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8)
又休养了一晚,伤处已经不怎么痛了,再换个三四天药基本就能痊愈。可他又不想那么快好,只喷了点消毒的,包了个纱布就穿衣洗漱。
餐桌上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早餐,现磨咖啡和披萨。“重口味不利于伤口恢复。”想起黄展弛的提醒,他又往披萨上撒了些黑胡椒粉。
见此,徐建飞并没多言,只说要是手机打不通就打另一个号码,念了一遍,叫郁欢记住。
军训这几天暂时没有早读,走读生要在八点整的点名之前到操场就位。
“昨天的钱没用完吧?”黑色宝马车里,徐建飞问旁边的郁欢。
“没有,还有很多。”
徐建飞又拿出了两张红票子,叮嘱他道:“这几天你好好休息,等正式上课了就要抓紧了。”
言下之意,碍于司机陈叔在场,徐建飞不好说得直白,但郁欢懂的,军训期间他暂时不会找自己泄欲。那伤势还拖延个啥?过两天要开始下雨了,更麻烦。
“好,谢谢爸爸。”郁欢拿上钱下车了。
骨气这东西,在徐建飞这里他不需要,得不到物质好处不说,还有无尽的折磨,何苦呢。
郁欢无比的后悔,为什么早上没抹药,站军姿时那隐秘部位愈合的痒让他抓狂。他可以做到不吭声,可是要他保持不动那太难了。
当时间加到四十分钟时,他成了全班的公敌。看到那些眼刀子够把郁欢杀个十回八回,黄展弛沉不住气了,“报告长官,郁欢同学是带伤上阵,昨天中午就到我们宿舍上药的。”
旁边的朱老师恍然大悟,同时也很佩服,都受伤了也不请假。
然而严教官并不偏袒,“带伤不是你乱动的理由,要是执行潜伏任务时让敌人发现,你的战友很可能因你而死,战略部署很可能就全盘皆输!”
“拜托,我们又不去打仗。”队伍中冒出了一个不满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黎曼曼。
严教官没因此发火,继续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家里的公子哥、千金小姐,但你们也要知道,你们的今天是无数革命先烈换来的!居安不思危,历史难保不会重演!”
这下全班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再抱怨。严教官板着的面容有一丝松动,对郁欢说:“你去上了药再来训练。”
黄展弛接着说:“报告长官,学员黄展弛请求带他去。”
“去吧。”
朱老师带领他们去了男生宿舍楼,跟宿管说明情况,就让他俩进去了。
虽然这个时候整个宿舍楼除了他们空无一人,但黄展弛还是关上了门。他拿出医药箱,叫郁欢脱下裤子趴在凳子上。
郁欢不同意,“还是我自己来吧。”
“如今你还要避着我吗?”这一问,让郁欢彻底哑然。
黄展弛帮了他这么多,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不让你看是有原因的,希望你不要被吓到。”郁欢转过身去,把裤子脱到大腿处。
那一个个圆形的暗红色疤痕触目惊心,也算见识过各类外伤的黄展弛都久久不能平静。
“当时很疼吧,对不起,我无意探究你的隐私。你不愿说,我不问。”
从拆纱布、上药,再到包好新纱布,两人全程都不发一语。
除了新伤,还有旧伤留下来的印记,黄展弛哪会看不出来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肛裂。
穿上裤子,郁欢欲言又止:“你……”
“我懂,你放心。”
他的脆弱,他那难以启齿的秘密,就让他自己埋于心底吧。
两人若无其事地出了宿舍楼,回到队伍中。
接下来的训练,郁欢好过很多,没再有蚂蚁啃咬似的痒。
午休时,郁欢不好再赖在人家寝室,就到教室里趴着休息。刚一趴下,就被人推着胳膊叫起来。
叫他的是个扎长马尾的女生,他对此人的熟悉程度仅限于知道是同班同学。然而对方跟他可不客气:“郁欢你可以出校门对吧,出门左拐有家租书店,你弄点那种手掌大的言情来呗。”
“不去,我要睡觉。”跑腿这事干嘛找上他?
