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照片(5/8)

    “哥,你再看看这个。”季柏衍又拿出一个礼盒,笑着避开季祈的问话,因为他就是故意这么逗他哥的。

    季祈是没想到还带第二份礼物的,这显得他什么都没准备有点局促……

    打开礼物盒,是瓶香水。

    “这是我特地为你调制的香水,哥你试试。”

    季祈试喷了下,是一种清新冷冽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还带着一丝丝的甜。“是花香吗?”

    “对,是白兰花香。”季柏衍觉得,没有什么能比白兰花更能代表季祈了。

    白兰清贵又纯粹,一粲不曾容易发,清香何自遍人间。

    季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近有点幸福得找不着北了,感觉他总是在接受,付出地太少了,让他有些受之有愧。

    “柏衍……对不起,没能提前给你准备些东西……很惊喜你给我的这些,可我现在都没法给你什么。”

    季柏衍知道他哥又要多想了,“哥,你不用觉得愧疚,在我这,你只管接受就可以,这是我本该做的。”

    可季祈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我们今天去趟附近的普陀山吧,那的普陀寺听说可以求佛珠,然后我给你换条新手链。”

    普陀寺和昨晚去的寺庙不一样,昨晚去的就一小间,供村里的人去拜拜祈福用的,普陀寺离他们这还有段距离,得开车过去,是有很多和尚住着的寺庙,更大些。

    之前那串水晶手链经年磨损,早已失了光泽,季祈牵起季柏衍的手,拨动把玩起上面的珠子。

    这串手链承载着他们之前不怎么好的回忆,再加上有些旧了,放在平日里搭配季柏衍的西装革履,怎么都有点违和。季祈之前就觉着该给他换个新的了。

    普陀寺可以求佛珠提供刻字服务,然后自己动手串成手链,很多人都慕名而来。

    负责刻字的师傅是个六旬老头,头发已经都白了,戴着个金丝边老花镜。他的手上也戴着串佛珠,但在岁月的洗礼下,更加润泽明亮。

    季柏衍要求刻了个“祈”字,季祈也麻烦刻了个“衍”字。

    慕名来的人多,每天刻字数都是限量的,且需要排队,虔诚者自是有耐心等待。

    终于拿到刻的佛珠,付了香火钱,他们到佛前拜拜,麻烦主持开个光,而后至特定区域串起了佛珠。

    季祈丈量着季柏衍的手围,挑好佛珠数量,动手串了起来。

    佛珠呈铜木色泽,像是在诉说着沉稳而静谧的爱。

    他们准备下山的时候遇到了要回家午休的刻字师傅,随意聊了两句,老师傅便请他们去家里做客。

    佛前相逢便是缘,他们没有拒绝,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以为可能会见到师傅的爱人,结果只看到一个挂在墙上的黑白相框,黑白照片也能看出来是位很俊美的青年。

    “今年是他走的第二十年,癌症晚期,没得救。平日里跑得比我还快,比我还能扛重物的人,一下子瘦得只剩骨头。”老师傅没有避讳,可能也是时间之久让他能够云淡风轻地提起,用几句话概论其中的苦与酸,但只有老师傅知道,这二十年来他是怎么独自走过的。

    老师傅说这些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摸着手上的佛串,想必那上面也刻着他爱人的名字。

    有些爱,就像这佛珠,不会随着时间而衰败,反倒愈久愈浓烈,光泽永驻。

    老师傅招待他们的午饭中,竟有香蕉水饺,这让季祈很是惊讶。

    他以前问过母亲,纪芸有说过是从别人那学来的。如今才知道,原来是师从普陀山的这间小瓦房。老师傅说,被他请来吃饭的山客里,很多都很钟意这道吃食,还向他问了做法。

    或许数年前,纪芸和季义申也曾一起拜访过这里,一同习得了此品。

    “你们若是喜欢,我也可以把大致做法告诉你们。”

    “老师傅,其实这个我母亲以前就经常做给我吃过。”

    老师傅领会了哈哈笑道:“所以说,世间的所有相遇都是有因果的。”

    因与果,报与应,相遇生,相遇灭。

    吃过饭后,季祈和季柏衍也不好久留多麻烦老师傅,便提出要回去了。

    老师傅也没挽留,他把他们送到了门口下山石阶那里。

    因为季祈的脚之前扭伤还没好全,季柏衍想背他下山,毕竟下山太容易重复性崴脚。季祈碍于现在人多,有点犹豫。

    谁知老师傅还在后面看他们——

    “要背就让他背吧。”

    “之前我也不让他背来着……”说着老师傅就陷入了回忆,一脸遗憾。

    后来他也背不动了。

    不知怎的,季祈觉得他和季柏衍的关系老师傅已经猜到了,就像他们一下就猜到墙上照片里的那位青年与老师傅的关系一样。

    有些直觉,他们共通。

    季祈没再拒绝,由着季柏衍背着,再和老师傅道了别。

    开车回家的路上,季祈的心情有些沉重。

    季柏衍看出他的不对劲,空出手去牵他,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是无声的安慰。

    “想什么呢。”

