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3/5)

    尉白榆:“???”

    什么脑回路?

    她连忙收了刀。

    温凝雨又垂下眸,连带着羽睫也一并颤动。

    “我……不是人。”他说。

    尉白榆轻轻皱眉,在他身旁坐下。

    “我只是个,只能靠草药维持生命的,没用的百杵。”

    尉白榆猛地瞪大了眼,“等等等,你你你,你说什么?你是什么?你再说一遍?”

    温凝雨疑惑盯着她看,“没用的百杵啊……”

    尉白榆:“!”

    “你要是没用那我是什么!”她炸毛道。

    温凝雨还是疑惑。

    怎么突然发起疯来了?

    这不说还好,小姑娘忽然越过一片花草,三两下钻进瀑布中,把温凝雨都看呆了。

    不知道激动了多久,等尉白榆再次出现在温凝雨面前时,已经浑身湿透了。

    疯够了,脱去外裹,重新走到温凝雨身旁,坐下。

    “诶,你想不想听听大哥的八卦?”尉白榆问他。

    “大哥”指的是尉常晏。

    温凝雨扭头看她。

    小姑娘却哼了声,神秘道:“你可知道冥王?”

    温凝雨始终盯着她的脸看,不懂。

    尉白榆:“?不知道?”

    温凝雨点头。

    后者捂脸叹口气,“算了,我记得我有部编年体。”

    小姑娘说着从地上爬起,拍拍裙尾,“你且等我一瞬,很快就好。”

    温凝雨无聊地挥动地上紫色小花。

    随着他的动作,小花被摇得左右摆动,像极了台上有生命的舞女。

    不过一会儿,尉白榆捧着一本厚书归来。

    皮质封面,用料很坚硬,端正的文字被染成金色,紧贴在棕色书皮上。

    “这还是我上私塾时,史记先生送的呢。”

    温凝雨伸手接过,翻开。

    还很新的纸帛,黑字随意而大方,却并不影响观读。

    温凝雨不识字,只能呆呆听着尉白榆介绍。

    “按史书来讲呢,二百年前,安国还不姓安,姓宛。”

    那朝代可叹叫一个惨绝人寰呐,皇帝继位后,无心理政,与西周统实行分封制,在地区建立各种诸侯国。

    纳税,收费,各种贪污腐败随处可见,农民被压榨,苦了百姓们日夜操劳,不得安宁。

    后来,农民起义,百姓们游行示威,宛期最终也落得后秦下场,官吏死的死,逃的逃,还有的卷家产投奔敌国,什么正义都被贬的一文不值。

    这时,当代有名将军亲手灭宛上位,改名为安,先统一各诸侯国,救济百姓,实行“和平制”政策。

    初安盛世,政通人和,百废俱兴。

    然而,总有些外边的苍蝇闲不住,几次宣战,皇帝无奈,只得调动军队,平西原,定京城。

    尉军奉令作战已有百年,代代武术代代相传,直到先皇登基,也就是尉姓一族。

    在那之后,边疆暂且平和,安个照样是安国,百姓照样和乐。

    温凝雨蹙眉咬咬唇,“然后呢,没有了吗?”

    尉白榆摇头,“有,然后就到我大哥这一代了。”

    尉常晏十六岁从军,十八岁才与二皇相认,一直流到今日,不过才走了七八年日子。

    可这七八年来,战事顺利,从未听说过有尉军战败之事。

    “对于京城无人不识的,除了我大哥,还有一个人。”尉白榆说。

    “冥王吗?”温凝雨问。

    尉白榆点点头,“你很聪明。”

    “其实,相比于百姓们说大哥无情,那么冥王比大哥可要更无情百倍。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现实中。”

    百姓们都在指责尉将军,却无一人敢提冥王。

    只因,这所谓的冥王,人们甚至连他的住所在哪都不知。

    他不仅是一位战士,还是一门组织,是专门受皇帝命令,刺杀官员,抓拿腐败大臣的神秘组织。

    据说,冥王的势力,包括手中兵权,地位,可是与皇帝都不分上下……

    谁敢说啊?

