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3/8)

    敢在她面前说谎,简直是在关公面前要大刀,他只差没在脸上刻上“我在说谎”四个大字了。

    这些年来,家里的人谁不知道他最宝贝的是什么,不仅将它护贝,还摆在床头,每天睡前总要凝视好一会。

    所以她告诉王筱晨她常常可以见到她,因为她只要进到杜维浩的房内,就可以轻易地见到她。

    虽然样貌不太一样了,但还是可以一眼认出来,毕竟照片中的她才大三,模样清纯,一头黑发披泄肩头。现在的她,眼中带着一股沧桑,头发也染成褐色带点卷度。

    只是她老哥也太逊了吧?

    都住在一起超过一个月了,他还只是“学长”而没有升级或别的,真替他感到丢脸。

    “哥,她都住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没行动?我都替你着急了。”杜欣岚问出了今天憋了一整天的问题。

    “她才刚和男朋友分手,还在疗伤,这时刻不太适合。”杜维浩知道不满足杜欣岚的问题,她会烦得他没办法入睡。

    “你都等她那么久了!”杜欣岚哇啦哇啦大叫。“那还要等多久呀?”

    “-太吵了!”杜维浩忌惮她的大嗓门,虽说这里离王筱晨的房间有一小段距离,但难保妹妹的大喊不会传到她房内。

    杜欣岚吐吐舌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人家只是担心你娶不到老婆嘛!”这次她可记得压低音量了。

    “-被老妈感染了吗?”杜维浩失笑,拍拍妹妹的头。“不过,“不过,-放心,这次我不会放手了。”

    “那你要加油哦!”杜欣岚诚心为哥哥打气。

    接收到杜欣岚的鼓励,杜维浩内心充满动力。

    “对了,-进来要找什么?”杜维浩这才想起妹妹进来的目的了。

    “对喔!”杜欣岚拍一下大腿。“跟你一聊就忘了,你有针线吗?我家那个小恶魔力气可真大,把我外套上的扣子扯掉了。”

    “我怎么会有针线呢?”拿锄头他内行,拿针线对他可是一大考验。

    “那怎么办?我只要想到外套的扣子没缝上去,我就会很想修理那只小恶魔,你应该舍不得你最疼爱的外甥被我修理吧?”杜欣岚讲出令人啼笑皆非的歪理。

    “-在说什么呀!”杜维浩被她打败了。“筱晨那应该会有针线。”

    杜欣岚一跃而起。“那我去向筱晨姐借喽!”走至门前被杜维浩唤住。

    “小妹,-到她那别乱说话。”杜维浩不厌其烦地叮嘱她。

    “我才不会乱说话,我只会说实话。”杜欣岚调皮地做个鬼脸,一溜烟地转身跑开。

    杜欣岚转身来到王筱晨门外,轻轻敲门。

    经过数秒,王筱晨带着疑惑神情的脸庞出现在门后。

    “怎么了?有事吗?”望着门外今天才认识的杜欣岚,王筱晨不知她半夜十二点来找她到底有何事。

    “-睡了吗?我吵醒-了,真抱歉。”杜欣岚露出最歉疚的表情。这可是她练了多年而成的绝技,保证没人见了还能忍下心生她的气。

    “没有,我才刚要睡。”王筱晨没领教过她的绝技,一下便中招却浑然不知。

    “那就好。”杜欣岚露出心安的笑靥。“我是来向-借针线的。”

    “我要找一找。”她搬家的时候打包得匆忙,针线不知塞到哪个袋子中。

    “没关系,我不急。”杜欣岚也不是真的非要在今天晚上缝好外套,这只是个接近她的借口。

    王筱晨大开房门,让出身子容她进入。“那-进来坐着等一下,我需要找一下。”

    杜欣岚走入房内,环视一番,满意地发现没有任何别的男人的物品进驻。

    坐上房内唯一的一张椅上--梳妆台前的椅子,杜欣岚好奇地打量放在镜前的心型戒指。

    “这个戒指好可爱喔!”杜欣岚拿起来把玩,猜测它的来源处。

    不可能是老哥,他还停留在“学长”关系,那就可能是她的前男友喽。

    这下老哥可要辛苦了!她还留着前男友的物品,表示她心里还没忘了对方。

    听了杜欣岚的话,王筱晨拉开衣柜门的身形顿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地拉出行李袋翻找。

    那只戒指是江祖声领到第一份薪水时买给她的,她永远记得当时她好快乐、好幸福。

    而今,那一切只是破碎的幻影,好似作了一场幸福的恶梦。

    她并不想留下它提醒自己那段残酷的甜蜜时光,只是当她真正意识到它的存在,已经是她搬来这里心情沉淀下来时。

    那天晚上,她瞪着手上的戒指,无法理解它为何还安好在自己的指上。

    发狂地拔下它,扯红了自己的手指,她发泄似的将它丢入垃圾筒。

    可耻的自己,隔天早上她又把它从垃圾筒中捡出来,然后就一直搁在梳妆台上。

    她究竟想留住什么呢?

