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勇者(被魔王侵犯吓到失)(7/8)
或许是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诺森很快就明白了一点——精灵先生是第一次。尽管他口交的技术相当不错,可到了需要真正深入的技巧时,他的短板尽显。
经验的深浅可不是一个催眠就能解决的问题,根植心底的真挚也难被一叶障目。
克雷格的动作十分生疏,且带些慌乱。几乎从他探入食指起,诺森就察觉到了,他不擅长做爱。
手指放入得小心翼翼,进入后很没技巧地沿着一条直线来回,过程中虽然有碰到凸点,却不能引起像样的刺激。这让诺森和克雷格都不太自在。
勉勉强强将后穴扩张完毕后,又碰上了麻烦。克雷格对不准,明明很清醒,却像喝醉了一样,在穴口蹭了好几下都没能把自己完整送进去。饱满的龟头噗呲一声挤入肉洞,又噗呲一声滑出来,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有两分多钟,弄得精灵先生冷酷的脸都红了。
最后还是靠侧压住他的两只膝盖,强挺了进来。有些痛,但没到忍不住流泪的地步。诺森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克雷格掐起自己的腰,与他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接着俯身凑到跟前,向自己索吻。
诺森又一次张开嘴迎接了他。
精灵先生根本不懂怎么爱抚人,和蒙特比起来,他可太门外汉了。但和泰尔相比,他又太过温柔了。
和他交合感觉很不一样。
生涩,沉闷。
除了接吻和乱动,精灵先生似乎就不会其它的了。但是他的心脏跳得好快,隔得很远也能听见……诺森情不自禁伸出双手,环过克雷格的脖颈。
到底是什么呢?
诺森的脑海里又泛起了迷雾,他无法看清某人的模样,也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但有件事,应该做的,很早以前就该做的——
诺森亲了亲克雷格的脸颊,搂着他的肩峰,主动与他滚上一圈,变换位置,一只手压住克雷格的心口,骑在他身上。
铜镜里的画面被瞬间掐断,魔王周身的气场沉了几度,“你就让我看这个?”
“失策了,抱歉。”黑斗篷的确有些歉意,他本想让那家伙受折磨以宽慰克里斯,现在却起了相反的效果。
他没有料到小树苗还是那么含蓄,仅是踏出触碰诺森那一步,似乎就花费了他全部的自制力。坦白说,有些佩服,竟能违抗他的「咒言」拘束到这种地步。这之后,小树苗应该会先在思想上合理化自己的行为,不得不说太过拖沓,但归根究底,是他太过纯情的原因,没有感情就不会去做出格的事,这一点和某人很像。金瞳漫不经心地瞄了眼一旁的克里斯。不过意志坚定到这种程度,让人有些好奇淫纹是否会对小树苗产生格外的影响,被放大欲望后究竟是怎样的情形。
不过最令他感到意外的还是诺森的反应。仅仅几日就变得淫浪?还是说懂了配合才不会受苦?两种猜想用以现下的情况都不太实际,第一是他并未放下自尊且掌握了主动权,第二则是克雷格从始至终都未对他施暴。他们二人现在的状态,就像初尝云雨情的恋人,青涩暧昧,即使做得不太顺利,却能因“爱”忽略一切缺点。但问题在于,他怎么能在一夜之间“爱上”西恩·克雷格?明明一次也没回应过克里斯的感情。
果然……不值得。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个家伙都不值得乌尔克里斯费心,为他动容是一件相当愚蠢的事。
“不过,稍微控制一下你的情绪吧,克里斯,他不值得你生气,他以前不就是这样吗?对你的示爱毫无反应。噢,不对……”黑斗篷的语气异常冷静,他半跪下身,握起魔王的手,神色认真地仰望他,“克里斯,你是对的。但请你记好,我们的能力也有限,他绝无可能再变回诺亚,绝无可能成为诺亚。”
