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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子玄压抑的呻吟。低头一看,他的肚子正在异常的鼓噪,胎儿一定闹得很欢。隔着凉被都能看见肚子忽而这边鼓起忽而那边隆高。
“他还在……”子玄弱弱的声音传来。
陛下高兴地说:“你醒了,还好吗?”
“小的……好……”子玄的话刚一出口就被肚子里异常的躁动打断了。
皇后娘娘捧着他的肚子试图安抚孩子并不见效果,想来是温热的药汁使胎儿过于兴奋了。
皇后娘娘抬眼望着陛下:“能取出药棒吗?”
陛下拉开子玄的腿看见药棒已经完全没入穴口之中,由于穴口一晚受到过多的摩擦已经肿胀得十分厉害,仅仅能容小指进入,分明是无法取出药棒了。陛下的手尝试探进穴口刚一碰到药棒,子玄就不能抑制的痉挛了起来,穴口更是蓦然收紧含住了陛下的手指。陛下之觉得这一吸之间一股热流自下体蔓延开去,隐忍整晚的火热突然爆开,龙袍前襟上立现濡湿一片。
皇后娘娘见子玄的反应益发激烈,催道:“速速取出。”
“孩子有事?”子玄紧张的问。
“无妨。药棒至胎儿躁动,取出就无碍了。”
陛下见无法用手取出药棒,就拿过一双银筷欲夹出药棒。冰凉的银筷刚碰触到子玄对下体,他就浑身颤抖起来,胎儿立刻受到母体影响异动加倍。
皇后娘娘见子玄和肚子里的孩子这般躁动怕会引致小产,忙让陛下停手再想它法。
子玄对皇后娘娘说:“只要能保住孩子,什么苦小的都能忍。”
“只要药汁未融尽,胎儿受到药汁的影响就会动的厉害,你能忍得?”皇后娘娘担忧的问。
子玄坚定地说:“小的定当忍住。”
皇后娘娘看了看天色说:“该早朝了。”她担心陛下一直在子玄身边,看不得他辛苦忍耐。
陛下眼看确已到了早朝的时辰,就抚摸着子玄微肿的脸说:“苦了你了。”说罢转身离去。
子玄见陛下已走问道:“还要多久?”
皇后娘娘心里不忍告诉他:“四五个时辰吧?”
子玄听罢无言。想自己怀胎七个多月来历经凶险,真是受尽千般苦万众罪,这定是老天对自己这破败身子的惩罚。只愿老天把罪都让自己受了,别伤到孩子才好。
“如果将药棒完全推入宫内,可以融得更快些。不过受的苦肯能会更大。”皇后娘娘谨慎地说。
“对孩子无碍吗?”子玄关心道。
“孩子只是动得欢些,只要你稳住神,不致宫缩便不会早产。”
“有劳娘娘了。”子玄张开双腿把穴口露在皇后娘娘眼前,红肿异常的穴口因紧张而不停地颤抖着。
皇后娘娘见子玄心意已决,就伸出纤纤玉指探入穴口顶住药棒。药棒突遭碰触引得子玄全身一抖,两手伸到身下抓紧衣被:“请娘娘动手。”听到此言,皇后娘娘一咬银牙,玉手向前猛力一推连手指都没入了他的体内。
“啊——”难以自抑的子玄嘶吼出声。
“进去了吗?”皇后娘娘忙问。
子玄勉强答道:“好像还没……”
皇后娘娘拿起刚才陛下扔下的银筷,伸进子玄颤抖不已的下体,果然碰触到硬物阻碍。她用银筷顶住药棒用力向前推送。突然药棒没有了阻碍,想来是完全进入了宫中。
“成了。”皇后娘娘拭去额头冒出的汗水。
子玄双手捧着肚子,大口调息克制腹中异常的胎动,还不忘谢恩:“谢……过……娘娘……”
皇后娘娘助他翻身侧躺。又取过数个大枕,分别垫在子玄的脚下、腰后、肚子下面,最后还在他的腿间垫了枕头。
不过,纵然皇后娘娘照顾得再周全。腹中无止尽的狂躁胎动也只能由子玄自己默默忍受,自从药棒没入宫内,胎儿就不停地在子玄腹内翻转踢动,偶尔还会上下窜动顶得他阵阵心慌。
子玄牢牢记住皇后娘娘说过的话,只有自己稳住心神才能克服胎动,不然就会造成异常宫缩引发早产。他安静的蜷缩在榻上独自忍耐,实在忍不了的时候就大口的喘气或死死攥着衣被硬挺。
