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玉哥(3/8)

    谢缘照听到他声音里掩藏不住的笑意,更窘迫了,浑身湿漉漉地爬上岸,突然被人拦腰摔了回去,“抓住你了!”

    失重和溺水让他失去镇定,金州趁机翻身把他沉入水中。

    “老公,求你原谅我。”

    谢缘照差点呛水,疯狂点头,在金州的笑声中浮出水面,把oga反扑进水里,池中溅起巨大的水花。短暂的缺氧让他头晕目眩,或许还有肾上腺素的作用,心脏跳得很快。那人慌乱间抓紧他的手指,两只手嵌的很紧。谢缘照抓住他另一只反抗的手腕,低头吻住他。他有一瞬间灵魂脱离躯壳的冷静,有点意外自己会这么做,这一瞬过去,舌头已经探入金州下意识张开的唇间,血液烧起熟悉的情欲。

    金州呆了好几秒,从他手下挣脱出来,靠着池壁平复呼吸。他摸了一下嘴唇,若无其事地放下手,“老公,今天晚上一起睡吗?”

    “好。”谢缘照问,“那小光呢?”

    “他长大了,可以自己睡。”金州一顿,舒了口气,“反正他长大了。”孩子大了,不中留啊,金州有些忧伤地想。

    谢缘照揉了下眼睛,池水刺激得眼眶微微发疼,视线忽然暗下来,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双眼。“老公别揉,小心发炎,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是进东西了吗?被睫毛迷到眼睛了?”

    这一连串疑问差点谢缘照以为自己被当成程有光了,被捧着脸左看右看,别扭地往后退了小半步。金州“啧”了一声,“别乱动。”谢缘照不动了,视线落在不断顺着他的湿发和脸庞舔舐的水珠上,就是不去看他的眼睛。金州两指撑开他的眼皮吹了吹。

    “出不来……老公你哭一下。”

    谢缘照心下难堪,僵硬道:“要不还是不管它了。”

    “哭一下嘛,不丢人的。咱们快点把东西弄出来。再不哭我就打你屁股了。”他压低了声线威胁。

    alpha抿起唇,有点脸红。

    “怎么笑了?你别笑呀,要哭,就像刚刚那样。话说你脸红什么。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被打过屁股呀,你家里人那么严肃,看起来就不会干这种事。”金州忽然想通了,怪不得做爱时谢缘照从来不捏他的屁股,都是规规矩矩地托着。谢缘照捂住滚烫的脸,冷静地回答:“他们没打过。”

    金州心说我想试试,但是没那个胆子,拉开谢缘照的手,“别挡着啦,快点把东西弄出来。诶?你怎么……”说哭就哭。

    谢缘照轻吐一口气,努力把脑子里不着边际的错乱颠倒的幻想扔出去,“我回想了一下你刚刚那句话。”

    “对不起嘛,老公,我错啦。”金州讨好地凑上前去扒拉他的手臂,见多了那些需要人小心谨慎伺候的有钱人,谢缘照这样好说话的他心里反而没底,顺着他喜欢的说法试探,“这么会哭啊,哭得这么好看,真让人心疼。老公你真好看。老公你还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啊?”谢缘照听不下去了,躲又躲不掉,金州缀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老公,你等等我嘛。别生气啦,下次我带你玩别的,把你不敢试的全试一遍。”

    谢缘照有点心动,停下来问,“真的?”

    我的天哪,以前怎么没发现谢缘照这么好玩呢?这人从初见起就一副端庄矜持的样子,还能无师自通哄好程有光,没想到内心居然跟小孩似的。金州说:“当然是真的。”

    “真的都带我试一遍吗?都试一遍?”

    “真的,不信我们拉钩!”

    “金州。”

    “怎么了老公?”