“很抱歉,但你真正渴望的东西,过去抑或未来,都无法掌控在手。不要再做无用的努力,不要再动无谓的脾气,不要再被他束缚。”
“愿你谨记,拉尔夫离弃了我们,留下了诅咒,你才会那么需要诺亚,你不爱他,你绝不爱他。更不可能去爱一个替代品,没有必要为诺森·格林格动怒,他只是一介凡人,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位死亡天使,他不是诺亚,他不会变回诺亚,他不会成为诺亚。”
字字诛心,听了黑斗篷的话,克里斯冷静了不少,他抽回手,略显疲惫地向后倾靠,摘下了面具。
一缕红发落到眼前,魔王的大半张脸有如被烈火烧毁,疤痕遍布,坑坑洼洼,除了眉毛和人中以下的皮肤就没一块好地方,溃烂、丑陋、骇人。
猩红的眼睛投射出复杂的情绪,向上抬起,盯看头上的白羽,“你说的对……没有必要。”很快,眼波归为平静,向下流转,俯看黑斗篷,“你也不用。”
“你知道,”黑斗篷站起身,将克里斯额前的那缕头发撩去一边,微微一笑,“没有谁会比我更爱你。”
接着低下头去,怜爱地亲吻魔王的额头。
“嗯……”克里斯眨了眨眼,“我知道。”
主导权的颠倒,花费了克雷斯十几秒的时间去理解。他躺在床上,痴痴地看着诺森居于上位,一下一下沉腰。
低矮的视野额外清楚,小穴吞咽肉粉的性器的过程非常明了。不同曾读过的禁书所描绘的那样,诺森体内暖热软糯,他第一次摆腰,克雷格就忍不住射了。现在只一抬眼,就能瞧见连接处飞溅的白汁。
很舒服,和勇者交合很舒服,不过好像还差了什么……
克雷格:“等等,先别动。”
仅靠自己起伏虽然有些费劲,但总的来说,比让克雷格主导要轻松。诺森自晃着腰,高挺着胸膛,两只手撑着克雷格的肚子,一遍遍往自己舒服的地方送,连连吟哦。他无心听精灵先生说话,注意力全集中在腰上,还差一些,再撞几下那个地方,就可以了。
见状,克雷格掐住晃动的腰肢,用力往下一压。
阳具猛地完全贯入,诺森惊叫,强射了出来。原本的和谐被瞬间打破,翻起的浪潮一下褪去,他吃痛地摸起自己的屁股,一只眼睛泛起泪花,“……你做什么?”
却见克雷格坐起身,双手变作环抱,紧紧搂住他,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闷声闷气地说:“一想到我不是你的唯一,就好难受。”
“……”
“我不想和其他人共享你。”
这种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诺森内心还是乱糟糟的,“克雷格……”
“叫我西恩。”
到底是什么呢?
谁曾经像这样抱着我,撒娇祈求呢?那时的我又说了些什么呢?不明白……诺森歪头靠向克雷格,抚摸起他的长发,平静地回道:“西恩,不要想那么多,把握现在就好。”
头发传来一阵湿意,克雷格抬起头,“你怎么哭了?”
“嗯?”诺森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意外摸到了泪水,之后才感受到了悲伤。
我在哭什么?
他沉默了一阵,然后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我们继续吧。”
紧接着心虚地主动吻上了克雷格的嘴唇,又一次将他扑倒。
不同上两次,这一次谁也没有失控,平稳地度过了一段相对美好的时光。
诺森始终没搞懂自己怎会情愿与克雷格做爱,也不明白他怎会忽然表现出爱慕自己的模样,带着诸多的谜团,做了下去,允许精灵先生生疏地射了他几次。
具体做了多久,他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闭上眼时,他靠在克雷格怀里,散垂在跟前的墨发渐渐变成了红色。
再一睁眼,他倒在蒲公英丛里,身旁侧卧了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抬眼,发现自己枕着他的手臂,而他盯着自己。
两人之间夹着一条白色蒲公英小道,鲜红的长发像一条条红绳连接着彼此。
「诺亚,我爱你。」
少年浅笑靠近,在他额上留下温热一吻。
到底是什么呢?