    这是她每次坐在梳妆台前瞪视着戒指时的想法。

    “筱晨姐,这只戒指是谁送-的呀!”杜欣岚忘了哥哥的叮嘱,执意要满足自己的好奇。

    问话打断了王筱晨的回想,她对自己的失神感到赧然。

    “一个故人。”王筱晨不愿多说。

    “是男朋友吗?”杜欣岚故意忽略她话中不愿多谈的语气。

    “前任的。”翻找的双手停住。

    “为什么分手啊?”杜欣岚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王筱晨停顿的双手再度动作,对于她的再三追问有些无措。“我可以不回答吗?”

    “对不起,-如果不想回答就算了。”她可不想把她逼哭,分手的痛苦她也尝过,高中的初恋情人在考上大学后因距离分开,她也痛苦了好一阵子才碰上现在的老公。

    “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是他变心了。”王筱晨见她自责的模样,心防悄悄打开,不自觉透露出更多的讯息。

    “为什么?”

    拉上行李袋拉炼,塞回衣柜,王筱晨转而翻找衣柜内的小抽屉。“因为我没有能力让他过更好的日子。”

    杜欣岚沉默了,因为王筱晨的神情变得好哀伤。

    终于找到了,王筱晨在小抽屉内发现塞在最里面被遮掩住的针线包,稍稍使力抽了出来。

    “原来我藏在这里,害我找这么久。”王筱晨转过身故作轻松,挂着粉饰太平的微笑。

    接过针线包,杜欣岚并不急着走,她还打算帮哥哥打探一些情报。

    “那-现在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王筱晨无奈失笑。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心情去接受另一份感情?

    “真心的。”随口吐出一个条件。

    真心的?

    嗯!老哥的真心多到满出来,绝对符合条件。

    杜欣岚彷佛看到哥哥的追妻路出现一道光明。

    “我老哥不错哦!”杜欣岚忙不迭为自家哥哥大力推荐。

    “学长人很好,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的。”王筱晨从不曾把杜维浩对自己的好当成爱恋。

    “才怪呢!我老哥最不会追女孩子了。”杜欣岚忍不住吐槽自己的哥哥。

    “怎么说?”杜欣岚逗趣的表情令她忍不住想了解。

    “我妈帮他办了几次相亲,每次他都板着一张脸,不认识的人都以为他很凶,其实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静静地不说话罢了。结果那些女孩子一个个吓得没有回音,害得我妈都快放弃了。”

    “她们怎么会认为学长凶呢?”王筱晨感到不可思议,她还以为他信中所写的情形只是在说笑。

    “谁教我老哥都不笑呢?”杜欣岚数落起自己的哥哥一点也不心软。“连卖笑一下都不肯。”

    王筱晨不禁失笑。

    卖笑?她把她哥哥当什么啊!

    “而且他每次都跟对方说自己只是种花的,那些女孩子哪能接受另一半只是个种花的花农,工作又辛苦又不称头,哪配得上她们。”杜欣岚语气带着嘲讽,对那些女孩子的短视近利不敢苟同。

    “她们不懂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外在的名利哪比得上内在的真心呢?”王筱晨有感而发。

    “所以我说,不是我哥配不上她们,而是她们配不上我哥。”

    “的确。学长值得更好的女人,一个真正懂他的聪明女人。”王筱晨羡慕起那位可以得到杜维浩全副真心的幸运女子。

    “不过我看我哥对于这些一点也不在意,倒是急坏了我们这些旁观的人。”杜欣岚当初也想帮他介绍同事当女朋友,可惜他并不领情,还要她别多事。

    “学长这些年都没有交过女朋友吗?”王筱晨颇感讶异。

    听到这个问题,杜欣岚可逮到机会大爆内幕。

    “没有-知道为什么吗?”故作神秘一番。

    “为什么?”王筱晨如她期望地被勾起好奇。

    “因为我老哥的心里早就有人了。”

    “真的吗?”她从没听过杜维浩提过。

    “对呀!而且已经将近十年喽!”十年的青春全放在单恋上,她真为老哥感到羞愧啊!