    “在想死亡,”季祈望向窗外,是不停向后闪过的树,“有时候离我们很远,有时候又觉得很近。”

    季柏衍静静地听着。

    “我以前其实有过不如一了百了的念头,那也是解脱。”季柏衍微微握紧了季祈的手。

    “可现在我又有点害怕了,害怕死亡,害怕分别。”

    “但人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也无人知道他曾存在过的时候。”季柏衍说道,“那位先生永远活在了老师傅的心里,是另一种重生。”

    逝去的人永生在了世间那一寸寸蚀骨的思念里。

    季祈沉默了不知多久才说道:“我们以后常去看看老师傅吧。”

    “好。”

    季祈过年这几天在老家待得很是惬意,白天可以无所事事地在院子里晒太阳,晚上可以去江边捉蛐蛐玩烟花。

    拿在手上的烟花可以写成各种,他和季柏衍写着对方的名字。烟花洵烂,真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瞬间,好像幸福就可以从此贮存。

    不知道这几天是因为吃东西吃太热了还是怎的,季祈有点牙痛,大概率是发炎了。

    他之前拔过一边智齿,但另一边一直没长出来,最近貌似有点要出头的迹象。

    种种原因叠加,季祈吃饭都有点受折磨,但老家附近没什么口腔诊所,只能等到时候开工回去后再去看看。

    偏偏春节又是聚会高峰期,各种同学聚会袭来。

    其实季祈和高中同学也很多年没聚了,季祈自己是班长,但又懒得去组织这些。因为比较熟的也都一直在联系着,其他的可见可不见,没什么必要。而之前初中的那些,更是没必要再见。

    年前时候还听沈槿说他侄子正月初五满月酒,也得去参加下。印象中之前沈槿提起过,沈槿哥哥和李一扬姐姐突然结了婚,后来又听沈槿说他们是协议结婚,所以本来不想让爸妈知道的,奈何被发现了只能继续演下去,没想到后面越演越真,到了合约期也没离婚,早几年先是生了个小女孩,如今儿女双全,更是幸福美满。

    李沈两家本就是亲家了,沈槿和李一扬的接触自然而然地多。甚至两人中间分过一次手,却还得春节一起吃团圆饭。

    他俩的分分合合,季祈早就习惯了,因为最后都会是再和好。他自然地将此归为他俩专属的情趣。

    就是不知道他们何时会出柜,还是在两家是这样关系的情况下。感觉他们更难说出口,因为一旦点燃,两家将牵涉着一同爆破。

    年后复工还约了和唐池、詹佑尧见面,因为上次抓马局面出现后,便碰上了年前最忙的时候,就一直没时间一起吃个饭,后面便商量着年后再聚。

    除了他们外,貌似也没什么好见的人了。

    季柏衍这边不大一样,难得他回国了,国内的好友都好久没见,一个又一个地约他出来聚聚。季柏衍一直以在老家为由,推了好几个,最后实在推脱不下,去参加了高中聚会。

    季竣棋和季柏衍高中同班,他俩便一起去了。结果只有季竣棋先开车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跑去找郁嫣,“嫣,同学聚会真的都好无聊,感觉就是在听各种人吹牛,吹他们自己的现状有多好多好。”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狗回来和主人告状,“有个以前成绩不是很好的同学,读的二本大学,现在在国家电网工作,明明是靠关系进去的,偏偏吹说是自己考进去的。”

    “噢对,唯一有趣的事就是看季柏衍被女生们调侃,十个里有八个说喜欢过他的哈哈哈哈哈。”

    季祈还在纠结什么时候开口问季柏衍呢,因为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联系不上季柏衍。正好季竣棋提了,他便插上话问,“那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啊,被抓去续下一摊了。应该不用担心,他朋友说会送他回来。虽然我觉得他应该今晚不会回来了,现在说不定就躺在哪个大美女怀抱里呢~”

    郁嫣轻轻推了推季竣棋示意他别乱说了,明显季祈脸色都难看了起来,语气都有点不管不顾的变差,“下一摊去哪了?”

    “好像是热夜酒吧?”

    于是季竣棋就看到了拎起车钥匙就往外走的季祈哥。

    “季祈哥这是要去接季柏衍?”季竣棋自顾自地发出疑惑,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季祈的背影。“哥就是太善良了。”

    郁嫣笑笑不说话。

    季祈一路上都在打电话,一直是关机,微信发的也都没有回。

    好啊,季柏衍,最近就是太惯着他了,情到浓时让季祈叫他哥哥季祈都叫了,现在就胆子大了翅膀硬了,出去玩可以夜不归宿了是吧。

    季竣棋的那番话在不理智与怒火的助导下,季祈脑内已经自动将此猜测设定为事实。

    而另一边的季柏衍也没多好过,他刚想以还有事为由拒绝掉下一摊的,结果手机被抢走了还关了机,他都还没来得及和哥说一声还有下一摊的事。

    但是兄弟们确实许久未见了,他再拒绝也说不过去,奈何手机被藏起来他也找不到……所以他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直到玩起酒桌游戏,才把手机还给季柏衍。因为每个人都要发几个电话到朋友圈,谁电话响谁真心话大冒险,不得已可以喝一杯代替。