    “没什么。”谢缘照摇了摇头。

    程有光晒了一会儿太阳,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梦里他在玩棉花糖跳跳床,抱着边边角角咬上大一口,尝到的不是甜味,而是腥甜的咸味。他困惑地思考了一会儿,又咬了一口。

    被人轻轻摇醒,伴随着一阵轻柔的低语,和谢缘照如出一辙的手法,程有光的火气散得一干二净,困倦又袭上来。他懒得睁眼,脑袋在长发里埋得更深。李镶玉见他抱紧自己的胳膊,跟只鸵鸟似的把自己藏起来,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毫无办法。温暖的手臂一抽走,程有光就醒了,不高兴地看着李镶玉。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对方指了一下他的手机,“你父亲打了好几个电话,可能是有急事。”

    妈妈去世后父亲就很少回家了,程有光讨厌他一个劲在外面鬼混,父子两个越来越疏离,即使见面了也是吵架。程有光算算时间,已经大半年没见过父亲了。

    他其实不想回去,但是程鎏桥说有些关于有贞学业上的事要和他商量,程有光无法拒绝。

    没见到金州,程有光和谢缘照打了个招呼。谢缘照扫了眼李镶玉,模样和记忆中没多大差别,只是眼神似乎更冷了点,迎上他目光时微微颔首。谢缘照露出一点礼貌的笑。视线在男人手臂上的牙印停了一下,心里有数了,他看向程有光,“谁送你?”

    李镶玉开口道:“我送小光过去。”

    这就叫上小光了……金州刚取了一份情侣游玩手册回来就听到这句话,顿时无语地挑了挑眉。“放心吧,他人不错,不会把小光怎么样的。”谢缘照倒了杯茶,推向金州。金州接了没喝,翻了翻手册,“你认识他?”

    “上学时是同一届的。”谢缘照说,“他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小光却能咬他,有没有好感不敢保证,至少一定不会伤害他。”

    “希望如此,但是万一呢?毕竟上次小光那副惨样就是他干的。”

    谢缘照皱起眉头,他一直不知道那个具体的人是谁,竟然是李镶玉?怎么会。话说,他不是在从军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透过氤氲的烟雾,谢缘照注视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打算找个机会和对方叙叙旧。

    程有光的家坐落在富人区,开车要不了多长时间。短短十几分钟,程有光吐了三次。李镶玉改走空中轨道。程有光这才喘上一口完整的气,“你飞行技术真好。”他还没见过几个能把飞行器开得这么稳的人,谢缘照都比不上。

    “谢谢。需要去医院吗?”

    程有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不就是晕车吗?有什么好去的。”

    说完,又“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李镶玉在后视镜里看见他几乎整张脸都埋进纸袋,白皙的脖颈绷起一根根青筋。蹙了蹙眉,提醒道:“你的症状太严重了,呕吐,腹痛……而且上次并不是晕车的原因。”

    “那可能是宫口伤了还没好吧,医生说要好几个月才能好呢,总之不会是怀孕。”程有光愣住了,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

    但是想跑也来不及了,程鎏桥特地在家门口等着,飞行器降落熄火,眼见出来的人是李镶玉,立刻喜上眉梢。不过他不能表现得太有目的性,先是客套了几句,然后笑眯眯地说:“镶玉也留下来吃饭吧。”

    李镶玉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程有光,应下来了。饭桌上程有光简直坐立难安,脑子里不断思考着那个可能,越想心里越凉。最喜欢的西红柿鸡蛋汤都没动几口。

    “小光,吃完了吗?”alpha轻声问。

    “我们走吧。”程有光小声说。坐在程鎏桥旁边的alpha突然拍了下桌子,“这么快就走?可不行啊。”

    程有光很讨厌这个堂叔,依稀记得做的不是什么正经生意,风流程度也和父亲一脉相承。对他没有好脸色,翻了个白眼,拽起李镶玉就要走。一只脚迈出门槛,他父亲说话了:“我想把有贞送去帝都最有名的舞蹈学院深造,但是手续比较麻烦。”

    深造,就意味着短时间不会被送去结婚。

    程有光回过头等他下文,程鎏桥敲了下筷子,“坐回来,继续吃饭。”

    “别那么大脾气,以后结婚怎么办?都没人要你。”看见李镶玉绅士地替程有光拉开椅子,程鎏桥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当然希望儿子可以嫁个对他好的alpha。示意了下桌上的酒,程鎏桥说:“有贞的事还要请你堂叔帮忙。小光,给叔叔敬一杯。”

    为了弟弟,为了我可爱的弟弟。程有光心里默念,强忍着火气,斟满了两杯酒,递给程鎏轩一杯,朝对方露出个甜甜的笑。

    “堂叔,我敬您。”

