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我以前是真真正正在当鬼(1/8)
04
鼾声终于在我弟回到家的法,早年打架累积起来的实战门法全生疏得长锈,被我弟不知在哪儿学的擒拿技巧给制得死死的。
我哥扬着下巴咬牙切齿:“陈老二,你这是要遭天打五雷轰的。要早晓得你是这样的孽种,我小时候就不该手下留情。早把你打死也埋到定河边上去,我还有个睡床。这么多年,屋里头就我是个外人。爸妈有的住,你有的住,就我跟狗样睡到窝里。屋里就这个条件,我也不讲什么了。丑的是妈一盆水还要分大小碗喝,就紧着你可怜,样样好的都先送到你前头,我不是她的儿?我不是她的血?爸没瘫的时候,我到他前头晃一眼都要被打,倒是你还能得他半句夸。他瘫了我还要尽孝,人到三十,活得他妈猪狗不如。你倒是一路高升成了个人物。陈老二,你当真是个狗日的白眼狼。妈的钱都给你了,你不想想屋里这些年用的钱是哪个的?”
我弟阴沉着脸,一脚当面踹下去,我哥轰然倒地。
刹那间整座房子温馨的黄变成了冲天的红。红光里我弟晃动的身形如鬼魅。迟缓的声音犹如泡了水,缓缓渗出来:“哥。哥。”他叫了两声。
我哥叫骂的嘴终于停了下来,他嗓子吼得嘶哑。脸上红色的血滚到睫毛上,一股铁骨铮铮好汉子的桀骜不屈劲儿。在我弟掰开他的腿挤进去的时候,眉眼痛苦得好似几世不得超生的人是他。
湿热的喘息在他身上摇晃,我弟捏着他还留着烙印的东西,满意得像个打着饱嗝的野兽。
他掐着我哥的脖子,把我哥身上每一处他曾无比熟悉的肌肉都舔舐了个遍。
我弟边撞击他边说:“哥。你要是真往死里打就好了。”他把嘴唇放到我哥红得透烂的耳边,语气比世上所有的人都贱:“谁叫你打完我又给颗糖。流了鼻血给我打冷水止。破了口子给我用舌头舔。扇完耳光又打开菜罩说又不是没做你的饭。揍我的时候倒搞的你像个盖世英雄。哪个不知道你到外头有多风光。”
“哥。我恨你入骨。得感谢老天,让我晓得还有这种办法能治你。”我弟的话又让我哥成功打起寒颤。
血肉融合,腥热的液体顺着屁股往下直流。我弟搅动着我哥那销魂的去处,酣畅地呼吸着,像抽了鸦片一样疯狂。他啃着我哥死咬牙关的嘴,把他的血全部都吸到肚子里去。恨不得立刻马上将他们打包捆绑起来,紧贴着,一丝缝隙都不要留,然后双双赤身裸体沉到定河江底里去。从此万事万物都摒弃在外。
我哥在采石场最后的那几个月,有次周六,嫌我弟清晨背书的声音太吵,上楼就又想把我弟揍一顿。
那时他刚刚跟王老虎斗了一架,又如约回家养伤。腿脚肿得都没法走路,一瘸一拐地扶着破烂的楼梯上去,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硬气,觉得他还能打得过我弟。
我弟当时上初二,已是个跟他身高齐平的小伙儿。书放下,站起来,两眼冷静地盯着我哥的怒容,几秒钟后,他想到了此前在录像厅门口猎奇偶然一瞥过的画面。
我哥跟断手断脚的狗熊一样被他一脚踢回楼下的狗窝。他抠挖着我哥流血如注的伤口,把他五花大绑捆得严实。
我哥破口大骂,他默然不语。我哥凄厉地惨叫,把石棉瓦顶的灰都震落几层,我弟平静地享受到了人生第一次酣畅淋漓的快感。
之后无论我哥把他打成什么样,就算头上稀巴烂的血滴到我哥同样鼻青脸肿的眼睑上,他也要用如此天理不容的方式结束掉他们这次的干架。
有次我哥被他不知道从哪偷来的猛药放倒。被他搞到二层小卧室里。我哥记忆错乱,叫得千娇百媚,跟女人没什么两样,差点没让我妈发现。
事后我妈问他。他也搪塞得不好。我弟想起来那个跳楼的姑娘的事,就给了他点教训。
从那里头出来后,我哥便任他予取予求。
把我哥压到柜子上,我弟把他的后脖颈都咬得出了血。
肉红色的物体在我哥屁股里进出,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呻吟,呻吟中的快意和痛苦让我弟浑身跟洗过一遍的舒爽。我弟把他精壮的腰身拧得红紫相间,胸前的乳头掐得软烂,一巴掌下去,臀浪翻得红透了天。
他想:我当真还是得回来。
天终于蒙蒙亮。我哥被他肏得奄奄一息。屁股里、嘴里、脸上、头上、肚子上,甚至脚上,都是那种男人才有的粘液。