    “对方不知道吗?”好意外,没想到学长竟是如此痴情的人,十年的时光如此漫长,他竟能坚持下去。

    “不知道,他不敢让她知道。”杜欣岚直到现在还是认为他太傻了。

    “为什么?”她不懂。

    “我哥说他有无法说出口的理由,但是如果我是那个女的,我会觉得这样对我不公平。”

    “怎么说?”

    “他没给我机会去真正认识他,没有给我机会去响应他的感情,无论是接受或拒绝,让我在不知不觉中背负了一份无法报偿的情债。”杜欣岚侃侃而谈,设想自己是那位得到全然的爱却浑然不知的女子。

    王筱晨赞同她的论调,点头表示同感。“的确,那女孩莫名其妙地辜负一片真心,她却毫不知情,对她真的不公平。”

    “是啊!也许他们有机会能发展出一段感情呢。”杜欣岚乐观地发挥想象。

    “也许喔!”王筱晨附和她。以学长的条件,第一眼也许吸引不了女孩青睐,可是相处一段时日后,她相信聪明的女孩绝对会紧捉住他不放。

    “-想知道她是谁吗?”杜欣岚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知道?”王筱晨以为这么私密的事情她不可能会得知。

    “我当然知道喽!”杜欣岚一脸得意,纵使这个秘密在她家根本就不算个秘密。

    “我老哥的房间内有一张他们两个的合照,只要进去就可以看见了。”

    原来如此,王筱晨心中燃起对那个女孩的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可以吸引住杜维浩的目光呢?漫长的十年中,是怎样的魅力令他坚定不移?

    她倒想看看那女孩的模样。

    杜欣岚见她一副好奇的样貌,忍不住蹦吹她自己去揭秘。“-下次若有机会到我哥房内,翻开枕头,-就可以看见他们的合照了,到时-可别吓一跳。”

    “为什么我会吓一跳?”王筱晨疑惑道。

    “因为是-认识的人呀!”杜欣岚神秘兮兮地笑着。

    当然认识喽!每天照镜子都见得到面,还熟得很呢!

    她认识的人?

    王筱晨将认识的人过滤一遍,仍是筛选不出可能的人选。

    是谁呢?

    杜欣岚注意到时间,竟然已经超过一点了。“哎呀!苞-一聊都没注意到时间,再不去睡觉,明天就成了一只爱困的大熊猫了。”

    道声晚安,杜欣岚拿起针线包离去。

    关上房门,王筱晨也上床准备入睡了。

    黑暗中,她在床上躺平直视着天花板,脑袋瓜却还不停地运转。

    |暗暗埋怨杜欣岚,竟然留下一道无解之谜令她无法成眠。

    唉!这下好了,今天晚上若是想不出可能的人选,她是别想睡了!

    究竟是谁呢?

    好难想喔!救命啊!

    果然,隔天王筱晨顶着一对熊猫眼,精神不济地陪着于凯威一家出游,引来杜维浩关注的眼神。

    晚上送走了他们一家人,王筱晨累摊在椅上,匆匆沐浴后,她在床上一躺平,睡虫就马上找上门,一觉到天明。

    星期一下午,杜维浩和王筱晨在一楼的办公室内忙了好一会,这才有时间可以喘一口气。

    王筱晨整理起桌上散乱的订单,将它们一一分类收好。

    这两天她一有时问就开始猜想杜维浩的意中人,可惜所有的人选在脑中筛选饼一遍,仍是一无所获。无法得知。

    看来如果她想知道,不是要去偷看照片,就是直接开口问他喽!

    偷瞥杜维浩一眼,发现他已将手上的工作处理完毕,正趁闲拿起杯子喝口水。

    “学长,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王筱晨鼓起勇气问出口。她可不想再失眠了!

    正在喝水的杜维浩猛一下被喝下的水呛到,剧烈地咳着。

    “学长,你还好吧?”王筱晨担心地来到他身后为他拍背。

    一口气梗在喉头,杜维浩拼命猛咳。“咳咳是谁告诉咳-的?”

    小手继续为他拍背顺气。“欣岚呀。”

    好不容易止下咳意。“她什么时候跟-说的?”

    见他停止猛咳,她才停下手的动作,回到自己的桌边继续原本的工作。“就星期六那天晚上,她来向我借针线时。”

    杜维浩暗自气恼,明明那天交代她不要乱说话,她却来个大爆料。

    还想不出说词,杜维浩额上冒出一颗冷汗。

    “她还说对方是我认识的人,害我这两天拼命在想,都快想破头了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第二颗冷汗冒出头,杜维浩第一次发现开口回答这么困难。

    “嗯-这么想知道?”

