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8)

    藤蔓缠上树干,藉由此获取生长所需的阳光雨露。而树,心甘情愿当藤蔓的支柱。郁欢一直认为自己是那棵树,却没想到他其实是缠树的藤。

    黄展弛见郁欢忍得辛苦,干脆放下手中的笔,搭上他的肩头,直视进他的瞳孔里,“很难受吗?需要我怎么做?”

    海面上又被密叠的云笼盖。郁欢蹙着额,握住黄展弛的手腕,沉声反问:“这次,你以什么理由来我家?”

    “照顾病号。”

    郁欢执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摩挲着,音调开始变得迷离而蛊惑:“你有药吗?”

    “我就是医你的药。”说完,黄展弛倾身向他,吻上了他的颈侧,隔着皮肤感受那紊乱的心搏。手伸进睡衣的下摆,摸到了那微微发颤的肌理,便知道,他需要治疗了。

    郁欢在连续不断的撩拨中逐渐迷失,扣子什么时候解开的,裤子里的手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要凭借本能去做一件会获得巨大快乐的事。

    睡衣被扔在了电脑椅上,英伦风大衣及其他衣物也四处散落。床上,两人以最原始的模样迎接最原始的悸动。

    “你,你都是哪学的?”郁欢从来都不知道,这份餐前甜点,还可以恰是那酒心巧克力,甜腻裹着醇香,如此的让人着迷,如痴如醉。

    黄展弛头也没抬,只把嘴从郁欢胸前的乳粒上移开几许,轻笑道:“看片啊。”

    这样的学习成果可比他教的要好得多,郁欢在黄展弛强烈的攻势下一步步退让。他的身体被禁锢住了,扭动不得。大口喘息带动了胸腔急促的起伏,嘴里无意识地发出轻微的低吟。下身硬胀的阳物被黄展弛压着,一直顶着凉凉的阴囊,那么的舒适。

    拒绝了黄展弛要在他身上种草莓的请求,是怕被徐建飞看到后起疑。只是那嘴唇都吻肿了,说不清究竟是谁在主导。

    当湿滑温软包围了刚硬火热,郁欢觉得,黄展弛真是个天生的尤物,生来就是给他肏的。

    感受到那不安分的肉茎在肉壁里跳着,坐于上位的黄展弛不禁感叹:“你好热。”

    郁欢双手掌在黄展弛的两侧胯上,“你也很热。”

    下一刻,黄展弛抓过他双手,跟自己交握住,“你不用动,我来。”

    借着郁欢的手的支撑,黄展弛在他身上尽情地上下起落,臀肉在碰撞下一次又一次地漾开,打出响彻整个房间的“啪啪”声。

    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黄展弛松开手,撑在郁欢的身侧,加快了频率,也没喊累。郁欢闭着双眼,看似没多大反应,抓着床单的手上暴凸的青筋和他要弓起的身子都表明了他很享受这不亚于药物带来的欣快感。

    黄展弛这剂药,真是治他病的良方。

    把那小洞灌满了白色浊液后,郁欢含住他耳廓,嗓音喑哑地说:“你说,要是我对你上瘾了怎么办?”

    “那就,你去哪我跟哪,想要的时候随时都能要。”

    听着是不错,可这成什么了?这不是郁欢想要的。那就在能多要的日子里,要个够吧。

    一整个下午,他们都在翻来覆去的荒淫中度过。直到黄展弛再拿不出一点力气,连抬手都办不到,却仍然用发不出声音的嗓子问:“你还难受吗?”

    郁欢也是累瘫了,伏在黄展弛的身上,都没有拔出来,艰难地回:“好多了。累了,不想了。”

    最后还是黄展弛撑起来倒了水给他喝。

    这么让人回味无穷的性事,郁欢不满足只能一周一次。他自认不是贪欲的人,不管是上还是被上,他并不喜欢做这个。有这时间多做几道题不是更好?

