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真相(1/2)

    章五十九

    “我可以很笃定的断言,那安部主一定是其中最绚丽的一抹光华。你的家世、你的容貌、你的魔力、你的性格、以及你背后隐藏的诸多秘密和过往,史学家们有太多可以着墨的地方了。”

    黑发男人十分愉悦地笑出声来,嗓音低沉,说不出的性感、惑人:“煜皇历6228年的沉渊之战,万人之中初放光彩;6230年,一人独斩千人大军;6231年,三日之内夺得叛龙魔力之晶;6234年,因军粮不足,坑杀几万战士,而后及时驰援,击退仙界奇兵6380年,任第四纪元第一次仙魔之战总元帅,将仙界悍铁之将逼退冰寒之谷”

    一条一条具体的时间地点和事件,一一列出那安靖灏曾有的辉煌,它们是他的功勋,也是他沾在手上的鲜血。

    “6510年,任第三次仙魔大战总元帅,率数百死士,夜袭仙界,击杀仙界大皇子,即仙界军部最高统领重锋。”

    “这一战,奠定了你在魔界的至高之位,自此,哪怕是魔帝,亦要让你三分。”

    一句落地,金瞳蓦然转冷,愉悦的温暖化作森冷的刻骨恨意,射向视野之中的银发男人。

    “如果你是特地来提醒我这些的话,我相信魔界军部总库里会有更加详细的记载。”

    心中的不安,在持续的探究之下,终于明了。对于一处沉寂了万年的古战场来说,这里面此刻残存的魔力太多了点。意识到这一点的那安靖灏失去了耐心,仿佛对男人眼中的恨意毫无所觉地回视过去,冷然道。

    “这当然不是我们叙旧的全部内容,充其量只是个开胃小菜。”黑发男人收回目光,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自若。他转过身体,绕着石洞的边缘漫步而行,慢悠悠地宛如领主,正在逡巡自己新的领土。

    “到三星齐耀之前,你不需要太心急。而在你儿子爆体而亡前,我们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好好聊聊。”

    他随手一挥,空地上瞬间出现几张精致华丽的桌椅。圆桌上是冒着热气的茶点,两边是舒适柔软的扶手椅。他走过去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靴子踩上柔软的长毛地毯,一只威风帅气的黑色猎犬嗅着他的脚面,随后安静地半蹲在他的椅边。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舒服地叹了口气,随即看向仍然站立一边的男人,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为什么不一起呢?我可是有很多话想和你谈谈的,包括你在找的爱人,也包括你的儿子,当然,还有这场发生在立后大典上的叛乱。”

    “怎么,和自己的挚友一起喝杯茶,也这么困难吗?”瞥了一眼毫无所动的身影,黑发男人无奈地叹息,他取下脸上的面具,放在茶桌上,随即扭头,调动脸部的神经,露出一个笑容。

    金色的双瞳耀眼灿烂,黑色的长发沉静神秘,中和了那双眼里的点点轻佻,转为最恰当的稳重与可靠。他很英俊,宛如最伟大艺术家刻刀下完美男性雕塑,每一丝每一毫都巧夺天工。他的双眉斜飞上挑,宛如一柄利剑,锐不可当,凛然生威;他的双唇丰厚柔软,在抿紧的线条中蕴含着禁欲,然而在翘起弧度的下一瞬,又变作暗夜里散出的诱人魅惑。他只是随意的坐在那里,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每一颗扣子都丝严缝合,却宛如旖旎梦境中,最撩拨人心的赤裸躯体,驱赶得体内只余生物的本能。

    那安靖灏一双冰蓝色的瞳孔,在看清对方面孔的一瞬,少有地剧烈收缩!

    “翊庭!”

    “嗯?就是这个名字。”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又指了指身侧的空位,“仍然不愿意陪我叙旧吗?”