午后大热,在屋子里坐着就汗水淋漓了。皇后娘娘命人在后院凉亭备了冰饮凉果与子玄对弈消暑。
凉亭内果然是风凉许多,只是石凳窄硬距离石桌又甚近,子玄坐下十分困难。费了好大劲坐定后,肚子被桌沿顶得十分憋闷。子玄见皇后娘娘兴致很高不想扫她的兴致,就尽力向后挺腰多挪出一点空间让胎儿活动。
皇后娘娘程汐滟见子玄精神分散,不时的揉揉腰或抚摸一下肚子,像他一定觉得辛苦。哪知一分神之际纤指一滑,白玉的棋子掉在桌上弹了一下跌落在子玄的脚边,四下望去,花青和石兰都不在后院之中,一般侍从早在子玄搬进来的时候就被严旨不得进入后院了。
子玄见棋子掉在自己脚边伸手欲拾,只是巨腹阻挡根本就弯不下腰。他只得双手撑住石桌缓缓站起身来,仅仅是站起这个平常的动作就让他气喘吁吁了。子玄站在桌边巨大的肚子被石桌托着,撑着桌子的手一只移到身后揉着酸痛的腰。等身子稳住以后,子玄把身子挪到棋子旁边两尺远的地方站定,倾斜上身弯下腰想把棋子捡起来,可能是身子过于前倾他突然向前栽去。子玄慌乱中一把扶住了石凳总算是没有摔倒,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了惊吓,有一下没一下的乱动起来,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想安抚一下。
皇后娘娘见子玄险些摔倒也吓了一跳,看他没事便说:“蹲下捡。”
子玄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棋子,左手托着躁动的肚子右手撑在大腿上屈膝蹲跪在地,然后抱着肚子侧过腰捡起了静静躺在地上的白玉棋子,递给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验看。”
“平身。”皇后娘娘接过棋子,淡然地说。
子玄挺直后背,左手托着巨腹,右手扒住石桌的边沿,腿一发力站起身来。经过这番折腾,子玄已经觉得有些乏了,可是看见皇后娘娘已经把棋子放到棋盘中就等自己接着下棋了,只好又勉强地坐了下来。
没下几步,皇后娘娘手一抖棋子又掉了,子玄只好又费力地站起笨重的身子帮她捡。这一次棋子滚得远些,子玄蹒跚了几步才到近前,看看旁边也没有可以借力的物什,只能硬挺着缓缓蹲下身子,手刚要碰到棋子就听皇后娘娘说:“用右手。”他只好努力的挪转着身子,终于用右手捡起了棋子攥在手中,调整好气息慢慢站起身形。
子玄晃动着沉重的身体往石桌走近,感觉到腹中的胎儿一阵阵辗转滑动,腿脚更是不停的蹬踹起来。他连忙抚摸着肚子安抚胎儿。
皇后娘娘纤纤玉手往棋盘中一指:“放在那,该你了。”子玄听得此言只好放下棋子,扶住桌边坐下身来接着与皇后娘娘对弈。
一盘棋下了近两个时辰,皇后娘娘手中的白玉棋子落了十数次,子玄就拖着沉重的身子帮她捡了十数次。初时子玄还是蹲着捡棋子,后来累得双腿颤抖无力就这能跪下捡了。
子玄这样频繁的起起坐坐,肚子里的孩子也被惊动了,不停的在里面翻转身体上下滑动。饶是子玄这样的性子隐忍,都不由得冷汗涔涔,咬得下唇发白强自忍耐。
皇后娘娘见子玄已至忍耐极限,连忙召来花青和石兰先扶她进西厢躺下。她自己却是肩背一懈,双手紧紧按住小腹趴伏在石桌之上。花青和石兰送子玄回房后,见皇后娘娘忍痛的样子大惊,急步上前搀扶。
皇后娘娘硬是扯出一抹笑意道:“不碍的。月前误食了大凉之物伤了身子,快来身了疼痛些也是难免的。”
花青和石兰二人见皇后娘娘脸色苍白,疼得连腰都直不起了,焦急地说:“容小的伺候皇后娘娘歇息。”
“不碍的,先去看看他吧!”