    说完,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水滑过喉咙,程有光这段时间被金州管着没碰酒水,突然碰上这么烈的,立刻被呛得止不住地咳嗽,胃里跟着翻腾起来。李镶玉看他脸色不好,对程鎏桥说:“伯父,我先带小光走了,我们还要去歌剧院。”

    “多留一会儿,没事的,他就是娇气,你不能惯着。这还没动几口饭呢。”程鎏桥亲热地给他夹菜,“这个好吃,你多吃一些。”

    李镶玉无动于衷,“不好意思,实在是无法奉陪。”

    他强硬的表现倒让程有光觉得意外,毕竟这男人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得像个软柿子,任人搓扁捏圆。跟着李镶玉出去,程有光终于忍不住,在路边吐得一塌糊涂。程鎏桥这时也出来了,“怎么回事?小光?”

    “没事,就是不习惯喝酒了而已。”程有光揉了揉脸,“爸爸,下次再见。”

    “等等。”程鎏桥的声音落在身后,程有光感觉整根脊椎骨被这句话冻结了,“我看见你椅子上有血。跟我去一趟医院。”

    妊娠七周,先兆流产。医生正在指责在场的所有alpha,程有光呆立在一旁,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说避孕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五吗?他们说什么???

    有了?

    完了。

    “孩子,你也太不走运了,避孕那么高的成功率,刚好让你赶上那零点几。”医生叹了口气,柔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还能怎么想,这是喜事啊,可以商量着定下婚期了吧?”程易插嘴道。

    这惊醒了程鎏桥。

    “小光,过来。”回到家,饭菜早已凉透,程鎏桥心情明媚,吃得有滋有味。他原本就没指望程有光真的能俘获李镶玉,先不提家世,李镶玉可是alpha里出了名冷淡的公子哥,见过不知道多少信息素契合的漂亮的oga,不可能会为一个beta折腰。这个孩子的到来真是意外之喜。

    他一边倒酒一边说:“明天我就去商量你的婚事。和李家联姻,我们就真的飞黄腾达了。那座金桥太小,我想建个更大的。”

    拍拍程有光的肩膀,摸索到后颈像小时候哄儿子赌气一样慢慢揉。程鎏桥的手指没有指纹,光滑平整,带着微微的湿意,是完美无瑕的仿真骨骼。他的右手是在一场车祸里没的,那场车祸也带走了程有光的妈妈。

    程鎏桥温和地说:“有他们的帮助,有贞甚至能去更优秀的学院。我看镶玉那孩子性格也好,凭他的身份,要什么样的oga没有?但是他刚刚在医院的反应你也看见了,安安静静的,一直很照顾你,而且beta受孕率低,如果你错过这次机会,到时候嫁给别的alpha,有没有镶玉优秀不一定,还很可能最后会让你躺在手术台上做试管婴儿。”

    程有光听得怒火中烧,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他能接受联姻,生子,但是他厌恶这些话,好像他是个低贱的商品,生育的容器,而不是一个人。

    “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你赚了。”

    “到底我是你儿子还是他是你儿子?”程有光深吸一口气,冷漠地问。

    谁知道程鎏桥还真就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起来,“我做梦都想有这么一个alpha孩子,当然,儿婿也不错。”

    “爸爸!”

    程有光猛地站了起来,甩开他的手,“我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

    程鎏桥阴下脸色,“你想也得想,不想也得想。无论如何,这个婚你必须结!天天就知道玩玩玩,丢人也就算了,现在把自己玩怀孕了吧?”

    “反正都先兆流产了,正好打了。”

    “你敢?”

    程有光不说话了,程鎏桥想起他现在不能生气,会影响胎儿。放软了语气说:“听话一点,小光。”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程有光打断他的话,“我会嫁给他的,如你所愿,爸爸。前提是,他肯要我这个一无是处也不贤良淑德的beta。”他讽刺地说,“反正在你眼里,除了找alpha结婚生孩子之外我没有任何价值。”

    程有光扔下这句话,推门离去。

    带着从花店买的一束白雏菊,程有光来到一座偏僻的墓园,摸着照片上女人的脸,小声喊:“妈妈……”

    “妈妈,你能回来吗?”

    他本来是不想哭的,但是忍不住,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就算妈妈回来了,爸爸也不会改变,因为他本性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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