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虫(5/8)

    于是这些虫子们一只只趴在林墨附近,复眼的每一个小眼面里都映出他安静睡眠的样子。

    咕叽咕叽的水声继续响起,和着林墨在梦中的粗重喘息,是这里唯二能听到的声音。

    “嗯……”

    一道痛吟声突兀地响起,虫族刚把性器从被灌得满满当当的生殖腔内抽出,就发现身下的人不知何时已睁开了双眼。

    他的半阖着眼,瞳孔散大失焦,好像只是醒了,却仍旧以为自己在梦里。

    周围植物发出的光洒进他的眼里,将虹膜染上暗绿,他极缓慢的眨了几下眼睛,然后转动失去焦距的眼眸,把目光停在某个身影上。

    “抱……”

    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处在他目光方向的那只虫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将趴在地上的身体蹭得更近了。

    等了几秒也没见那道身影有什么动作,林墨的眼睛里漫上一片水雾,他再次开口,声音带上了几分不满:“抱抱我……”

    最先反应过来的虫族挤开其他虫子,抢到林墨身前的位置,然后探出前肢,避开关节处的骨刺,轻轻将他抱在身前。

    经过这段日子的观察,它们发现虫母非常喜欢被抱在怀里的姿势。

    例如托着他的臀下,让他面对面跨坐在虫族身上,然后一对足肢分别扶在后腰和背部,这时他会自己找个舒服的位置把腿挂好,然后抱住虫族的胸部或头部,在侧脸贴上去,或者调转方向,托着腿弯让他背靠着虫族。

    这两个姿势一般是在林墨“清醒”的时候出现,在他短暂地睡眠时,虫族则会分别托着后背和腿弯,将他搂在怀里。

    在人类社会,母亲这个角色往往承担了更多的育儿责任,在婴幼儿阶段,她们常常将孩子抱在怀里,摇晃着臂弯哼着悠扬舒缓的小调,安抚哭闹不止的孩子。

    而现在,这一切都反了过来——

    高大强健的“孩子”用公主抱的姿势将它们略有些神经质的、惶惶不安的母亲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旋转着,它们的翅膀和口器发出低沉柔和的节奏,仿若一支摇篮曲,想借此抚慰妈妈脆弱的神经。

    而这是有效的。

    林墨渐渐平静下来了,在几次深重的吐气之后,他终于从虫族的臂弯中抬起了头,眼眸缓缓聚焦,然后就看到被送到鼻前的一大捧花。

    花束里的每一种小花都娇艳欲滴,沾着露水,看上去生机勃勃的,花束被虫子贴心地用绢丝捆好。这只心机的虫族还在上面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让整束花都散发着不搭调的丁香的气息。

    “谢谢你……我很喜欢。”

    呆愣了几秒后,林墨伸手接过,然后将这捧花抱紧。

    怀里抱着东西,自己也被拥抱着,这让他充满了安全感。

    但这样平静的状态不过维持了几分钟,就又被阵阵袭来的发情热打破了。

    感到到体温的上升和下身的勃起,林墨很自然地就伸手握住了自己的阴茎揉动起来。这段时间的经历,已经让他忘记了羞耻和矜持,可以很诚实地面对自己需求和欲望。

    断断续续地呻吟从他嘴里泄出,林墨半阖着眼,神态迷离。不一会,他的手就从前面移游到了泛着痒意,不断分泌肠液的后穴。

    他左手拿着捧花,将脸埋进花里,右手则借着流出的黏液在穴口附近揉按。

    长时间的使用让穴口的褶皱变得肿胀、充血,颜色趋近深红,他纤细的手指屈起在这里进进出出,寻找敏感点,然后用力地折磨那点。

    很快他的身体就颤抖起来,手指的动作愈发快速和用力,终于,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林墨到达了高潮,前端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射了出来。

    在刚才的整个过程中,抱着他的虫族,和围在一旁的那些都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它们的妈妈在眼前自慰,呻吟。

