暧昧,挤眉弄眼的说了两个字,“招嫖!”

    “不会吧?”

    周鸿途不动声色地说道:“王大爷,你会不会是听错了?”

    “咋会呢,我还没到耳聋眼瞎的年龄,这种事情怎么会听错,我去的时候他正在跟小姐讲价钱,还贱兮兮地说玩点特别的……”

    周鸿途听了王大爷的话,心中暗喜,忙又问:“听到他说在哪个酒店开房吗?”

    王大爷抬起眼皮看了周鸿途一眼,狐疑道:“你问这么详细做啥?”

    周鸿途故意打哈哈笑道:“领导的八卦,不得听得详细些么?快说说,哪个酒店?”

    王大爷也没多想,伸手挠了挠后背,皱眉道:“好像叫什么丽的酒店。”

    “不会是丽景酒店吧?!”

    “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么个酒店,嘿,当时蒋大为还报了房间号呢,狗日的玩的花,提前把房间都开好了。”

    “靠,这不就实锤了吗!”周鸿途内心一阵窃喜,王大爷的话正好佐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王显贵招嫖被抓,其实就是蒋大为一手策划,甚至于寻去房间的小姐都是他打电话找的。

    “不对……”

    周鸿途眉头突然紧促了起来,暗自思量,“既然蒋大为是在他的办公室偷偷操作了这一切,那他是怎么知道王显贵的房间号的?”

    “难道……”

    一个疑点通达,后面的一切疑惑点在这一刻全都豁然开朗了。

    “是招商二科的李鹏程!”

    “对,一定是李鹏程向蒋大为泄露了王显贵的房间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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