我弟说:“你怎么不多叫几声。要是让他们所有人都忍不住撬开门来劝架,就好了。”
我哥恐惧得差点把昨天的饭都全给吐出来。
他想:我们家四口人。怎就一窝蜂长出四个畜生来。
06
在我叔家一待就是三天。我哥那晚架打输了的事,在一众亲戚里被沦为笑柄,逢人我堂姐就要提一遍。我哥脸色发白,躺到床上烧到40度,想放点狗屁都放不出来。
我弟游走于一堆拜年来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中。他谦逊有礼,身板直挺又端正,说的话都是妥当而不失客气的,自然获得一群又一群亲朋好友的啧啧赞叹,直对着我妈露出恨不得杀了她取而代之的艳羡来。
他们都说了:刘双你前头吃得苦都要到头咯。你们老二混出了名堂,过两年就要把你接到大城市吃香的喝辣的去了!以后净是要享福的命。
我妈仰天长笑,房间里的灯都要被她震裂:“这个福你们可是享不到。我老二人确实扎实。他还孝顺得很呢。前几天刚回来,就喊人去电器城搬了几大个方壳子电器回来,什么洗衣机、饮水机、空调、冰箱,那是要哪个有哪个,都要码到屋外头去了。”
一个姑婆问:“那他谈朋友没?我有认得到的姐妹,屋里姑娘几漂亮,就到市里读书,要不找个时间给他介绍一下?”
我妈赶紧问:“姑娘多大?上的什么学校?”
姑婆想想说:“好像是属龙。读的师范专科,明年就毕业了。”
我妈皱眉:“专科不好。我老二是清华北大出来的。怎么找个专科?他过两年还要调到省里头去的,不能找市里头的。你莫是坑我。”
姑婆没再说什么。
我哥在卧室里头听着屋外亲戚叫嚷,感觉脑浆都要被他们吵得肆流。我弟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兄友弟恭,说怎么也得照顾哥,为此夜夜跟着我哥睡一屋。
照顾就是,晚上四五次插到我哥的屁股里,撞得我哥浑身冷汗如雨下。下面肿得用不了了,就用上头,在白天接待亲戚聊天的间隙,进门脱了裤子就往我哥嘴里捅。
我哥伤上加伤,根本没力气揍他。
他跟发了情的虣一样。没日没夜地肏着他的雌兽。像要把这几年消失得一干二净的时间积压到一起,全部倾轧到我哥的身体里。
我哥几天没出过卧室。唯几次下地的时候,是我弟按着他跪在床边从背后肏。我哥被他折磨得彻底没有了任何知觉,腿肚子止不住地打抖,脸上消瘦了一圈,三天有两天连裤子都没得穿,被我弟踹到床下的时候,屁股缝里就合不拢地往外流东西。
我哥骂:“陈熙,你个杂种。”
我弟看着他像狗一样瘫到地上,笑着用脚趾勾起他的下巴,把他看了好一会儿。又迎面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他说:“还吃不吃饭了。不吃我就拿出去了。”
我哥这几天基本一口饭都没吃。饿得连手都抬不起来。有点劲能抬起来的时候,就被我弟命令摸着那根刚拔出来的湿漉漉的东西上下抚动。
他手上全是茧子,自己打飞机时都嫌糙,我弟却甘之如饴。
我弟开心了,才捏着筷子从饭碗里给他夹一口菜。
他说:“哥,这是奖励。”
第四天回家的时候,我弟打了辆的士。把瘫子和跟瘫子一样的我哥全背上车,扶着我妈坐上去了,跟一众心满意足的亲戚挥手告别。
我哥终于能休息了。他仰面闭眼歪倒在座椅上,心里忍不住发笑:老子三天里伤越治越重,都没个人来问一句、看两眼的。不过倒也是不稀奇。
回到家第二天,我妈才知道张完新许了个人家,那男的是县里小酒厂老板的儿子,家里算是有点钱。就是智力有点问题,说是小时候烧得太狠了,耽误了两天,人就长不回来了。
她对着唯唯诺诺的张完当街破口大骂:“你个婊子养的!不是跟我讲好了嘛,今年就把事办了。我老大虽说是个坐牢出来的,但人也长得一表人才,还孝顺,人也踏实。我们屋里头上下不都是他操持到的。咦,你跟了那个憨包,以后日子不一定就长久。要是他们屋里头骗你,那男的脑壳天生就是坏的,你到时候再生个小憨包,那你这辈子就是真完咯!没得一丁点希望。”
张完坐到她的刷鞋工具箱上,被我妈一番话说得眼眶发红。这个道理她怎么可能想不通。但是他爸妈讲了,你弟弟现在是要吃要喝都要用钱,奶粉几十块一桶,鸡蛋五角钱一个,你们姊妹几个又不补贴家里,嫁出去我们省点钱,还能有点小收入。人酒厂老板的儿,有的是钱,你就享福吧。