    林墨的精液大部分都射到了周围的虫族身上,它们伸出舌器将精液舔走,虽然蠢蠢欲动,但依旧没有做什么。

    连它们都难得有了一点明悟,那就是它们做得太频繁了,虫母虚弱的身体真的会承受不住。

    况且……如果这是它们最后的时间的话,它们只想安静地守在虫母身旁,什么都不做,只要能看见他就好。

    林墨的身体不再无暇得像一块羊脂白玉,而是从内到外透出一股粉红,并且有了许多瑕疵——那是被束缚,被口器抽打后留下的痕迹。它们布满了裸露的皮肤的每一处地方,这一幕看上去既有种凌虐的美感,又充斥着色情。

    红痕最多的地方除了臀部,还有前胸两个乳尖附近。他的乳头肿大得如樱桃一般大小,挺立在微微有些鼓起的胸部。

    林墨的手从后穴抽出来,然后避开乳尖抚上了胸部,在上面留下一道道透明的水痕。即便才高潮过,他的身体内部很快就再次泛起了情潮。

    “快点……进来……”

    他扫了抱着自己的虫族一眼。

    【妈妈……】

    这只虫族被看得心潮澎湃,但还是压下了冲动,只是收紧了前肢。

    林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水雾就更多了,他双臂勾在虫族头部两侧,一个灵巧的翻身,就跨坐在了它身上,吓得这只虫子连忙用几只足肢接住了他。

    林墨慢慢凑近,看着占据了头部大半位置的复眼,看着复眼的每一面小眼里都是自己,他嘴角勾起,轻声问到:“你们,不喜欢我吗?”

    话音刚落,一阵浓郁的玫瑰花香弥散在空气里。

    他面带酡红,眼神分明已经不聚焦了,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快点,我好难受……”

    他的后穴自行收缩着,肠道分泌的透明黏液顺着臀部的弧形划下,然后一滴一滴落进地面厚厚的苔藓里。

    被催促的虫族终于不再有顾虑,将生殖器缓慢但不容抗拒地挤进穴口。

    随着它的动作,林墨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水声和撞击声再次响起,林墨蜷起脚趾,努力将自己缩进虫子的怀里,他的手指也因承受不住而扣紧了花束。

    砰,砰,束着花的绢丝被他无意间划开了,这捧小花随即被撞得散开,然后一朵朵,一片片从怀里撒下,粘在他汗湿的脸上,落到他的胸前、交合处,或者在空中飘飘荡荡,和后穴流出的体液一起落在地上……

    当肚子再次鼓胀起来,林墨也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他躺在苔藓上喘气,黑暗从四面漫上视线,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隐约听到耳边带着悲伤的叹息。

    【妈妈,不会有其他存在比我们更爱您了……】

    【……】

    角落里兀自发光的植物们缓缓摇晃,叶子将自己卷起来,菌类合上了巨大的菌盖……

    黑暗渐渐笼罩,虫母伴着花香安眠于此。

    ……

    极度的眩晕之后,林墨睁开眼睛,眼前的事物逐渐从模糊变成清晰。

    多亏了这场足够安稳的睡眠,他的头脑难得恢复了一丝清明。

    一朵洁白的蘑菇扎根在他不远处,让他可以借着光打量周围的环境。

    其实也没什么好打量的,身上的这个虫族就占据了他视线里绝大部分空间。

    它的三对足肢分别支在林墨身边,像一个牢笼,将他禁锢在虫族与地面之间,而从它尾部伸出的生殖器,还满满当当地卡在林墨体内。

    它像一尊雕像,僵在生前最后一个动作上。

    不,不只是它,周围的虫族也全部一动不动,没有肢体摩擦的细小声音,也没有幻觉中的小声嘀咕,死一般的寂静在这片空间里蔓延着。

    “……”

    在这透着诡异的氛围里,林墨的后穴不受控制地收缩了几下,将本在慢慢滑出体外的性器又吞进了一些,觉察到发生了什么,他羞恼地闭上眼睛,小臂盖在眼睛上方遮挡光线,试图回忆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记忆碎片里的场景极其单一,内容也大同小异,唯一让林墨有些在意的,是他在每次恍惚间听到的,虫族的话语。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肯定出了点问题,却没想到是这方面的……幻听到虫族对他撒娇,向他表白。