女生拿出两张红票,言辞恳切:“这些都给你,拜托拜托,中午好无聊的。”
今儿是财神爷降临了?郁欢目前没有特别需要用钱的地方,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宿舍过会儿要关门了,事不宜迟,郁欢拿上钱就到女生所说的租书店去。
店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见到郁欢进来就招呼道:“修真玄幻的在这边,日漫在那边……”
“老板,我要女生看的那种言情的,小书。”
老板多看了他两眼,没多问,从书架上拿下一摞小书来,“自己选。”
郁欢不看,更不懂女生看的言情,拿了最上面的那本,交了押金和租金就回教室了。
那个女生还在教室里等着,坐在倒数。”
最后还有军体拳。这些学生虽然力量上比不过作为军人的教官,不过他们动作连贯得如行云流水般,加上全部新生一起表演,声势浩大,真有“日月换新章”的观感。
这次他们高一七班无疑是成功的,获得了。
给郁欢化妆的年轻女孩随口闲聊:“小帅哥,你跟你爸还挺像的,这眉形简直就是复刻的。”
他立刻反驳:“不是,他才是亲的。”
说归说,他心里也泛起疑虑。是这样吗?以前没去仔细观察,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比黄展弛更像这家人的儿子。不过,世界上无亲缘关系而相像的人太多了,大概是一种缘分吧。
既然都上门服务了,拍摄地无疑就在这房子里。摄影师都夸赞这装修比他们影楼的布景要好,实地拍也更有意义。
郁欢以为全家福就拍那么一张,或者拍几张选一张最好的。按照摄影师的指示,室内拍了又在庭院里拍,不同的位置和姿势,但始终都是他们四人。
开始的时候,郁欢还比较拘束,放不开。有过拍照经验的黄展弛不厌其烦地给他示范,让他放松,然后轻松地完成了整个拍摄。
黄展弛又请求道:“这位大哥,再帮我们俩多拍一些吧。”
摄影师当然同意了。
期待的眼神看向郁欢。
其实,在黄展弛跟摄影师小哥讲的时候,郁欢就开始遐想了。只属于他们俩的合照,会是什么样的?
“拍。”
两人化身成翩翩佳公子,郁欢拿着一把写有毛笔字的折扇,黄展弛手持一根玉箫,或携手于池边对视一笑,或于凉亭里一人站着抚扇一人坐着吹箫,或坐于台阶上共同一本书……岁月静好,情谊甚笃。
刚拍了张都感觉不错的,黄展弛便跟摄影师提议把这张放大,他要挂墙上。
镜头里,黄展弛成了一名奏乐的清优,长身玉立,郁欢则是举着一台老式相机,屈膝弓背,对着黄展弛拍照。
摄影师对郁欢不吝赞美之词:“小帅哥真的很会拍,很有镜头感。”
返校了。
室友已经习惯了两人明里暗里的暧昧互动,还打趣他们以后要是结婚了别忘了请同学吃喜糖。结婚?郁欢觉得这是下辈子的事了,不过他们这种半公开的不敢明目张胆做啥的关系,还是让他很乐在其中。
这所学校多的是官二代和富二代,同学之间打好关系,说不准将来有可能成为合作伙伴。
郁欢又印了六天的题量,黄展弛问他怎么不买一本。
他回:“买过,做完了。我找的这些都是以往考生正确率低的题。”
闻言,其他两人直呼可算见识到了跟真正学霸之间的差距。
夜深了,雷声轰鸣,伴随着淅沥的雨声。
郁欢双手捂着耳朵,紧闭着眼,不去看时不时被闪电瞬间照亮的宿舍,强迫自己入睡。
枕头旁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他不敢睁眼,生怕看到床边飘着一个可怖的影子。挣扎了片刻,他把被子蒙住头,再把手机拿进被窝,点开短信界面。
黄展弛发来的:“你是不是怕打雷?”