    当然是季柏衍的手机先响,因为季祈一直往这边打。季柏衍拿到手机刚看到n多个未接来电还没来得及回就接到了季祈又一个电话。他赶紧先接起来,周围起哄着喝一个喝一个。

    “喝酒了?”季祈平静地问道。

    季柏衍心虚地把手中正要拿起的的酒杯再放下,用笑掩饰,“没呢。”

    “我去接你?”

    “待会我打车回去就行,这么晚了就别出门了。刚刚手机被朋友收走了,所以没能接到电话。”

    周围朋友见季柏衍不喝,而且听他这打电话时的报备语气,“有情况啊?!”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喝就真心话大冒险,大冒险给前女友打电话,真心话谈过几任?”

    “或者说说和邓悠萤为什么分了?”

    “可惜今天邓悠萤连聚会都没来,来了更可以一起问问。”

    这些在现任面前可都是致命操作,这些朋友可谓是怎么损怎么来。

    “……不记得了。”虽然这又好像是个显得很花的答案……但季柏衍是真记不得了。

    要他觉得,以前那都不算恋爱,他哥才是他初恋。可这话现在又没法补充着说出口。

    季柏衍有种预感,他再不回去可能就回不去了……

    “有人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说完要走却又被拦住。

    “真有人接还是假有人接啊?真有人接那就把嫂子叫上来接你呗。”

    大家也是笃定了季柏衍是场面话,就是想走。但就算真有人来接,那叫上来也正好让他们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收了季柏衍,还治得服服帖帖地。要是放以前,季柏衍最讨厌出去玩的时候女朋友打来的电话,催得急了季柏衍可以立马提分手。

    季祈有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顺势问了,“哪个包间?我上去。”

    季柏衍愣了一秒反应了下,这时候也大概猜到了,季祈是真的来了。

    他俩总是怪有默契地,莫名就对上了。

    大伙满心期待着收服了季柏衍这尊大佛的神圣的到来,幻想着应该会是个怎样豪爽的东北美女,结果看到的却是个清冷文静的……男的??

    是个男嫂子??

    林昌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在哪里见过,很是眼熟。

    有人认出来,“这不是季竣棋他哥嘛?之前高中那会常和季竣棋一起吃饭的那个。”

    “诶,衍哥也姓季,不会吧,你们三原来是兄弟?!”

    “怎么都没听衍哥你说过??”

    “你们也没问过。”季柏衍听到大家的疑惑莫名不爽,季祈在外都被冠以季竣棋他哥的称号而捆绑在一起,与他季柏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这和他过去的别扭有关,但现在想来还是不爽。

    “原来是大哥,我们本来还以为是嫂子呢。”其中一人解释道。

    “哥要不要一起喝?”

    季祈说要开车就拒绝了。

    刚刚电话里听到季柏衍的解释,季祈的气早就消了大半,后面看到酒桌上都是男的,没有什么躺在大美女怀抱里的戏码,他的气那会就消没了。

    既然是季柏衍高中时候的好朋友,他也想认识认识,错过了从前,他们还有很多现在。

    季柏衍是没有一点想把季祈介绍给他们的心情,就怕他们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了。

    可是嘴长在别人脸上,季柏衍没来得及阻止,就被贴脸开大告了一堆状。

    “哥你说实话,中学那会是不是觉得季柏衍就是个爱装逼的叛逆小孩?”

    季祈没点头也没摇头,就是笑了笑。

    “以前那恋爱谈得可起劲了,老经常换对象,好不容易稳定地谈久了点,结果分了。然后至今没谈一个,我们都怀疑他不行了都。”

    季柏衍忍住想揍这损友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你才不行。”

    其他人便接着道:“那不然就是旧情难忘咯~”

    季柏衍给了他们一记眼刀,但有苦说不出。哪个都不是正解,季柏衍只能看向唯一知道他行的季祈,但季祈也不可能现在替他辩驳。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季祈接受到季柏衍的求救信号,便道:“我有点困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大家也不好拦着季祈,只能由着他把季柏衍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季柏衍连呼吸都很慎重,季祈很少生气,其实谈了之后季柏衍就没见过季祈生气的样子,学生时候能看到季祈生气那是因为他犯贱。

    但他知道,季祈生气时候反倒更平静了,平静地都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祈终于问了句,“所以你和邓悠萤为什么分手?”

    “哥,说实话我就没喜欢过她,嗯……虽然这么说很渣,但是事实。”季柏衍认真解释道,“之前一直没有契机说,其实我和她很早就分了的,只是在外界看来我们谈了很久,因为是我单方面分手,她一直不承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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