    可是这次黄展弛令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妙之处,开始食髓知味了。他略有可惜地说:“下次,要等下个周末了。”

    黄展弛马上明白过来,“不,我知道学校里有隐蔽的地方。”

    所谓的“隐蔽的地方”肯定有不少人都知道,怎么可能真的隐蔽?黄展弛见他不信,解释说:“是真的,他们知道归知道,但是没有人敢去。”

    明白了,原来说的是那座三层高的实验楼。这楼以前干嘛用的已不得而知,只知道盛兰中学还是女校时曾经发生过暴乱,在如今的实验楼里死了不少学生。关于该楼的传言有多个版本,玄乎得很。

    郁欢心中有愧,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害了贺淑怡的,如果不是他传谣,他就不会突然害怕而导致车祸。还有给黄展弛下药的事,尽管被原谅了,可他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实验楼的传言不管真假,他都不敢以身试法。

    “算了吧,我也怂。”

    ……

    贺老师给贺淑怡办了休学,来年重读高二。得知了这个消息,郁欢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但愿这事就此翻篇了。

    只是他低估了人类,尤其是女生的八卦才能。他有时从外面进教室,会发现黎曼曼周围总会聚集些女生在那嘁嘁咔咔,看到他来就转移话题聊明星。他想弄清楚她们是不是在说他,于是他悄悄地从后门绕过去,不动声色地靠近偷听。

    用不着靠太近,就听到黎曼曼激扬的声音:“你也发现了是吧?我以前就说他老不对劲了,你们还不信。”

    另一个女生说:“特别是周末过了返校后,我看到他走路总夹着屁股,我还以为练芭蕾舞的都这样,其实不是。”

    又有一个女生爆料:“我还听肖永晖说,他们一个寝室的,说自从黄展弛买了手机后,就经常对着手机傻笑,还有qq的消息提示音。”

    “哦~”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样。

    有人提出疑问:“难不成他网恋了?”

    “不,我大胆猜测,跟他聊的正是郁欢。”黎曼曼笃定地说。

    “何以见得?”

    “比如发卷子,郁欢往后传,他接过时总要碰郁欢的手呢。还有,他差点把郁欢的名字写在姓名栏上了。”

    “这么离谱的吗?”

    旁听者的感叹也是郁欢想问的。

    “可不是嘛。”黎曼曼继续旁若无人地大放厥词,“他这明显是有情况。依我看,肯定是被上的那个。哎,想起才入学时我还喜欢过他,特意跟他同桌。现在变得这么娘不兮兮的,看到就恶心。”

    呵,这么两面三刀。不过,郁欢也没资格去批判别人。这些话,他听听就得了,没想找这些女生麻烦,也没打算转述给黄展弛。各取所需的关系而已,有什么牵扯的必要。

    ……

    漠然的语气从听筒里传来:“你真的不用守着我。不论你对我什么感情,我连喜欢你都做不到。七年的时间都这样,再来七年也一样。”

    隔着玻璃,也隔着一道厚厚的墙。

    郁欢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爱别人的能力,也没有这个资格了。

    回过来的是小心卑微:“你还喜欢我的身体对吗?”

    想他俩以前多疯狂啊,多合拍啊,郁欢只有依靠繁忙的劳改事务才不让自己想起那些情色过往。

    “不错,你的确是个优秀的床伴,可你何必呢?”

    “你就当我贱吧。我不想让除你之外的人进入我,虽然……”黄展弛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心绪,接着说,“你要是嫌弃我,当个摆设也好。”

    沉默了片刻,郁欢才带着决绝地说:“你走吧。你们不欠我了,我不要你还了。黄展弛,算我求你,你也才二十二岁,聪明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要是我说不呢?”

    ……

    年末已至,为了防止再次感冒,郁欢就差把厚被子披出来了。手套、热水袋,还有上个周末黄展弛带给他的粗绒围巾,唐医生亲手织的。又送人又送东西,郁欢有些过意不去了,减少“吃药”的时间吧,一月中下旬就要期末考试了。

    谣言还是传到了黄展弛的耳朵里。让那些看好戏的失望的是,他不承认也没否认,继续维持现状,颇有种等谣言不攻自破的淡然。但是郁欢明白,黄展弛其实是默认了他们这关系。他纠结苦恼也无济于事,埋头学习然后远走高飞,不为这些过客挂心。

    十二月的一个晚上,郁欢看到黄展弛换了头像了,不再是系统提供的卡通人物,而是挂在他卧室墙上那张照片的上半部分。

    郁欢在视频时问:“你头像怎么换的?”

