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8)

    “你想怎么做?需要我配合什么?”哪怕他面上毫无波动,黄展弛还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果然,去掉了“干”字,黄父会答应他法律许可内的所有请求。

    他也不绕弯子了,“我明说了吧。给你指条路,你去夜总会,出台比单坐台赚得多多了。像你这种学生妹,初次大几千甚至上万都是有可能的。然后再花点小钱修补修补……”

    刘莜羽本来心情就不好,语气也好不到哪去,“你以为谁都像你早恋?”

    对方却不以为意,“别忘了你许诺过我的事。”

    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提及的黄家,就这么被当成了达到目的的筹码。

    “爸,我是小欢。”

    课间,刘莜羽的同桌出去了,郁欢过去坐下。

    郁欢发现,黄展弛总是在包容他,开解他。就像这次,他心里负担一下子就减轻多了。

    兴许是有人给他撑腰了,小毛同学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是我们班的任晓波。上次就因为我们各自的偶像吵了一架,加上我是插班生,她就一直针对我。那伞肯定是她放我桌肚里的,打架的时候她就在那笑。”

    话已说到位了,郁欢可以“事了拂衣去”了,“你好好想想吧,反正都是卖,卖一个人跟卖很多人有哪些区别,哪种来钱更快。”

    “钓鱼,有空的时候会去。怎么,小欢也感兴趣?”

    女孩子是不可以破相的,而手是人的第二张脸,既然要毁,那就都毁了好。

    “可是,我还要上学……”

    等到毛锦程出来,见他脸上白净,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你也想我这么帮你?”

    “证据呢?”

    晚自习第一节,郁欢以肚子不适为借口,去了初一一班的教室。他没有开灯,只有外面路灯投进来的些末光亮,但足够了。

    ……

    “不管怎样,谢谢你。”

    黄父依照郁欢的拜托,帮他查到了刘莜羽家近些天的人情、业务以及资金往来,并发现他们贷了小几千万,把所有能抵押的东西都给抵押了。也就是说,一旦资金无法回笼,刘莜羽家都得睡大街、喝西北风。

    这时,小毛走到他房门口,迟疑了会儿才问:“哥,你做这些事情会被发现吗?”

    又到了周末归家时。

    “上次那个烧伤,还是轻了。”郁欢满不在乎地说完,转身回寝室。

    没想到,这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竟会有这般见地。

    “你对她做了什么。”得了空,郁欢又去问刘莜羽。

    这边在相谈甚欢,黄展弛在旁边听得频频鸡啄米。他不禁疑问,他们的十六岁怎么那么大不同?那还是他认识的郁欢吗?

    脸埋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也许是这怀抱太过于温暖了,第一次,两人紧密相贴而无半点欲念,第一次,郁欢在雷雨夜睡得无比踏实。

    黄展弛讲完了又问:“哎你怎么知道有热闹看?是你做的?”

    黄展弛半开玩笑地揶揄:“你还真是拔吊无情。”

    “睡吧,我抱着你。”

    “我……我曾经,对一个重要的人在重要的事上撒了谎。”

    郁欢是没看到当刘莜羽得知他们家受人鼓恿偷了税,并且所偷税款和罚款会要了他们半条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时的表情,不过在学校看到她整天愁眉苦脸的,就知道她现在一败涂地了。

    这事还没完。

    临睡前,郁欢给黄展弛发了条短信:“记得明天早上去毛锦程班上看热闹。”

    “有这样的好事?”

    郁欢心里没底,他这么做,会不会触及到黄展弛的“原则底线”了?

    除了周末和放假,其他时间教室门都是不会关的,免得来得早的同学等在门外。

    他再次否认:“谁说我要做什么了?”