皇后娘娘忍住下腹内传来的绞痛伏下身子,轻抬一双玉手覆在子玄躁动不已的肚子上检查胎儿的情况,欣喜道:“下来了,终于下来了。”她拉过子玄的手,抚摸腹底圆而硬的胎头。
原来,经过皇后娘娘二十多天的精心调理,子玄腹中的胎儿虽已渐渐稳定下来,但是常作横位,多次与他推拿纠正都收效甚微,随着产期的邻近令人愈发的担忧起来,今日只好出此下策,可是苦了子玄拖着笨重的身子不停的蹲蹲站站。
“胎儿横位将至胎死宫内,既便产出胎儿亦会血崩不止。今日你又受苦了,好在腹中的孩子顺利转了过来。你歇息吧!”
“谢皇后娘娘恩典。”子玄喜悦却难掩疲惫地说。
翌日清早,皇后娘娘刚刚起身就听见子玄房中传来“哗啦”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洒了。她连忙硬挺着一阵阵的腰痛和腹痛,整理好衣衫奔过去看个究竟。
推开房门,就看见地上散落着一些棋子,子玄正蠢笨的蹲下捡起其中的一个,他听见门响抬头看是皇后娘娘酒神情凄婉地说:“又回去了。”
皇后娘娘上前扶起他,伸手在肚子上摸了摸,果然胎头又转到腹侧,腹底反而变得空虚起来:“只好像昨天一样,你再辛苦一次吧!”
如此折腾几日都是转胎很顺利偏偏定不住胎位,每日受罪辛苦转胎,胎儿变得敏感易躁起来,子玄的身子也变得虚弱了很多。
眼看着产期日日近了,大家的心情都矛盾异常。如若停止转胎,只怕子玄生产遇险;如若继续转胎,又怕胎儿挨不到足月便会动了胎气早产。
蕾阳宫内安静异常,子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自从月前皇后娘娘用布巾缠腹的方法帮自己定住胎位以后,心里舒坦整个人都变得贪睡了,这样一来反而休息得稍好些,身子也变得强健许多。
子玄看到屋子里早已摆好了满桌子的膳食就各样都尝了一点。虽然每道菜都是精美绝伦,但是子玄今日却觉得没什么胃口,身上直冒出阵阵虚汗。细细体会下,若要真的要他说出身上哪里不爽也说不出来,就是这样没着没落的不适着。
子玄打起精神捧着肚子缓步挪到东厢,却发现皇后娘娘根本不在,就连花青和石兰二人也不在。他忽然想起大约丑时,浦阳宫似乎派人来了。
丑时,皇后娘娘睡得正沉。花青把她推醒禀报道:“皇后娘娘,浦阳宫侍女求见。”皇后娘娘听到,大惊:“宣。”
石兰把来人引到房门口:“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你就在这里回禀。”自己进房后关好门,帮着花青伺候皇后娘娘穿戴收拾。
来人扑通一声跪倒,泣声道:“祎妃娘娘不好,见红了。”
“何时?”
“晚膳前。”
“因何此时才报?”皇后娘娘厉声问。
“祎妃娘娘因觉皇后娘娘临盆在即不便打扰就先传了御医。”
“可止住了?”