她听了她爸妈的话一辈子,我哥的事在她嘴边扯圆圈转了两天,最终也没讲出口。
反正无非都是相夫教子、生娃干活,她觉得去哪里其实都差不太多。她也就放弃了,认这个命了。
我妈回到家,把地上睡得昏天黑地不知日夜的我哥拽起来,就要他赶紧跟自己出门。
她说:“老大。出大事了。你那个张完,是要跟人跑。我问她了,那个男的是个傻子,配不上她。你赶紧准备准备,要么这两天就上门去提亲,要么问她要不要跟你走,你们买张票去南下打工,找个他爸妈找不到的地方。或者就到附近也行,赶紧先把她肚子搞大,以后的事再讲。”
我哥从噩梦中惊醒。他之前一连三四天没睡觉,正困得失魂丧魄。
我妈见他目光呆滞,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你媳妇要跑了。你还不去追?到屋里当个瞌睡虫。”
我哥才恍惚回过神来,苦笑一声,挣开我妈揪着他衣领的手,一仰,就又卧到铺盖里去了。
他说:“妈,这个事我早晓得了。张完大年三十那天跟我打的那个电话,就是跟我说这个事的。她跟我讲了对不起。我觉得其实蛮好。那个男的屋里有钱,虽然算不上聪明,但平时吃饭穿衣说话都还是利利索索的,不用她照顾。”
我妈想到我爸那副熊样,眼光一沉:“那你好不容易快到手的媳妇,就这么没了?还是我到刷鞋工里专门跟你精挑细选的。”
我哥说:“各人各有各的命。”
我妈看了他一会儿,就唉声叹气地出去了。
她想:老大怕是这辈子都结不成婚了。
——幸好我还有个老二。
第二天,我哥就被我妈骂出去找工做。都初五了,人不能一直懒散。她明明昨天就已经到汽车站开张刷鞋了。
我哥在门口的麻袋里整理他的装修工具,刚把空压机的润滑油加到一半,我弟就从外头回来了。
我弟说:“你怎么现在就起来了。是又找到事做了?你现在能做吗?”
我哥头也没回:“干你屁事。”
我弟看着他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完,就瘸着腿出门了。
晚上回到家,我哥在窗户边淘米。
我妈拎着刷鞋箱回来,抬眼看到我哥还才开始做饭,脸色就有些不得劲。
虽说平时都是谁先到屋谁做饭,屋里也就她跟我哥两个人,总不能你推我我让你的。但现在她老二回来了,凡事都有了个对比,加上张完的事,她看到我哥心里就有点冒火。
她说:“你工找到没有?”
我哥答:“还没。”
她把东西往门口一扔:“那你饭还做那么迟?把你弟饿到了怎么搞?他从小体子弱,人瘦得哟,比不得你。他又不会弄饭,你不早点做了给他吃,到街上瞎转些什么?”
我哥无语凝噎。
自小到大,我妈脑壳里的一碗水就没端平过。在我哥做独生子的那几年里,他觉得我妈是全天下最好的妈。饭做得好吃,人爱笑,会打扮,其他朋友都对他有这个妈羡慕得发昏。后来我弟一出生,便轻易获得了我妈的全部怜惜。随着日子往前迈步,我哥越活越窝囊,我弟跟片云一样扶摇直上,这碗水逐渐倾斜得厉害,到现在,他估计自己的那边已经空了。
他没想明白,到现在也没完全想明白。
我哥做完饭叫我弟下来吃,叫了三声都没人应。
我妈推他:“你上去喊一下会死啊。把你爸的饭也喂一下。”
我哥只好接过她手里的稀糊糊,缓慢地往楼上走。
刚到二层门口,就被我弟一把拽到墙上,目色冷淡:
“药塞到你铺盖筒里头了。要涂。”
我哥说:“我跳楼都不稀罕你的药。”
我弟脸沉下去:“你还记到那个女的呢。”
我哥一僵:“你不配提她。”
这句话把我弟惹得鬼火冒。我哥去改造,就是有赖于那个早就死了的姑娘。那次他把我哥搞得扯天淫叫,被临时回家给我爸翻身的我妈差点抓到。那天我弟本该在学校,所以我妈就问我哥那是谁,我哥说那是他新交的女朋友。
我妈笑:“好小子。我还以为你为了那个女娃心伤了还没好呢。看来还是有点能耐。什么时候有了好消息,我们就商量办酒。”
我哥没说话。
倒是我弟听完了我妈的话,不晓得哪来的一口气,就把我哥搞到监狱里头去了。后来我弟跟他见的那一面,从头到尾只跟他讲了九个字:“哥,从此我俩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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