    “我等级有十六级了,就可以换,你的号等级不够,要换头像只能开会员。”

    还可以这样?那就拿手机话费开一年的吧,反正多的是。

    新头像换上了。是一张手绘风格的画,一只全身黑色的鸟被关在金丝笼子里,周围还长满了艳红的蔷薇,背景是透过一扇窗可以看到碧蓝的晴空。

    “挺好看的,就是……”黄展弛看到后。

    给郁欢化妆的年轻女孩随口闲聊:“小帅哥,你跟你爸还挺像的,这眉形简直就是复刻的。”

    他立刻反驳:“不是,他才是亲的。”

    说归说,他心里也泛起疑虑。是这样吗?以前没去仔细观察,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比黄展弛更像这家人的儿子。不过,世界上无亲缘关系而相像的人太多了,大概是一种缘分吧。

    既然都上门服务了,拍摄地无疑就在这房子里。摄影师都夸赞这装修比他们影楼的布景要好,实地拍也更有意义。

    郁欢以为全家福就拍那么一张,或者拍几张选一张最好的。按照摄影师的指示,室内拍了又在庭院里拍,不同的位置和姿势,但始终都是他们四人。

    开始的时候,郁欢还比较拘束,放不开。有过拍照经验的黄展弛不厌其烦地给他示范,让他放松,然后轻松地完成了整个拍摄。

    黄展弛又请求道:“这位大哥,再帮我们俩多拍一些吧。”

    摄影师当然同意了。

    期待的眼神看向郁欢。

    其实,在黄展弛跟摄影师小哥讲的时候,郁欢就开始遐想了。只属于他们俩的合照,会是什么样的?

    “拍。”

    两人化身成翩翩佳公子,郁欢拿着一把写有毛笔字的折扇,黄展弛手持一根玉箫,或携手于池边对视一笑,或于凉亭里一人站着抚扇一人坐着吹箫,或坐于台阶上共同一本书……岁月静好,情谊甚笃。

    刚拍了张都感觉不错的,黄展弛便跟摄影师提议把这张放大,他要挂墙上。

    镜头里,黄展弛成了一名奏乐的清优,长身玉立,郁欢则是举着一台老式相机,屈膝弓背,对着黄展弛拍照。

    摄影师对郁欢不吝赞美之词:“小帅哥真的很会拍,很有镜头感。”

    返校了。

    室友已经习惯了两人明里暗里的暧昧互动,还打趣他们以后要是结婚了别忘了请同学吃喜糖。结婚?郁欢觉得这是下辈子的事了,不过他们这种半公开的不敢明目张胆做啥的关系,还是让他很乐在其中。

    这所学校多的是官二代和富二代,同学之间打好关系,说不准将来有可能成为合作伙伴。

    郁欢又印了六天的题量,黄展弛问他怎么不买一本。

    他回:“买过,做完了。我找的这些都是以往考生正确率低的题。”

    闻言,其他两人直呼可算见识到了跟真正学霸之间的差距。

    夜深了,雷声轰鸣,伴随着淅沥的雨声。

    郁欢双手捂着耳朵,紧闭着眼,不去看时不时被闪电瞬间照亮的宿舍,强迫自己入睡。

    枕头旁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他不敢睁眼,生怕看到床边飘着一个可怖的影子。挣扎了片刻,他把被子蒙住头,再把手机拿进被窝,点开短信界面。

    黄展弛发来的:“你是不是怕打雷?”

    他知道了?还是说床架晃动把他影响到了?

    郁欢才不会承认,回复:“哪有?吵得睡不着而已。”

    “正好,我也睡不着。”

    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出去淋雨?

    感觉到床架又轻微晃动了几下,接着,一双手隔着被子在他脚边摸索,然后是腿,再然后身边传来压迫感,最后,一个暖和的身子从外侧钻进了他被窝。

    “过去点,让我个位置。”黄展弛悄声说。

    郁欢虽不解,但也往里挪了些。手臂碰到黄展弛纯棉的背心,舒适的触感,心安了不少。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圈在人怀里了。

    “睡吧,我抱着你。”

    脸埋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也许是这怀抱太过于温暖了,第一次,两人紧密相贴而无半点欲念,第一次,郁欢在雷雨夜睡得无比踏实。

    早上起来时,黄展弛已经回到自己床上了。

    雨还在下,六点来钟仍是熹微的天光。取消了跑早操,朝会就在教室里听广播。

    同学们或独自一人,或两人一起举着伞直接走去教室上早自习。绿化带里散发出泥土的气息,樱花花瓣洒落了一地,浸在雨水中已经没有了娇嫩的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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