    一个人被一群高大的异种压着肏,这人还沉浸其中,和这群怪物有说有笑,一想到这个画面,林墨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试着活动下酸麻的腿,然后将脚踩到身上虫族的腹部,慢慢用力,想让身体里的东西出去。

    肉茎上的骨片和软刺虽然已经被收起来了,但还是给他带去了难以想象的快感,肠肉绞动着试图留下侵入者,林墨咬着唇却还避免不了泄出几声呻吟……

    “啵”地一声,生殖器从后穴拔出来了,里面的液体瞬间也流了出来,林墨泄愤似的将脚踩到上面,来回碾压这根主人死了还死性不改硬挺着的性器。

    残存的精液从前端滑出,顺着林墨的脚滑下,然后,他喘息着将脚挪到了虫族的胸部。

    “……妈妈?”

    “又不是我生的,我可不认干儿子!”

    他一用力,把身上的虫族狠狠踹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仓惶颤抖的声音在空旷幽暗的地下洞穴里响起,或许是这里的面积太大了,又或许是结构造成的巧合,林墨只觉得耳边尽是重重叠叠的回音,这让他头脑发懵,感到一种难言的眩晕。

    当然,还有一个更大的可能来解释这种“回音”,那就是他的精神又开始混乱了。

    譬如此刻,他借着微生物发出的光线,死死地瞪着自己的肚子,那肚皮一起一伏,就好像下面藏匿着什么怪物,正在有节奏的呼吸。

    林墨涣散的瞳孔一次次努力聚焦,视线中的小腹被撑起一个圆润饱满的弧度,他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疑惑、恐惧等神情一一在面孔上浮现。

    他有些神经质地一遍遍抚摸着肚皮,仿佛不相信眼睛看到的,必须要用手一次次地去触摸,去感受,去确认。

    可能真的是幻觉,那肚皮没再“自主呼吸”,而是本本分分的,这稍微抚平了一点林墨的焦躁。

    “……不对。”

    “为什么会这么大,怎么还没,还没消下去?”

    那小腹鼓起的程度明显和之前每次被射满生殖腔的情况都不同,这次的肚子鼓胀得十分明显,像已怀胎五六月份,摸起来也不是柔软有波动的感觉,而是比较坚韧。

    他的后穴依旧不能完全闭合,穴口的软肉还在不知疲倦地收缩着,一点点吐出白浊的液体,然后顺着臀线划下,滴落在墨绿苔藓上。

    “是不是射进去太多了……对,要赶快排出来,排出来……”

    林墨深深吐气平复着情绪,曲起腿,将红肿的穴口暴露出来,然后将手指探进后穴里。

    几根纤长手指的进入没有遭到丝毫阻碍,相反受到了肠道内软肉的热情欢迎,他们不断绞紧、吮吸着将手指越吞越深。

    手指抠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按压到敏感点,让他的呼吸逐渐急促深重。

    酥麻的刺激从身下一阵阵涌起,顺着脊椎,顺着神经向上淹没至头顶,让他产生一种自己即将溺毙于此的错觉。快感一点点堆叠到达顶峰后彻底释放,肠道配合着分泌出大量液体,让他身下一片黏腻湿泞。

    “哈,哈……”

    回过神来的林墨面色一片惨白,原本他只是想清理一下,到后面却沉溺在快感里,情不自禁地开始自慰。

    失望、恼怒过后,只余下难堪。

    但已经被挑起的情欲不会自行平息,他只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灼烧他的内脏,一点点焚烧着他的理智。

    无数声音混杂在脑海里,割锯着他紧绷又脆弱的神经——

    你竟然真的和一群虫子做了……

    看看你现在淫荡的样子,在这里还装什么?

    你不难受吗?让自己舒服一点有什么错?