“正因下红不止,娘娘深恐熬不到天明了,才斗胆命小的寅夜前来。”
皇后娘娘自东厢急步而出:“快!边走边说。”起驾往浦阳宫奔去。
前日,皇后娘娘到浦阳宫探望,祎妃的身子甚好。皇后娘娘离开后,祎妃心里高兴,就与皇后娘娘腹中的小皇子做了身小衣裳。昨日眼看就要完成,一时欣喜就在日头西斜前连忙赶完了。赶完后觉得身子有些疲倦就早早歇下,哪知要用晚膳时竟然见红了,忙召来御医诊治。药也喝了、针也扎了,几个时辰过去了下红虽不多却总也止不了。
皇后娘娘赶到浦阳宫后,不顾假腹笨拙忙奔到内室榻前,一边询问御医一边于祎妃诊脉。
祎妃见到皇后娘娘压抑的情绪一下子爆发,泪如雨下道:“皇后娘娘,他要走啊!”
皇后娘娘忙安抚她:“不可如此!你若大恸,孩子定然保不住了。不可,不可。”
祎妃闻听此言,止住了泪水,压抑着默默的抽噎。
御医近前跪拜说:“请皇后娘娘移驾。血房不祥,皇后娘娘临盆在即,恳请皇后娘娘速速移驾。”
皇后娘娘吩咐侍女赶紧燃起火盆,,把祎妃的腰腹垫高,又召来数个婆子贴身伺候,用手的温度为她暖宫。自己则转至大堂坐镇。
众人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祎妃下体的出血依旧潺潺,精神更是萎顿许多。皇后娘娘心急如焚,命人取来笔墨写下一个方子交给石兰要她亲手熬成药汁送来。
一个时辰以后,石兰照方熬好药汁端了进来。皇后娘娘试过温度后,召来为首的婆子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婆子一脸惊讶的诺诺照做。
为首的婆子回转内室跪在祎妃娘娘腿间道:“皇后娘娘命小的给娘娘用药,请您务必忍耐。”祎妃杏眼含泪默默点头应允。
为首婆子取过数个软垫,示意其他众婆子托高祎妃的臀部都垫在下面。缠绵隐痛的小腹被骤然拉展呈反弓形,祎妃慌乱间抓住一婆子的手用力掐住,不一会儿那婆子的手就红肿起来,婆子哪敢哼出一声只能默默忍住。其他婆子分别压住祎妃的手臂,打开她的玉腿。
为首的婆子拿起一长柄银勺舀起乌黑浓稠的药汁,竟往祎妃的穴口灌去。药汁炙热刚一碰到穴口,祎妃的全身就是一阵战栗,穴口骤然缩得紧紧的,药汁都顺着股沟流到锦被之上。
“请祎妃娘娘放松。”婆子说罢又试了一次,药汁还是一丝也没灌进去,只得禀报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只得挺着高耸的假腹,蹒跚着走到榻边安抚祎妃娘娘道:“前次滑胎引至宫凉难以孕胎,此药实乃暖宫上品,你且忍耐些。”
祎妃在榻上腰腹被数个软垫垫起,上体已呈倒挂之势。她抬眼望去,见皇后娘娘临盆在即还拖着沉重的身体前来探望自己,心头泛起阵阵暖意。
皇后娘娘与她四目相对心头泛起阵阵怜惜之情,忙撑住花青的手借力蹲坐在榻边,继续劝慰道:“此药用之必有奇效,速速暖宫才能保住你腹中的龙种。”
祎妃想到那用药之法心头一悸,不过看到皇后娘娘被两个侍女扶持者勉强坐在自己低矮的榻沿上劝慰自己,临盆巨腹更是不停上下起伏显示出勃勃生机。她心一横,低声说道:“谨遵皇后娘娘意旨。内室污秽,请娘娘移驾大堂。”
皇后娘娘满意的握了握祎妃的手,笑道:“腹中的孩子一定能保住,你且放宽心怀。”又吩咐众婆子:“好生伺候,速速用药。”说罢,伸手撑住花青的手意欲借力起身,石兰立刻上步一手托住假腹一手撑在皇后娘娘药后助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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