    “我很好奇怎样的女孩能吸引你不移的目光。”王筱晨起身为自己泡了一杯三合一冲泡咖啡。

    “跟-一样是个女孩子。”杜维浩回答避重就轻。

    “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对方当然是个女孩子。”这个回答根本就是废话。

    杜维浩寻思适当的说词,脑袋瞬时短路,想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王筱晨眼见他如此坐立难安,似乎自己的问题对他是一道难题。

    “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形容她。”他唯恐任何的形容词,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提示,让她感觉到他说的就是她本人。

    “她有这么难形容啊?”王筱晨对她更加好奇。

    “她很单纯,第一眼见到她,她对我淡淡地扬起一道微笑,当时我对她颇有好感,等到我察觉时,她已经占据了我整个心田,再也根除不了。”杜维浩缓缓道出对她的感情发端。

    好浪漫的情节喔!王筱晨满腔感动于他的深情。

    “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双手撑着下巴,王筱晨兴味盎然地听着。

    “我很想,但我不能。”回想起那段时间的挣扎,杜维浩彷佛感受到当时的苦涩。

    “为什么呢?”她不懂为什么不能。

    甩掉当时无奈的思绪,杜维浩回到幸福的现在,他要记得那段日子已经过去,而今心爱的人就在眼前。

    “当我终于下定决心要向她表白追求之际,她的身边已经出现另一个他了。”

    “可是我认为你还是可以让她知道你的情意。”公平竞争嘛!

    “这么做只会对她造成困扰,让她离我更远吧。”杜维浩不是没有想过这么做。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她的想法呢?”只因假设的想法就困住自己,未免太武断了吧?

    “那我问-,如果当年我对-表白,-会怎么看待我?”杜维浩也想知道如果当初不顾一切表白,而今结局会是怎样。

    心脏猛一跳,红潮冲上双颊,王筱晨顿时支吾无措。“对我表白?”

    好像吓到她了!“我的意思是说,以-的观点来看,当初-的身旁有学弟相伴,如果突然又有人向-表白,传达出追求之意,在-心中是认为这是另一个选择,-会好好去了解他、给他机会,还是认为他造成-的困扰,能避开他就尽量避开?”

    王筱晨认真地思索他说的话,花了数秒寻思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好像会认为那对我来说是个困扰。”王筱晨诚实告知。

    杜维浩给了她一个“我没说错吧”的眼神。“这样-还认为我应该告诉她吗?”

    王筱晨耸肩。“其实我好像没有资格可以给你任何意见,毕竟要一个失败者去教人如何致胜,恐怕没有任何说服力吧。”

    “-别难过呀!”真糟糕!害她想到伤心的往事了。

    “我没有难过。”王筱晨反过来安抚他。“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杜维浩见她似乎真的无碍,这才宽心。

    这段日子来,他只是纯然地陪伴她,不追问发生的事,所以他对于她分手后的心境完全不清楚。

    他并非不好奇,可一旦开口询问,只是逼她再次回想起令她痛苦的往事,他不想见她伤心,因此他选择闭口。

    也许有一天她会主动和他谈吧!

    杜维浩在心中如此想望着。

    时序进入盛夏,天气热到空气都会烫人,光靠电风扇已经无法吹散恼人的暑气。

    杜维浩主动为自己和王筱晨所在的客房装上分离式双胞胎冷气,只因某次她上楼睡觉时不经意脱口说出好热,隔天他就到镇上的电器行订了最新机型的冷气,当天下午便安装完毕。

    王筱晨万分感谢他的体贴举动,他却推说是因为他自己怕热,不点破他善意的谎言,她将他的细心放人心中收藏。

    他的种种体贴作为,他从来不用言语表达,而是实际化为行动,她都看在眼底,心中更添谢意。

    每天睡前不用再面对满室酷热的暑气,凉爽宜人的冷风吹抚着沐浴后微微发热的肌肤,这绝佳的感觉只能用“爽”字来清楚表达。

    这天晚上,她又因为天气躁热,启动冷气后便放任一头湿发不管,打算照旧让它自然风干。

    例行地擦抹乳液后,她将冷气定时,调好闹钟,钻进被窝入睡。

    愈睡愈觉得冷,她本能地缩着身子,将凉被捉得死紧。

    迷迷糊糊中,一阵噪音传来,她知道闹钟响了。

    想伸手去按,却惊觉自己竟全身无力,全身肌肉都在酸痛哀号。

    好不容易费尽全力将手从被窝中伸出,迅速地压掉闹钟,止住恼人的噪音。

    好冷!