    “……”

    林墨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一道道或嘲讽,或诱惑的声音简直可以把人逼疯,它们逼他接受自己的内心,承认自己就是这样的不堪和淫乱。

    “我好难受……”林墨终于哽咽出声,泪水溢出眼眶从脸庞划下。

    他紧紧闭上双眼,流连在穴口的手不再迟疑,三根手指并拢深深地伸进后穴里,他很轻地抽了口气,然后,侧着身慢慢地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虫族尸体与地面的空隙里,就像亲密依偎在虫族怀里。

    林墨身边围满了僵死的虫族,他赤裸着身体躺在它们之中,白皙的肉体与泛着金属光泽的体甲形成鲜明的对比。体型的差距更加明显,蜷起身体的人才堪堪有虫族头部的大小。

    水声和轻喘渐渐响起,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道人影偶尔猛地颤抖下,然后下意识磨蹭着把自己更契合地埋进虫堆里。

    在荧光洒下的地方和更深的黑暗里,叠着一具又一具虫族的尸体,它们将虫母围困在中心,像一座钢铁筑成的,怎么逃也逃不出的牢笼。

    黑暗里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迟钝,在快感第三次达到顶峰后,林墨早已大汗淋漓,布满全身的细密汉珠让他的皮肤在光线下亮晶晶的。

    精液混合着肠液从后穴流出,他撑起身靠在虫子的腹部,半阖着眼平复气息。高潮过后的人,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慵懒劲儿。

    满足过后的林墨看向隆起仍十分明显的腹部,之前简单抠挖的排解效果十分有限,而这里又没有其他的长棍状器具——林墨拒绝使用虫族的生殖器,于是他只

    好一手伸进后穴里继续抠挖,一手配合着按压腹部。

    “怦——”

    随着用力按压的动作落下,林墨的心脏也猛地一跳,震得胸腔里一阵发麻的感觉。

    “怎么回事?”

    林墨连忙收手,绯红的面颊上仍残留着震惊:“我不会心脏也出问题了吧?”

    从他遭遇这些虫族后,持续不断的性爱和高潮让他的心脏时常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里,如果说它因此跳累了,跳出什么毛病,那林墨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他又迟疑着再次按压腹部,这次什么都没发生,只有穴口配合着流出更多的液体,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确认没有异常后,林墨继续之前的动作,在发现肚子确实有一点变小的迹象后,他终于松了口气,自嘲道:“如果这不是我的肚子,而是什么装了水的皮球,那这样按起来还挺解压的……”

    手掌有节奏地在小腹上按压,这样机械重复的动作无端让林墨联想起了心肺复苏,只不过他的肚皮下可没有心脏,也不会随着按压的动作而复苏。

    时间一点点走过,给洞穴角落里发光的蘑菇合上了菌盖,让这里变得更加昏暗。

    他生出了一种错觉——他掌下的肚子里仿佛真的多了颗心脏,随着他的按压而复苏,逐渐恢复生机。

    不,好像不是错觉!

    林墨慢慢把手掌挪开,腹部却依旧感受到了有节奏的收缩,甚至肚皮还在自主地起伏,就像有了生命一样在呼吸!

    林墨只觉轰得一下大脑一片空白,血压瞬间上升让他头脑发昏、眼前发黑,他甚至忘记了呼吸,脑海里只余下“怪物”这个词在回荡。

    那肚皮下的东西似乎也觉察到林墨停止了动作,顿住几秒后反而更欢快地起伏起来,似乎为林墨终于注意到它而高兴。

    林墨却仿佛见鬼般失声尖叫,下意识发狠按向小腹,不管是什么东西按死了再说。

    怦——

    这次林墨是真真确确感受到,肚皮下有类似心脏的存在了。

    有什么随着那“心脏”的收缩被释放出来,一阵暖流迅速蔓延至全身,林墨的瞬间失去意识,伸向小腹的手也在中途落下。

    短短几秒后,林墨再次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已彻底涣散,面上一片茫然和冷漠,然后,喜悦和温柔的神情才迟钝地浮现在脸上。他缓缓弓起身子,双手轻柔地抚摸着高高隆起的小腹。

    “宝宝乖……”

    温柔和缓的声音在昏暗的地下响起。

    手掌下原本平静的肚皮应和着起伏了下。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睡吧,睡吧。”

    “妈妈喜欢你……”

    “宝宝,额……乖一点好不好?”