他知道了?还是说床架晃动把他影响到了?
郁欢才不会承认,回复:“哪有?吵得睡不着而已。”
“正好,我也睡不着。”
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出去淋雨?
感觉到床架又轻微晃动了几下,接着,一双手隔着被子在他脚边摸索,然后是腿,再然后身边传来压迫感,最后,一个暖和的身子从外侧钻进了他被窝。
“过去点,让我个位置。”黄展弛悄声说。
郁欢虽不解,但也往里挪了些。手臂碰到黄展弛纯棉的背心,舒适的触感,心安了不少。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圈在人怀里了。
“睡吧,我抱着你。”
脸埋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也许是这怀抱太过于温暖了,第一次,两人紧密相贴而无半点欲念,第一次,郁欢在雷雨夜睡得无比踏实。
早上起来时,黄展弛已经回到自己床上了。
雨还在下,六点来钟仍是熹微的天光。取消了跑早操,朝会就在教室里听广播。
同学们或独自一人,或两人一起举着伞直接走去教室上早自习。绿化带里散发出泥土的气息,樱花花瓣洒落了一地,浸在雨水中已经没有了娇嫩的粉颜。
正当大家盼着这雨最好一上午都下过去时,课间操之前它停了。
本来是平平无奇的大课间,然而初一一班的打架事件传遍了全校。其中主角之一是教导主任的侄子,而另一个,正是毛锦程。
看热闹回来的黄展弛暧昧不明地问郁欢:“你不去关心关心你那小前男友?”
郁欢眼皮也没睁地听着雅思听力,“跟我没关系,关心他做啥?”
黄展弛半开玩笑地揶揄:“你还真是拔吊无情。”
也不管郁欢有没有认真听,黄展弛把了解到的情况都告诉了他。起因就是课间操过后,孙主任的侄子孙志伟的伞不见了,结果在同桌毛锦程的桌肚里找到了,于是都认为是毛锦程偷了孙志伟的伞。毛锦程肯定不承认啊,于是就打起来了,还拿脚踹下体,最后闹到了孙主任办公室去。
不管别人信不信,郁欢反正是不信的。连他一百块钱都不要,怎么会偷区区一把伞?
“你想怎么做?需要我配合什么?”哪怕他面上毫无波动,黄展弛还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再次否认:“谁说我要做什么了?”
结果中午,郁欢三两口吃了饭,到初中部食堂门口去等了。
等到毛锦程出来,见他脸上白净,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郁欢把人带到角落里,问:“到底怎么回事?”
兴许是有人给他撑腰了,小毛同学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是我们班的任晓波。上次就因为我们各自的偶像吵了一架,加上我是插班生,她就一直针对我。那伞肯定是她放我桌肚里的,打架的时候她就在那笑。”
尽管没多少空闲时间,可这事郁欢做不到袖手旁观,毕竟,小毛也算是他的人。一个计划在脑海里形成。
“告诉我,你们的座位位置。”
“面朝黑板,我在第四排最右边,孙志伟在我左边,任晓波就在我后边。哥你问这个干嘛?”
“下午放学,你尽量早些出教室,明天别来太早,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好。”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计划,但是小毛无条件信任他,照做就是。
除了周末和放假,其他时间教室门都是不会关的,免得来得早的同学等在门外。
晚自习第一节,郁欢以肚子不适为借口,去了初一一班的教室。他没有开灯,只有外面路灯投进来的些末光亮,但足够了。
临睡前,郁欢给黄展弛发了条短信:“记得明天早上去毛锦程班上看热闹。”
……
黄展弛带着一脸的兴奋与意犹未尽进了教室,跟郁欢讲了刚才的见闻。任晓波被好几名同学围着,说她偷了自己的东西,都是书、笔记本还有笔这些不值钱的。她无从辩驳,因为证据都在她桌肚里。惹急了,她嚷道:“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偷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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