    这种在暗中观察的,随时可以造反的,怕是话多了句,没反应过来人头就落地了。

    温凝雨点点头,“好厉害的样子。”

    尉白榆嗯了声,“那次尉军战败,他也在其中,所以……”

    拿起那部史书,小姑娘有些生气,“我绝对不会相信,皇帝最重的两柄宝剑都送出去了,竟还是败仗!我不信!”

    温凝雨陷入一阵沉思。

    冥王。

    “如今还害得大哥容颜俱毁,武功尽废……”

    温凝雨忽然眼睛一亮,问道:“武功尽废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焉焉看了他一眼,“就是多处筋脉被断去,虽还能打,不过再无将军时威武了。”

    温凝雨点头表示理解。

    “大哥平时对我那么好,对下人侍卫也很好,打仗赚来的功勋奖,银子,全都抛在将军府养活咱们……那些人,也不知怎么想的,竟说我大哥杀人如麻,青面獠牙!害得京城女子无一不害怕他……”

    温凝雨努力回想着他来将军府后发生的一切。

    不用斟茶递水,将军就给他饭吃,替他洗脚,帮他包扎伤口,在他受伤时,还会把他抱进怀里。

    将军浑身上暖烘烘的,像围着个大暖炉。

    就是,眼睛很凶,唇片也薄,气息还很冰冷……

    也……不是青面獠牙啊,将军的皮肤明明是白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温凝雨觉得他是好人。

    是的,将军就是好人,是一个长得很坏的好人。

    想着,温凝雨站起身,隔远眺望着这片一望无际的药海,兴奋道:“我们帮将军赚银子吧!”

    尉白榆还有些愣,坐在地上抬头,“我们?”

    温凝雨点点头。

    “你确定?”尉白榆又问。

    温凝雨怕她不信,左右盼望几下,“你的药草,我能摘吗?”

    尉白榆往后一躺,点点头:“摘吧摘吧,我倒要看看本就身为草药的百杵本杵能捣鼓出些啥东西来。”

    话音刚落,温凝雨已经迫不及待了。

    夜晚,黑暗环抱整个不夜城,红艳的灯笼钻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油纸伞,从古道长河一直长伸至蓝顶红房。

    温凝雨抱着张小方桌,有些胆怯地缩在尉白榆身后。

    自这么大以来,他还是,转过身去,正好瞧见温凝雨侧躺在榻上,双腿悬在外边,可谓是不省人事。

    那套黑夜早已褪去,如今换上了素白面料,松垮垮挂在肩上,轻纱落地,却不沾染染尘泥。

    终与往日内的女装不同,如今的他是朴素的,纯洁的,是出淤泥不染的白莲。

    可惜,白莲最会骗人。

    尉常晏站起身,步步朝他走去。

    不知道这是否又是个骗局。

    待他熟睡后,再杀了他。

    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想要他头的,取他姓名的,上到朝廷大臣,下到府中继母,二弟,而如今,还来了位身份不明的夫人。

    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尉常晏死死盯着榻上的人,宫灯暗明若隐若现,尖锐边缘扫过下垂的羽睫。

    最终,他还是松了手。

    后者似乎感到有些微痒,眉头轻轻皱起,搭在脸旁的手也慢慢收拢。

    尉常晏又看了好一会儿,从床边拿起块小毯子,给他轻轻盖上。

    温凝雨不再动了,似乎已熟睡过去。

    ——

    隔日,温凝雨是被一阵鸟鸣声叫醒的。

    天已大亮,床上的将军早已不见踪影,原本杂乱的木桌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迷迷糊糊坐起身,清晨的太阳闪着暖色的光辉,让原本素白的衣料都晕上一层黄。

    “咯吱——”房门被推开,温凝雨被吓得一抖。

    门外的夜澈见状也感到冒昧了,退出几步,捧着一堆叠好的衣裳弯腰行礼,“那个……夫人,将军唤我伺候您更衣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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