    一道白皙的身影蜷缩在洞底柔软的菌丝上,他侧身拢着腹部,身上披着一条“轻纱”,额头不断有汗珠滑落。

    他的声音染上了痛苦,摇篮曲唱得断断续续,恐怕是起不到安抚孩童的作用了,但这里也没有孩童。

    那被小心保护起来的,高高隆起的肚皮被撑大再撑大,隐约可见皮肤下的血管。此时肚皮表面并不平静,明显可以看到有凸起划过,像是要挣扎着破肚而出。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轻轻划过安抚着肚子里的东西,那诡异的波动竟然真的渐渐平静下来。

    “哈,哈……”

    林墨用舌尖顶出牙间的一角丝布,银丝从嘴角连到丝布上,然后啪地一下断掉。他张着嘴不停喘息,目光流转到这块轻薄的纱布上时竟然显出几分温柔。

    前些日子他离开虫族死亡的地方,循着本能在地下虫巢里摸索着,想找到一个更安静、更安全、温度湿度更适宜的地方去产下他们的后代。

    在寻找产房的路上,林墨发现了更多虫族留下的小心思,盛着花蜜和清水的储藏室,沿路摆放的不该出现在地下的花丛等等,他甚至发现了一间专门的小洞,里面挂满了仿照着人类衣服而织的轻纱。

    虫族吐出的绢丝应该是上好的材料,穿在身上轻薄柔软,即使是擦碰到身上的红肿或伤痕也不会产生不适,唯一的问题是除了一整块的“布料”,款式就只有裙子……

    寻得一块布料遮盖身体后,林墨继续向更深的地底摸索,最终依照某种直觉选择了一个最舒适的地方,那里早就被铺满了落叶,其上爬满了菌丝,菌丝上是细丝编制的软床。显然,这是虫族早就准备好的产房。

    刚刚抚平孩子躁动的林墨已经耗尽了精力,他的指尖缓缓在轻纱上捻了捻,然后拢紧,闭眼沉沉睡去。

    梦中渐渐睡不安稳,好像被按到了海底,四面八方的水压让人窒息,把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挤干净,没了氧气,身体内的每一个地方都在痛呼着——

    林墨再次被疼痛惊醒。

    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汗淋漓。下一瞬他就发现,肚子诡异地收缩起伏着,每次收缩都会加剧腹部的疼痛,就好像有什么急于找到出口要从肚子里出来。

    与此相呼应的,是他身下不断翕张流水的后穴。

    可能是出于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林墨很快有了明悟——他要生产了。

    艰难地起身靠在洞壁上后,林墨大张着支起腿,尽力将后穴暴露出来,然后用最后的力气,团起身上的丝布,将脸埋进去深深汲取着上面的气息。

    此刻他对信息素的渴望到达了极点,像一个重度瘾君子那样迫切地渴望着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渴望自己里里外外都染上虫族信息素的味道,以此来缓解生产的痛苦,抚平内心的焦躁不安,也满足精神上的重度依赖。

    但即使团成一团,这轻薄的丝布上也并未存留多少气味。若隐若无的信息素味反而勾得他心痒,也更焦躁,更渴求了。

    缺乏陪伴和安抚,以及首次面临生产的恐惧让这位年轻虫母崩溃地哭了出来。

    压抑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地底,他想回到之前的地方,重新窝在死去的虫族怀里,趴在它们坚硬的外骨骼上……可他现在动不了,双腿软绵绵地用不上一点力气,只能任由渴望和情潮将自己淹没,大张开腿等待新生命的降临。

    他的臀下已经积了一滩清液,肠道却还蠕动着挤出更多的液体,为之后的生产做润滑。

    生殖腔收缩挤压着一颗卵,试图将它挤出狭窄的腔颈,原本紧闭的腔口此刻在卵的冲撞下渐渐打开,脆弱敏感的生殖腔被有节奏地刺激着,让林墨从身体内部泛起一股又痛又痒又麻的感觉。他的阴茎早就挺立起来,在快感的刺激下不断吐出乳白的精液。