    昏沉的脑袋中唯一的想法,用凉被将自己的全身肌肤覆盖,不露出半点细缝。

    该起床了!

    昏睡前浮现的念头,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杜维浩六点起身至花田忙了一会,九点多回至办公室没见到她的身影,心里颇感讶异。

    她从来没有睡这么晚过,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怀着担忧的思绪上楼查采,来到王筱晨房门外。

    敲敲门。“筱晨,-起床了吗?”

    没有得到半点响应,焦虑的心情往上提升。

    “筱晨,-没事吧?出个声啊!”语气略显焦急。

    依旧得不到回音,紧张的心弦绷紧。

    略加用力敲门。“筱晨,我进去喽!”

    转开门把,映入眼帘的是床上缩成一团的身影,整张小脸紧盖在薄被下。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床边,焦心于她的情形。

    “筱晨,-怎么了?”小声地在她耳边叫唤。

    没有唤醒她,他伸手掀开盖在她脸上的被子,露出她热红的脸庞。

    脸颊接触到被子外的冷空气,她打了个哆嗦,小脸转身钻进温暖的被窝中。

    “好冷。”被中传来她的咕哝声。

    大手探入被中摸索她的头,心惊于手中探得而知的温度。

    “-发烧了,我带-去看医生。”轻轻地摇醒她。

    费力地睁开惺忪的双眸,眼中盛满了困惑。“怎么了?我睡过头了吗?”

    “-发烧了!”杜维浩迅速打开她的衣柜拿出一件长袖薄外套。

    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无力的身子,为她穿上薄外套。

    “-可以自己换衣服吗?”若不行,他可以去拜托周嫂帮忙。

    在杜维浩的协助下,她终于套上了外套。“你可不可以不要摇我,我头好昏,好想吐。”

    “好,我不摇。”他让她软若无骨的身子靠着他,为她的外套拉上拉炼。

    “我去请周嫂来帮-换衣服,好吗?”他柔声询问。“-需要看医生。”

    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奋力地坐起身,翻开被子下床,冷空气冻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到门外等。”杜维浩不舍地望着她病弱的模样。

    房门关起,她每走一步都像用尽全力般步至衣柜前,换掉身上的背心短裤,随便套上t恤及长裤,再罩上他刚才为她穿上的外套。

    走出房门,迎向在门外等待的杜维浩。

    在医生的诊断下,王筱晨只是感冒,打了针拿了药便回家休养。

    回家后,杜维浩拜托周嫂熬了热粥,亲身端至她床边喂她,盯着她吞下药后躺下,嘱咐她好好休息。

    王筱晨经过这一番折腾,早已疲累地一沾枕便入睡。

    凝视着她沉睡中的宁静容颜,杜维浩终于敢绽放出压抑在心中许久的爱恋目光。

    伸手触摸她的额,满意于略低于之前的温度。

    “-这样不爱护自己的身子,可知有人会担心的。”

    覆身至病美人唇上偷来一吻。

    “这是惩罚-害我为-担心的代价。”他在她唇边低语。

    静静地看顾她一会,他才下楼处理搁置一整天的工作。

    忙碌了一下午,等他注意到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加速完成手边的工作。

    回到餐厅,周嫂已为王筱晨准备好热腾腾的咸粥,另外又炒了两道菜给杜维浩配饭。

    杜维浩快速地进入浴室洗去一整天的疲累及热汗,随便地扒光了两碗饭。

    在餐盘上放上一碗热粥,一杯温水及一包药,他小心翼翼地端上楼。

    进入幽静的房内,冷气尽责地维持着二十八度的恒温,床上的人儿维持着他离去时的睡姿,神情安稳平静。

    将餐盘放上床头,他的大手自然地探摸她光滑的额。

    微微冒汗,已冒汗,已不像早上般热烫,他稍稍放下提在心口的大石头。

    弯身至她耳边轻唤。“筱晨,起来吃点东西。”

    眼皮颤动数下,双眸彷佛耗上一番气力才打开,眼中盈满倦累。

    “现在几点了?”感觉醒来已不知今夕是何夕。

    杜维浩微用点力将她扶起,在她身后放枕头垫着。“晚上七点多了。”

    王筱晨全身仍感觉如同报废般酸累,任由杜维浩摆弄。“我睡这么久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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