    “初一一班的任晓波,就留‘蟑螂须’的那个女生,给她点教训。就说她偷了你妹妹的东西,别的不用多说。你可以亲自上,也可以找人去。”

    “做啥都行……”郁欢嘀咕着,细细打量她,然后评头品足,“长得倒还可以,不说多漂亮,瞧这我见犹怜的模样,还有这青涩的身材……”

    郁欢要先回徐建飞的别墅一趟,把他电脑里需要的东西都拷到u盘里。

    正当大家盼着这雨最好一上午都下过去时,课间操之前它停了。

    郁欢状似无意地瞥了眼她那布了疤痕的手,“随便你。让我满意了,说不定以后黎曼曼还要给你提鞋。”

    刘莜羽说对了,黄家确实好用。

    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是他拿手的伎俩,“最近怎么了?谈恋爱被甩了?”

    “你觉得你下个学期还能继续在盛兰学校读吗?”

    上一秒还眉飞色舞的人又噘着嘴求安慰:“郁欢,我吃醋了。”

    刘莜羽暗自咽了口唾沫,无冤无仇的就要找人麻烦,她有点发怵,又问:“做到什么程度?”

    小毛并没在意这点,回道:“哦,他有酒局,很晚才回来。”

    “我不知道啊,我才不会傻到自己动手。”末了她又感叹一句,“没想到,‘黄家’这么好用。”

    看热闹回来的黄展弛暧昧不明地问郁欢:“你不去关心关心你那小前男友?”

    郁欢不经意一问:“爸,你会钓鱼吗?”

    同学们或独自一人,或两人一起举着伞直接走去教室上早自习。绿化带里散发出泥土的气息,樱花花瓣洒落了一地,浸在雨水中已经没有了娇嫩的粉颜。

    黄父不客气地损他:“你?你别让鱼给你钓走了才好。”

    早上起来时,黄展弛已经回到自己床上了。

    “告诉我,你们的座位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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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徐叔呢?”郁欢自己都没注意到,称呼变了。

    受不了那探究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黄展弛也回视他,“想说什么就说。”

    接下来的一次单元测试,刘莜羽考得一塌糊涂。郁欢作为学习委员,协助老师关照这些问题学生也是职责之一。

    “好。”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计划,但是小毛无条件信任他,照做就是。

    到了黄家,书房里。

    尽管没多少空闲时间,可这事郁欢做不到袖手旁观,毕竟,小毛也算是他的人。一个计划在脑海里形成。

    撒谎这事,郁欢可太熟了,“那结果有伤害到任何人吗?”

    本来是平平无奇的大课间,然而初一一班的打架事件传遍了全校。其中主角之一是教导主任的侄子,而另一个,正是毛锦程。

    “对呀,我自己又不是没有伞,我偷孙志伟的干嘛?”毛锦程插话道。

    郁欢也不计较,继续跟她推心置腹,“那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那些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只要背靠了更大的大树,以往的交情可以说不要就不要。贪婪的人啊,以为饥饿中送饼的人就可以视作真心朋友,可他忘了,生意场上哪有什么所谓的朋友情谊。

    “放心,黄家这棵大树没人能撼动。你知道毁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吗?就是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让‘1’后边跟它九个十个‘0’,然后一招釜底抽薪,把‘1’拿走。”

    “那你呢?你曾经做过什么坏事?”

    午休时,郁欢拿上手机,去了走廊北边的尽头,拨通了黄父的电话。

    各种猜测都有,有说她家发了笔巨财的,有说她其实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的,也有说她去当小姐了的……不用郁欢插手,这些传言都满天飞了。最来劲的当属黎曼曼那伙人,光那一人一记白眼就够她受的了,还别说故意当着她的面议论她。

    他隐忍着怒火,语气森寒:“你越界了。”

    黄展弛带着一脸的兴奋与意犹未尽进了教室,跟郁欢讲了刚才的见闻。任晓波被好几名同学围着,说她偷了自己的东西,都是书、笔记本还有笔这些不值钱的。她无从辩驳,因为证据都在她桌肚里。惹急了,她嚷道:“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偷来干嘛?”

    郁欢打完电话,一转身,黄展弛就站在身后。他淡然地解释:“事关我们家,我想我有权知道。”

    第二天,郁欢再次看到任晓波时,都要认不出了。她已经没有了那份傲气,低着头、含着胸,头发被剪得男生那么短了,脸上和手上都包了大块的纱布。

    她一脸戒备,“你要干嘛?”

    “不行!”

