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2/5)
活过来了。
放下手中卷书,尉常晏站起身,又顿了好几秒,“你们还年轻,二夫人的手段往往一套狠过一套,谁也不知下一名人质会是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漆黑将柔光一并吞没,除了房外花灯点亮,京城烟火满天,再无何事比这更有趣了。
“我告诉你,但是,你杀了我之后,能不能让菜伯,送一碗面到鲤鱼村,给我妹妹?”他真诚地问道。
夫人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惊奇的是,原本枯燥的枝叶竟一下子绿了回来。
尉常晏:“……”
温凝雨接过,呆呆地看着雪白的面条,却迟迟不肯动筷。
月光洒落一片光宁,淡蓝的星芒攀爬着枯叶,又飘入土中。
“那你去那干嘛!!”
“您看啊,俺和风逍两人从小便跟在二皇子身后,算起来,您还比咱们小几年,咱们甚至还抱过您呢,战场上啥人没见过,怎么现在却成了咱们两人不识妇人心呢?”
他说着,起身又拿出一双筷子,夹了半碗面,在其余两人的注视下,温凝雨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所以菜伯没立即拒绝,而是转问他,“你从何儿来?家住在何方?”
夜澈:“……将军,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颤颤夹起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咬断,再吞没,温凝雨双眸一亮,欢呼道:“好好吃!”
夜澈还迷迷糊糊,烦躁地还他一巴掌,“哎哟干嘛……还让不让人睡了……”
菜伯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没立即回答。
片刻后,东南府内——
温凝雨又夹了一筷子,吃的一脸满足。
风逍迷迷糊糊从窗口瞧见夫人抱着比自己还要高的盆栽往东南府走去,意识猛地清醒了,连忙拍醒身旁的夜澈,“喂!喂!”
“真棒!哈哈!”几位男人就跟带小孩似的,拍掌叫好。
温凝雨一愣。
尉白榆将盆栽放好,又牵起温凝雨的手,朝府中深处走去,嘴里还在不停叭叭叭:“嫂子我跟你说啊!我可多草药了,遍地都是呢!”
风逍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回走。
生命,如同手中一点微弱蓝光。
绕过一段小石子路,周围绿竹开得很胜,小姑娘牵着他的一路穿过半拱门,当她推开一扇白木门时,眼前的惊喜不由得让温凝雨一愣。
尉常晏昂头示意他说。
温凝雨划破手指,挤出血珠,混着幽蓝的光点一并滴落泥土。
画卷被拿着狠狠往下一甩,一张人头像就这么毫无保留显露出来,将军微微扬唇,话里尽是愉快:
“什么?你不会用筷子?”另外两位叔叔震惊了。
“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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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星淡月,断云微度。
尉常晏拿起手旁的卷袖,拉开红带,“我并没有说我要逛青楼。”
温凝雨咬牙,最终拉下脸,委屈了,“我不会、用筷子……”
一碗面见底,温凝雨主动洗好完放回原处,临走时,忍不住再次朝里面探头,“那个,菜伯……”
默默合上写剩的玉帛,尉常晏别过头去,冷冷道:“无事早些休息,明晚随我青楼。”
整为此笑到一半,脖子抵上某个冰冷的东西。
这小姑娘虽嗓门低了些,能溜得进来,恐怕也是靠运气。
这下,连夜澈也清醒了。
在场所有人:“……”
他没吃过面,也不知道面怎么吃,他只知道,他现在很饿,快饿吐了。
将军府从来都是戒备森严,平日里除了用令牌通行的,也就二夫人一家能随意进出了。
“还能去哪?滚回去睡觉!”
他还是那么笨,以为白榆真的会带他去玩,可到头来,被人试了都不知道。
很像,白面上浮着几块肉,还有些绿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碎屑。
他捏了捏衣裙,有些不好意思,“我明天,还能来吃面吗?”
夫人是真的不会用筷子。
他是,将军夫人!?