他闭上眼,再睁眼,开始遗忘。
蒙特早早称累去泰尔房间休息了,克雷格从屋里出来时,只有泰尔一个人坐在门边。
关上门,克雷格一眼瞧到右手边的家伙,心里就开始不舒服。
斯泰尔斯·杰莫纳和蒙特·卡鲁索同他是共享勇者的关系。这世上没多少人会因为看到情敌而欣喜的。
泰尔几乎是和克雷格对上视线那一刻,就感受到了对方的嫌隙与敌意,尽管他好像有意掩盖自己的情绪,但神官先生实在太好懂了,就是面上不动,厌恶的感情都能从眼睛里射出来。
他灰蓝的眼睛,像翻浪的海面,相当会说话。
泰尔能理解为什么克雷格不想看到自己。某种程度上是他和蒙特逼神官先生就范,一个言语胁迫一个不加阻止,神官先生才会和勇者共赴巫山。
但坦白讲,神官先生也没表面看起来那么耿直啊,即便因为那面子上过不去的强迫,也不用乖乖从上午待到傍晚。
何况,他和蒙特、自己不同,根本没有因为外力失控。泰尔一直守在门外,所以很清楚,克雷格和诺森独处了没多久就搞起来了。
不时从房内传出来的奇怪嬉笑,也说明两人是你情我愿的性事,更能被叫做“情爱”的状况。再看神官先生被扯破的领子,脖子上数个暗红的吻痕,可以叫做“干柴烈火”也说不定。
对诺森,他和蒙特都是单方面的吃,克雷格却是双方面的,有所差别。只看跟前的人,泰尔甚至不好判断,到底谁吃了谁。
神官吃勇者的话,为什么他不像他们一样失控?又怎会被亲出那么多痕迹?蒙特脖子上一个吻痕也没有,最多也就是一两处齿印。虽然不想承认,但泰尔则只是单纯的施暴,身上完全没有爱痕……
反过来,勇者吃神官的话,有很多地方都能想通……因为做的方式不同,克雷格才不会失控;也因为是上位,才会在神官先生颈上留下那么痕迹……
但泰尔不太相信诺森那弱小的身板能做这么久,更不相信离开房间前还在熟睡的家伙会突然醒过来,并异常兴奋地把阴茎对上神官先生的屁……
思及此处,泰尔发觉自己似乎思考过度了,当即停下,朝克雷格尴尬地笑了笑,“辛苦了。”
辛苦什么?怀疑我的能力吗?克雷格只觉对方在嘲讽,更是心烦。就是有可能会和斯泰尔斯一起伺候勇者,他也没有心胸开放到能把自己和勇者的床笫之欢同第二个人分享,更别说炫耀了。
现下,他不与泰尔过多计较,“他还在里面睡觉,让他好好休息,今天都不要再打扰他了。”
“嗯,不会的,我对他本来也不感兴趣,”泰尔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尾巴,“蒙特也去睡觉了,一时半会儿估计都不会醒,也不用太提防他。”
而后问:“你饿了没?”
勇者小队从昨天中午之后就没再进食了,做爱和打斗的确耗费体力,克雷格不饿那只是没有注意到,现在泰尔一问,空腹感席卷而来。
“确实,勇者也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得替他准备食物才行……”
没人问过诺森饿不饿,泰尔见克雷格第一反应是这个,不得不说:“我问你呢。另外两个都在睡觉,等他们醒了再准备也没问题,你不用顾虑他们,我现在只关心你饿不饿。反正我是饿了。”
克雷格挑眼看了他一下,问:“你也没吃过东西吗?为什么?”
“这个嘛,我觉得先前商量好的监视制度可以废掉了。蒙特走开,我就走不了了,是既没睡上觉,又没能吃上东西。”
克雷格懂了,“嗯,那制度该废掉了,虽然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怨言,但确实不喜欢被你们盯着。”
一直以来?说得就像这个监管项目进行了很久似的,泰尔觉得有点不对劲,但逻辑上又说的通,便没多在意。
“所以,你到底饿不饿?”
“我会自行准备我和勇者的晚餐,你不用管。”克雷格又看了他一眼,而后朝罢手朝大厅走去。
泰尔快步跟上前去,问:“你会做饭?”
“有什么难的。”
没实践过,但看其他人做过很多次,实际动手应该一下就掌握了,克雷格想。将那些食材放入锅里,再按一定比例放入调味料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不知道如何搭配蔬菜肉类,也不懂得盐醋辣椒等调味品的用量。只是把一切剁碎,然后放到锅里加水煮热……这只会得到一锅色相极差的杂烩。
泰尔看着克雷格锅里的汤逐渐由红变紫,冒起黑泡,想起他以前看父亲调制麻药,反应过程和此景相差无几。再这么下去,往锅里加上一根库尔勒蜥蜴的尾巴或是三分之一古巢雀的喙,就能炼制出毒药了。
泰尔敢说,这东西给诺森吃了,他就是不一命呜呼也会“一泻千里”,总之肚子绝对不会好受。
克雷格也知道自己做的很糟糕,光是成色和气味带来的冲击力就让他没脸见人,只得黑着脸、僵硬地搅动手里的木制锅铲。
并且笃定即便拼命向上天祈祷,这锅东西最终也去不了神明所待过的殿堂。那里太神圣了,不是这种肮脏污秽的产物该去的地方。
甚至怀疑自己会因为创造出这锅东西沾染更多罪孽……
“还是我来吧?”
