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2)

    【写在开头】

    “愿有缘读到这篇小说的人,能像主人公阿诺·涅涅茨那样,不在生活的试探中跌倒,而在苦难的试炼中成长,于困境中找到自己的道路。”

    由帝国东南沿岸的马萨艾萨海岸吹来的夏季季风,夹杂着温暖又丰沛的海洋潮气,吹过三座宁静的海岛,拂过一条不长也不高的无名小山脉,给一路的小村小镇同打水人漏掉些桶里的清水般洒掉些雨量,到达库玛城时,那海风里的腥味滤淡了,水汽却依旧充足,足够让这座偏远城市过满二十天的雨季了。

    库玛城是约尔塔帝国内陆进入北境高原弗瑞兹的唯一入口,长期以来,这座憨坐在冰雪高原下的城市,只是作为冰雪都市入口而被人知晓,它就像这座城的领主?——那群在普通贵族争吵不休的下议院里只会张嘴发呆的贝尔氏熊族兽人那般,脾气快活,才能平庸,因为没有灵魂头脑,也没有心肝道德,而充满了教育水平不发达的乡下快乐,使得这个城市和城市的居民,像每一位身体健康,嗓门又大的乡巴佬那样,充满了一种壮实粗俗的快活喜悦。

    这座连国王也常常忘记征收免服役税的乡下城土,在这所有人都不得安生的历史转折年代,终于也因为靠近了身后那座巨大的冰雪高原,比帝国的任何地方都更先一步地被历史激起的波浪振动了。

    半年前约尔塔帝国的卡洛斯国王,在弗瑞兹举行他的龙历开始以来的第一场婚礼,那一夜,九大贵族的头面人物都从各自领土赶赴那座繁华的雪城参加婚宴,可一夜之后,整个弗瑞兹的边境全部被冻满了尸体的冰丘给封住了,唯有国王卡洛斯一人被其魔神乳母巴弗灭夫人救回白都法斯托,剩下的人据说全部被一场从天而降的大洪水给淹死并冻在了那片雪域中。

    迄今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那一晚的弗瑞兹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些宗教狂热分子便翻出那本叙述模糊玄妙的《旧典》来,危言耸听地四处宣扬,“第二次审判开始了,人类服完这近乎永恒的罪役了,这一次轮到了龙和龙的子民了!”

    即使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走出那片冰雪尸城,有些消息却总能像魔鬼的低语或是天使的启示那般,在人群中流传开来,即使是最喜欢刨根探底的学者,也永远找不到这些传言的第一个诉说者,这类神秘的消息就像是同一时间告诉了一群人般,找不到任何可信的蛛丝马迹,却因为所有人都在说,听上去格外真实和吸引人。

    关于那吞噬了数十万人生命的一晚有各种各样的传说,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有人看到了银色头发的两翼天使降临了。这传闻正合那些坚信末日审判的狂热信徒的心意,于是约尔塔的人在谈到这件事情时,便都称它为“审判夜”。

    国王卡洛斯因病抱恙难以维持朝政工作,这件事情被掌管国王事务的白祭司们刻意隐瞒了,但不到一月,国王卡洛斯病重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宫廷的执事官员和白都的祭司长便只好昭告天下,约尔塔帝国有史以来持政最久的红国王——卡洛斯自审判夜后没有再醒来过,并宣布朝政事物暂由虎族的泰格大将军代统,一个月前九大贵族组成的上议院才正式通过了泰格将军为临时执政官,并且按照每一族的能力,组成了一支探查队前往冰封的弗瑞兹查明事情原委。

    这段时间的约尔塔帝国暗潮汹涌,九大贵族的首领要员几乎都在审判夜里罹难了,白虎大将军泰格虽然因为宫廷禁卫军的职务避免一难,但他挚爱的妻子——帝国最杰出的医生莱奥,连同他腹中三个多月的婴儿及那位已经默认为下一任族领的路易斯勋爵,却都不幸遇难了。

    政府机能近乎瘫痪,光是重新选出上议院的参会人员就花了好一阵功夫,更别说如今守卫北疆的狼族也一道销声匿迹,空缺出来的一整个大贵族的位置,又引得全国上下的野心家们蠢蠢欲动。

    而这一次前往弗瑞兹的官方探查行动,无疑是有志之士想要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因此除了掌旗的大贵族军官,各个地方的大小贵族及一些想要跻身贵族阶层的富贵商贾,都派了各自家族里的能人才俊,参与这一次的北行。

    除了官方军队,民间的一些投机分子也自发投入这场波及整个帝国的北行之旅,其中最主要的一支力量,便是被王权压抑多时的教会人士。因为国王的强大,这个国家的宗教信仰几乎变成了对国王卡洛斯的个人崇拜,教堂空頽废弃的不甚枚数,反而国王各地的行宫和寄住其中负责王室起居的白祭司们,代替了教堂和教士们的地位。

    如今因为“天使”的降临,以及末日审判主义的复燃,这久违的“神迹”,加上宗教人士的哄吵煽动,终于,人们又记起了在他们的国土上方,那神秘无穷的宇宙里,存在着比他们的国王更伟大的神——

    那位至高至上,至大至能,天地间唯一主宰,众生之父,真正的万王之王,万主之主,万神之神。

    因为想起了神的残忍与强大,更衬托出国王的弱小与无能。这些蝼蚁般数量众多,且可怜又可恨的百姓,他们既糊涂又聪明苛刻,既需要被统治者奴役又要做主人的审判者,他们不让国王有过久的喘息,他们对国王的信仰既狂热又脆弱,如今不过是看到一些风雨飘扬的灾难预兆,便惴惴不安地,转投进宗教的怀抱,听信一些疯狂却充满力量的演说,便开始跟风诋毁起他们从前仰仗的贤王,说他是红色的暴君为国家和子民招来了神的审判。

    他们抬头看着那些眼球突出,举止神经质的教会学究,顺着他们像得了梅毒的巫婆那样的干枯手指看去,那本被翻烂的斜字体印刷版《旧典》上密密麻麻的字,他们中多的是只识字却不懂书和历史的庸人,便听那些决定趁此机会复兴教会的狂热教士们,喷溅着唾沫大喊。

    “龙都是撒旦路西法的子孙,他们因流着他的血,生来就有罪!人类的罪由米迦勒来分担,而那被宠坏的神子路西法,他怎会愿意人承罪,神的罪与罚,迟早会落到龙的国度!”

    每一天,把国王当作神一样服侍的白祭司们都会抓住这样的几个教会疯子,将他们送上绞刑架上,围观死刑是每一个地区的民众都热情的事。当内心不安的民众,看到这些信仰坚定到发疯的僧侣,在把脖子伸进绳圈中,狂喜般叫喊,“主啊,我为您的义殉道了,天堂离我近了!”,这种把生命挥霍在看不着摸不着事情上的行为,最容易让没有信仰和内心软弱的愚昧民众感到震撼,即使他们没有当场转投这些“殉道者”的道里,心里对国王的仰赖也无不被撬松了,生了疑虑。

    这样疯狂又激烈的宗教分子,混在那些从全国各地自发赶来北境寻找亲友尸体的吊丧者里,像处心积虑钻进人精神虚弱空隙的恶魔般,会突然出现在一位夫人用帕子抹眼泪身后,或是一名支着烟斗红眼叹气的老父亲跟前,先装作一个充满同情的教会人士,捧着《旧典》划着十字祝福他们身体寿安,接着便趁着他们伤心时的混乱头脑,将自己那套审判论悄悄灌进他们那急需一个发泄对象的受伤心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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