    那安靖灏仔仔细细端详着视野里的那张脸,眼神中闪过一丝丝混着着喜悦、怀念、激动的复杂情绪。它不是记忆深处灰败、惨白,不是慢慢闭上眼睛的解脱、沉沦,不是呛出鲜血,染红的可怖惨烈,而是更早之前,充满生命,燃发着勃勃生机的英俊耀眼。

    银发男人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然而,很快,他便再次平复下来,冰蓝双眸一沉,他猛然从虚空中抽出冰棱长剑,直直朝着对方脖子挥去。

    蓝光扬起,冰寒扫过,茶点碎落,滚撒地毯,黑色的猎犬嗷叫了一声消失。

    黑发男人身子后倾,衣襟被剑气划烂,露出里面蜜色的胸膛。

    “其实你叫我重光也可以的,那安部主。”

    仙界三殿下扬起一个迷人的笑容,朝他眨眨眼,“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魔界之人叙旧,都喜欢动刀动枪?”

    “交出狱麟,滚回仙界,我可以放你一命。”

    相比于他的态度,那安靖灏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实体。美丽的长剑在错过了一次目标后,对上了重光的小腹。

    重光低笑出声,抬头凝注那安靖灏,缓缓伸出手掌,握上那蕴含着危险气息的剑刃,再慢慢收紧手掌。

    鲜血溢流出来,他张开手心,递到唇边,伸出舌头轻舔,双眉微微扬起,一副餍足的表情:“不愧是炎真首屈一指的强大战士,力量的雄厚,我从血里就能感受到了。那安部主,对于我能够安然无恙地待在他的躯壳里这个事实,你难道不能给予多一点的耐心和好奇吗?”

    “我不感兴趣。”

    长剑往前逼近几分,与矫健完美的躯体,只隔着一层皮革。

    “好吧。”重光像是终于放弃让他好好坐下来谈谈的打算,认命般地叹道。他拍拍双手,一株巨大、苍绿色的植物出现在他的背后。足有几个人合抱那么粗的根茎从上到下长满了分出去的枝蔓,就像不断蠕动挥舞着的动物触角,顶端尖锐而细小,密密麻麻覆盖着微小的毛刺。

    在它的正中间,无数触角缠绕包裹着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他显然已经昏迷,金发散乱地随着头颅垂下,外面的皮甲已经被箍得松脱破烂,露出里面浅色的柔软里衣。

    那安靖灏收起长剑,匆忙向前走去,可当他的手触碰向狱麟时,竟然没入了男人的身体内,周边泛起层层波纹。

    这不过是个投影。

    冰蓝的双眸眯了一下,银发男人回身,语气森冷:“放了他。”

    “唔,别那么心急。”重光打了个响指,身后的画面里,原本安静的触角们开始活动起来,包裹着金发男人的几只,灵巧地贴着他的胸膛,从各个方向钻进了领口之内。因为体型巨大,几乎在刚进去的下一刻,男人身上的布料便崩裂开来,露出蜜色赤裸的躯体。顶端的毛刺给他疤痕累累的躯体再添新伤,一道又一道的划伤,不断地出现,细微的血珠渗出,滑落他轮廓分明的腹肌,隐没入下身的皮裤内。

    “这种植物,如你所见,它们有自己的神智,当然,必要时,它们也会遵从族人的指挥,成为驻守阵地的最后一道防线。它们再生能力很强,可以说是天然的防护盾。”重光指着投影,兴致勃勃地介绍道,“它们还有一个别称,叫‘时空之笼’,不知那安部主,听过没有?”

    那安靖灏一听时空之笼,脸色瞬间变沉。

    时空之笼,能够隔绝空间,在一个与一个的空间缝隙中,创造出自己的空间。不过它创造出的空间与寻常的不同,没有术法可以穿越或者到达,一旦完全长成,它便与外界永世隔绝。魔族常拿它来流放罪大恶极的罪犯——永远在时空中漂泊,却永远得不到解脱,只能一个人在时空之笼中发狂发疯,直至永恒。

    “你有什么条件?”

    沉寂半晌,那安靖灏沉声问道,他眼神冰冷,平静的表情下,压抑着暴虐与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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