泰尔提议。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闻言,克雷格径直端起蒸锅,将其中的黑暗食物拿去一边倒掉,拧开水阀,刷起了锅。
“那拜托你给勇者弄些补身体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大受打击。
泰尔只觉好笑,站到克雷格原先的位置,娴熟举起厨刀,“真可惜,魔法不能在这种地方使用,不然西恩你应该能做得很好。”
“……别那么叫我,我和你不熟。”
“嗯?你之前说过我们会成为伙伴,那么得慢慢熟悉对方。称呼彼此的名字不失为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
“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泰尔,就像蒙特和勇者阁下那样。”
“斯泰尔斯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说到勇者,克雷格有些动摇,但他依旧不想和泰尔太亲近。他不喜欢轻浮的类型,表面轻佻但做事稳重的,他也只能给予一点点喜欢。拥有信仰的他喜欢纯粹之物,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喜欢表里如一的诺森。
那孩子也值得幸福快乐的度完一生……
“哈哈哈怎么可能哈哈哈哈哈。”
克雷格的内心独白令黑斗篷捧腹大笑。
那家伙不可能有个好结局,也别表现得就像真的是爱上了他一样啊,小树苗。
这也太好笑了。
不行了,他要跟克里斯分享这个笑料。
于是他把手搭上魔王的肩头,正欲开口,对方却抢先一步。
只见克里斯手背抵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铜镜中的二人。
“若他能破除你的诅咒,就把他和那匹狼抓回来吧。”
“怎么?不相信哥哥?”黑斗篷的语气冷了下来,“那只是蝼蚁的挣扎,这种凡物怎么可能真的破除我的「咒言」?”
“不、说到底你和我都不是神,能力有限,”克里斯冷静地说:“拉尔夫定下的准则,我们也不能打破。”
准则……黑斗篷一下明白过来,他侍奉过的爱神拉尔夫大人曾经定下过一条铁的准则,滑稽到他都不愿说出口的准则。
克里斯若不提醒,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了。
明明之前还妄言会宰掉与诺森·格林格心意相通的人呢。
哎呀,在克里斯面前出丑了。
不过,能换个法子用我的话来噎我,也算是进步了……黑斗篷倍感欣慰。
“说的是呢,是有那么一条特别的。”他按了按克里斯的肩膀,笑眯眯地说:“以前都是一击必杀,也没见证过那条准则的真实性。他们若真能做到,的确适合抓回来研究呢。”
“嗯。”
“不过,你要是拿他们来研究复活诺亚,我只能说结果会让你很失望。”
“我知道,爱神从未追上死神。”
“好吧好吧,那就不勉强你叫我泰尔了。”泰尔耸耸肩,“不过,我不打算改口叫你神官先生了,西恩念起来比神官先生容易多了。”
“你嫌神官先生难读,一开始就别那么称呼我,再说了,你可以叫我克雷格先生或者克雷格。”克雷格只希望家人朋友恋人称呼自己西恩,泰尔和这几种关系相去甚远。
“因为我在选拔会结束,大神官宣布优胜者名单时才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
魔法能提供相当大的便利。厨房的橱柜连接着各式各样的空间,只需按下门板排列的按钮,内层竖板便会打开一个狭小异缝,把水伸到里面摸索几下,便能抓住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泰尔将鱼摁到砧板上,侧刀剥起鱼鳞。
“‘克雷格’这个称呼在我们狼族的文化里不文明,宣之于口挺冒犯人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只叫你‘神官先生’,不叫你‘克雷格’?”
“……还是请你叫我克雷格。”
“我不想把「偷鸡摸狗的通奸人」挂在嘴边啊,和偷偷骂你一样。”
这只有在你解释了狼族意味的“克雷格”后,才像骂人。克雷格暗想。在精灵族,“克雷格”可意味着「百折不挠」。
“「无人知晓的花」可比那好听多了,你说是吧,西恩?”
“算了,随你便。”克雷格懒得争论了。
泰尔笑了笑,开始剖鱼肚。“那么,西恩,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我不一定会回答你。”
“没事,只是闲聊,不回答也没关系,你可以当做打发时间。毕竟炖鱼汤还是要花些时间的,而且你看起来也没打算走。”
“嗯。”
“有件事我特别在意,之前看你对蒙特‘欺负’诺森的反应……你该不会是喜欢同性吧?”泰尔用手指抠出鲤鱼的内脏,接着拿水冲洗鱼肚内部,“噢,别担心,就算是,我也不会歧视你的。”
“嗯。”克雷格顿了一下,承认了,“虽然也没提及过,但我也从没掩饰过。”
看泰尔处理鱼无聊了,于是他抽来餐桌下的木椅,坐到泰尔背后,“说什么歧视?我喜欢雄性还是雌性都只是我的事,和谁都没有关系,你们的看法跟我也没有关系。我只要坚守我自己的准则就好了。”
“再说了,爱神可一直迷恋着死神呢。”克雷格一脸无所谓,“我喜欢雄性,有什么值得歧视的地方吗?”