    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生殖腔被打开的过程,那颗卵又大又滑,无数次被挤到生殖腔口,稍微松懈一点就又会缩回去,就像不愿意离开母亲温暖的身体一样,让他恼火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嗯,宝宝,乖一点……”

    “快点出来好不好……”

    汗珠顺着苍白的脸庞滑下,林墨一下下轻抚小腹,手足无措的他竟然试图和肚子里的卵交流,指望那东西听懂,不要再折磨他了。

    不知道是卵真听懂了,还是生殖腔的腔口已扩张的足够大,那颗卵竟然真的从生殖腔滑了出来,被顺利地排到了肠道里。

    林墨被快感刺激得失神片刻,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被射了一脸,乳白的精液挂在他的眉梢和睫毛上,缓缓顺着侧脸流下。再加上因紧咬而红润的嘴唇,活像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性爱。

    林墨从来不知道,生产的过程也可以有这么大的快感,也会这样难熬。

    从卵进入的那刻起,肠道内的软肉就更加剧烈地蠕动起来,把卵一点点推向穴口,早已湿泞的肠道提供了充足的润滑,但这个过程依旧十分困难。

    因为这颗卵实在是太大了,将肠肉撑得满满的,只能靠肠肉的蠕动挤压而艰难地滑动。

    林墨本就是第一次没有经验,第一颗卵还这么大,更让他崩溃。这颗卵在滑动的过程中,不断磨蹭着他体内的敏感点,让他在一次次快感和高潮中失神抽噎。

    他消耗了太多体力,实在无法自行将卵排出,只好自己扩张后穴。

    穴口又滑又软,手指第一次伸进去时甚至滑了出来。两根手指、三根手指……渐渐地,他可以把五指全部伸进去扩张,而卵也被推到了穴口。

    当指尖触碰到那颗光滑的卵时,林墨有一瞬间忘记了呼吸,酥酥麻麻的电流从指尖传回身体里,流窜至心脏,让他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

    这是我的孩子?

    林墨当即产生一种迷幻又虚假的感觉,但这种感觉立刻就被源于本能的欣喜冲散了。

    那颗卵似乎也因得到了妈妈的触碰而异常激动,更加卖力地在穴口挤压着。

    “嗯……”

    林墨咬住左手屈起的食指指节,右手已经伸向下体帮助排卵,在某次达到高潮,头脑一片空白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颗折磨人的卵终于被排出来了。

    呆愣了几秒,他后挪一点,睁开水汽蒙蒙的双眼看向下身——

    一颗半透明的、满是粘液和血的卵。

    那颗卵两头尖中间宽,足有他两个拳头那么大,散发着某种奇异的信息素气味。在林墨视线触及它后,这颗卵轻轻地摇晃了下,像在克制而欣喜地和他打招呼。

    这是我的孩子。心底有一个声音响起,荡起阵阵涟漪。

    林墨愣愣地俯下身,双手捧起这颗自己产下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细看他的手臂还在发抖。

    卵里充满了半凝固的营养液,有青黑色幼年虫体的形状,幼虫在卵衣里兴奋地转了一圈,然后将身体贴近了虫母这侧。可惜卵壳太厚了,不能让它看清虫母的样子,也不能让林墨看清卵里的情况。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失去意识前,林墨低垂眼睑,最后将卵捧到面前,侧脸温柔地蹭了蹭,不顾鲜血和粘液的沾染,他捧着自己初生的孩子,蜷缩在洁白柔软的产床里。

    黑暗里延伸出无数藤蔓,在洞壁、地面结出人头一样大的花朵。

    这一朵朵或盛放或闭合的花不论品种,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不是像盆就是像瓶,它们也确实发挥着类似的作用。

    层层叠叠的花瓣包裹的不是花蕊,而是盛满了略显粘稠的汁液。

    一道人影伫立在光线与黑暗交接的角落,那人久久未动,凝视着这些违背自然常理而在地底依旧娇艳绽放的花,仿若与石壁化为一体。

    半晌,他缓步向前,暗淡的光线打在他身上,勾勒出麻木冷漠的一张脸。

    这些日子里林墨瘦了很多。锁骨、腕骨突出明显,原本流畅的脸部线条也变得骨感,这和他腹部的隆起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怪异的不协调感。

    他停在那片艳丽的花丛前,伸手拂过一朵深蓝色的碗状花,伸手蘸了一点花心的蜜,然后放入口中轻吮。

    “真是,花蜜吗……”

    要产出这么多的蜜,这些花怕不是早早就开始打童工……额,花会自己产蜜吗?