面无表情盯着眼前两名侍卫,他少有地感到陌生。
虽然他们的将军夫人是个男儿,可他也很可爱啊,可是、
已经愈合了,没有留疤。
“你不畏水,不畏冷,不畏毒,甚至能将死去近一个月的花救回,你不是妖怪,又能是什么?”
风逍挠挠头,又撇了撇唇,“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将军你太敏感了呢?”
莫名其妙。
于是,尉常晏便收到了这么一桩消息。
夜澈:“……”
独属于药草的气息铺面而来,无穷的力量不断往身上翻涌。
不知为何,自他说住在西府,菜伯便磕巴得说不出话来,最终也就告诉他可以天天到这吃东西,便联合其他两个叔叔将他赶回来了。
“诶,在呢!”
菜伯将一把筷子放到他面前,“吃吧孩子。”
温凝雨眼巴巴地望着。
尉白榆静静等待。
对于百杵而言,这里,确实是块不错的风水宝地。
温凝雨眨眨眼,转身朝后指了指,“我本住在鲤鱼村,然后将军把我安顿在西府了。”
葱花。
脚旁有盆枯萎掉的夹竹桃,今早将军替他包扎完伤口离开不久后,小姑娘端过来的,还哭丧着求他一定要救活。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小孩边吃边喃喃夸夸,逗得三名师傅乐呵呵。
温凝雨松了口气。
他甚至起得比两名守卫都早。
他们只知道,这里有个孩子饿了,便给他做饭吃。
是真的,遍地草药。
不过多时,一碗热腾腾的葱花面端出。
“你不是人。”尉白榆从后把刀架上他的脖子。
“你说,你是不是跟了将军太久,也变得过于多疑了?”夜澈问。
鲤鱼村,西府!
只见二公主见了盆栽后开心得像个小孩儿似的跳起来,就连手脚,也无处安放了。
五颜六色的花儿一望无际,眼前是片巨大的流水瀑布,而瀑布里头,山岩突出,光线充足,还摆了张木桌子在上方。
夫人他真的对您没有恶意。
三名厨师齐齐瞪大眼。
菜伯蹙眉一瞬,竟是乐了,“哈哈哈,没关系,大伯教你!”
另一名叫夜澈的也点头符合,“我也觉得是将军你太敏感了,毕竟哪有男眼线整天穿女装,还不会用筷子,连点鸡毛蒜皮的武功都没有……”
温凝雨忽然蹲下身来,拆开昨日包裹的纱布。
“诶你去哪?”
隔日,温凝雨大早早地就端着一盆夹竹桃交差去了。
完了……明明昨天晚上才越好的今日早上去吃菜伯做的面条,看来,是没机会了……
可是、自家主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逛青楼的男子啊,为什么!
“明明咱两吃的米更多不是吗?”
温凝雨还停在豪大的震惊中,尉白榆却将他推进去,接着转过身,合上门。
夜澈风逍:“……”
温凝雨回到卧房。
尉常晏微怔,“你都能看出他不是女儿……”
温凝雨想着,起身走到窗边。
端了两盆,开花的那盆被他放到门口去了。
——
温凝雨诚实点头。
“我……”温凝雨坐在地面上,膝盖曲起。
尉常晏:“……”
话音刚落,御膳房内“砰咚”一声,将温凝雨都吓了一跳。
“夫人跑了!”
夜澈风逍:“!!!”
“不是,将军!您逛青楼做什么!您是忘了您是已婚人士吗!?”夜澈快碎掉了。
他果然,是整个种族中最蠢的百杵……
蓝光如夜幕温柔,私自降临却璀璨明亮,花儿从叶片中钻出,盛开,粉嫩得妖艳无比。
菜伯等了一会儿,温凝雨还是不为所动,他忍不住了:“是不合你胃口吗?”
温凝雨听着,也跟着她跑。
温凝雨:“…”
人类的本心同百杵一样,善不知善,恶不知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