“我对月神以外的宗教故事,涉猎不多,抱歉。”
“你不知道?”
克雷格很惊讶,爱神对死神的迷恋可是众神的传说中最出名的,街知巷闻,没道理泰尔不知道啊。
“不清楚,你可以和我说说。”
难不成是为了引出话题,才说不知道的吧?克雷格想。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闲聊不就是东说说西谈谈吗?
何况,神官的职责之一就是布道。
即便所宣扬的不是自己所侍奉的神明,克雷格还是很乐意和泰尔聊聊爱神与死神的传说。
神明最具现化的表现,即为权能。
他们从未亲临凡尘,却对世间万物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他们的意愿将决定世界的色彩。
创世之初,神明们聚集在高天之庭入口,立在云彩之上,对凡间送上他们的祝言。
花神给予凡间遍布山野的繁花,雨神给予凡间慈润大地的雨,火神给予凡间烹煮食物的火种……
轮到爱神,他捧着红艳的玫瑰走到云边,高举双手,撒下不计其数的花瓣,“我为世间奉上最为真挚的情感,它将给予你们克服苦难的意志、共同进退的勇气、厮守终身的忠诚。有了爱,即便死亡也不能将你们真正分开。凡物啊,为爱欢呼吧~~”
死神在爱神之后发言,他一身黑袍走上前,对脚下的世界说:“我结束你们有限的生命,同时赋予轮回的可能。”
“轮回是什么?”爱神从没听过后半段话,他们已经创造过很多世界了,“轮回”一词还是头一回听说。死神一退下,他便迎上去询问,“新的规则?”
“嗯。”死神淡淡应了一声。
“哎呀~塞勒斯心情很好呀,居然会想创造了,以往都是终结我们的成果呢。”
拉尔夫特意抬高音量表示惊讶,同时说出了某个残酷的事实。虽有嘲讽的意思,却用他那天真无邪的笑容,举世无双的容貌,抹薄了几分。
站在他周围的其他神明,并未解读出他话语中的不屑,就算有所察觉也选择无视,按部就班地走去云端祝福,祝福完就退下。就是有那么几个想看热闹的,也是躲远了偷看。
即使同为神明,权能也分大小。爱神和死神是众神中的佼佼者,谁也不想卷入他们所形成的漩涡中。
早在几个「世界」以前,爱神拉尔夫就和死神塞勒斯就结下了梁子。一句话概括他们矛盾起源即:爱神热爱创造,死神带来终结。
职能与性格的差异,造就了爱神对死神的不满。
“可以和我解释一下那条规则吗?我想听~~”
此刻,爱神想了解死神制定的规则,是出于兴趣。对他嘲弄,则是出于长久以来的习惯。
死神性情冷淡,原则性强,谁也无法撼动他根植全身、冻若冰霜的肃穆,。对比他年轻几个世纪的爱神的“胡闹”,他素来板着脸,爱搭不理。
不过,创造的确不是自己的长项。拉尔夫带来的变化不计其数,倒是可以参考一下他的意见,塞勒斯想。他斟酌了一会儿,抬手对拉尔夫做出“请”的手势,“我额外创造了一样东西,若你想知道什么是「轮回」,不妨先同我去看看?”
“好。”
死神创造了「灵魂」。
爱神完善了「灵魂」。
在爱神与死神一同工作的期间,爱神迷恋上了死神。
司掌世间亲情、友情、爱情与热情的神,对带来苦难、疾病、悲痛与终焉的神,产生了爱慕之情,并对他展开了追求。
为向死神求爱,爱神曾在摆满数千枝玫瑰的庭院里单膝下跪;整日整夜地歌唱、舞蹈、朗诵诗歌;寻觅、制造、绝世珍宝……
可是,这并没有打动死神。
他给他的反应不是沉默就是拒绝。
对此,爱神表面不气馁,依旧热切地表达着他对死神的爱,私底下却难过了好几百年。
他身边的一位天使见自己的主上这般执着,很是不解,同时感到又庆幸。
“感谢您并未赋予我们感情,正因为您是如此仁慈的神明,知晓情之苦,才会让我们远离了不必要的烦恼。”天使鞠了一躬,“但——我亲爱的主人,莫要再伤心了,请开心起来,再这样下去,您的眼泪就要填满云河了。为了让您开心,请允许我在此为您献上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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