    仁海市众多举足轻重的政商界大亨都跟黄家有往来,甚至仰仗黄家,只因为黄父是市税务局局长。

    没有证据,就是说破天也不关郁欢的事。

    郁欢一脸无所谓,“无凭无据,奈何不了我。”

    不在更好。事不宜迟,郁欢忙上楼去了。

    “你要毁掉谁?”

    只有小毛一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动漫《名侦探柯南》。

    郁欢收回目光,垂下眼眸,落寞地一问:“我是不是很坏?”

    “哎,别提了,我家摊上大事了。被人骗,现在家底都没了。郁欢,你帮帮我。”

    结果中午,郁欢三两口吃了饭,到初中部食堂门口去等了。

    “下午放学,你尽量早些出教室,明天别来太早,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别急,那要不然找个大老板当情妇去,说不定人家一高兴就帮你家还了。”

    奇怪,他在意这些干嘛?

    四月艳阳,蓝天白云。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原来是这么个事。

    雨还在下,六点来钟仍是熹微的天光。取消了跑早操,朝会就在教室里听广播。

    刘家的那些动作,郁欢不去阻止,反而还给他们更多的利益。饵不够大,鱼怎么会上钩呢?

    她惊惧地看着他,“你……你什么意思?”

    郁欢把人带到角落里,问:“到底怎么回事?”

    下了几天的雨,荡涤了校园里的一切污垢。樱花花瓣已经被清洁工扫到了泥里,掩没,腐化,最后变成泥土的一部分。

    做好了心理准备,打开了门——

    “面朝黑板,我在第四排最右边,孙志伟在我左边,任晓波就在我后边。哥你问这个干嘛?”

    小毛跟他说,任晓波受伤后,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出了偷伞的原委,还告诉了教导主任。

    黄父想把黄展弛培养出来,可惜不是那块料。遇到如此好学的郁欢,就把仁海市的政商界形势都给他讲解得极尽详细,可谓是倾囊相授。

    “唔……还是别了吧。”

    “你想不想让你们家更上一个层次?至少,跟黎曼曼平起平坐。”

    郁欢眼皮也没睁地听着雅思听力,“跟我没关系,关心他做啥?”

    “这事我帮不了,我跟黄展弛的事还不敢让他家里知道。”反正来接送的车都是黑色奥迪a8,就算她看到,也不会知道不是同一辆。

    后来,刘莜羽思考出了什么结果,又做了什么决定郁欢不知道,只是他和其他同学都有目共睹,她整个人气质都变了,沾染了一身的风尘气。她办了走读,学校对学生的穿戴、仪容都有严格规定,不过她会在每天放学前化了妆,再拿卷发棒把头发烫一烫,戴上蕾丝手套把疤痕遮住,随后融入夜色中。

    大概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刘莜羽急得都快哭了,“你让黄展弛跟他家里说啊。我求你,只要能帮我家度过难关,让我做啥都行。”

    也不管郁欢有没有认真听,黄展弛把了解到的情况都告诉了他。起因就是课间操过后,孙主任的侄子孙志伟的伞不见了,结果在同桌毛锦程的桌肚里找到了,于是都认为是毛锦程偷了孙志伟的伞。毛锦程肯定不承认啊,于是就打起来了,还拿脚踹下体,最后闹到了孙主任办公室去。

    黄展弛一手搭上他的肩,“不。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好事坏事都会做。”

    刘莜羽陷入了沉思。这的确是缓解她家经济危机最快的办法了。

    听到有好玩的事,黄展弛立马来了精神,“钓鱼?我也要去,河钓还是海钓?”

    不管别人信不信,郁欢反正是不信的。连他一百块钱都不要,怎么会偷区区一把伞?

    除了黄展弛,任谁也想象不到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是郁欢。

    郁欢不置可否,又说:“鱼的警惕性很高,在撒的窝子里下饵比干钓更容易成功。”

    需要拷的文件太多了点,大些的拷u盘,小些的发邮件好了。

    郁欢不忍心把人逼到绝路,毕竟同学一场,而且刘莜羽还帮过他。不过,让人美梦破碎再大出血,他还是很乐意给他们上一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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