    林墨混沌的大脑一下子宕机了,放空半天后用辐射变异说服了自己。

    带着淡淡花香的甜在口中仍留有余味,林墨舔了舔唇,回想起这种独特的味道自己其实并不陌生。

    以前被困在虫堆里时,林墨常常会大汗淋漓,消耗体力,事后虫族会用口器把一些液体送进他嘴里,他在迷糊间也会本能地咽下所有东西,只能等醒来后,从嘴里残余的味道推测自己之前咽下过什么。

    这种花蜜应该是虫族为虫母准备的营养,均不均衡不知道,但恢复体力很快的。

    所以,在那段日子里,林墨不仅没瘦,反而被养得很好。现在没虫照顾了,他就凑合着采些攀附在洞壁上的藤蔓结出的小果子吃,经常吃了上顿睡醒就忘了下顿,不到一周就瘦了这么多。

    闻到熟悉的花香,尝到久违的甜味,林墨总算有了些食欲,他捧起一朵花,小口饮啜起来。

    他还需要补充能量,为之后的生产积蓄体力。

    心满意足的人慢慢悠悠地在地下洞穴里游荡,在某个岔路口,林墨犹豫着该往哪个方向走——向右是回他的小窝的地方,向左……

    林墨看着地面渐渐抬起的坡度,向左,或许是通向地面的方向。

    地面,阳光、微风……

    明明该是人类最熟悉的,此刻林墨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卵喜欢阴凉且潮湿的环境,但是作为人类的他,是向往阳光和微风的。

    他扭动脚尖,向左偏斜,但头却看向了右侧,望着通向地下的那片黑暗。

    从诞下第一颗卵后,他进入了产卵期,陆陆续续地进行了数次生产,那些卵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看上去并不是同一族群的。但也不难理解,毕竟它们的父亲看上去也不像同一族群。

    在离开前,他认认真真地抚摸检查过每一颗卵,它们堆叠在洞壁边,或反射着荧荧绿光,或自我发光。

    有一颗洁白的卵则被摆放在菌丝床中央,拥有和母亲“同床共枕”的资格,那是林墨产下的第一颗卵,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格外艰难的产程和初为虫母的喜悦,那颗卵在他心里总是特别的。

    他用丝布围出一个小窝,严严实实地困住那颗卵,生怕那颗活泼的卵在他离开后到处乱滚……

    回想完自己严密的措施后,站在岔路口的人心底依旧漫上一股焦虑——本能让虫母不想离开幼年的孩子们,但还有另一种渴望在身体里渐渐觉醒……

    越向上走,越可以明显感觉到空气逐渐变干燥,温度也在上升。他扶着洞壁,沿曲折的地下通道前行,脚步越来越快。

    在转过一个大弯后,脚下的路陡然上升,然后,他看到碎碎点点的光从洞口覆盖的藤蔓间透射进来。

    他没有继续前行,而是低头闭上眼睛,以适应光线的变化。

    他听见了洞穴外有风拂过,叶子摇曳着的声响,越来越清晰;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有力……

    洞口覆盖的的藤蔓也轻轻摇晃起来,光斑划过洞壁,又扫过一个双眼轻阖的安静青年。

    无人区外,基地里,兰迪·琼斯正冷脸听着医务部负责人的汇报。

    这次无人区探索行动死伤惨重,伤亡比例达到了一个惊心的数值,而这些人里,不乏享誉世界的专家。

    即使不考虑这次的失败会对未来相关领域的研究造成多大打击,光想想怎么安抚家属,如何通告民众阿玛逊无人区的异变就已经够这位联合会会长头痛的了。

    而越是忙乱时,越是有人忙里添乱。

    “蠢货!j国这群蠢货!”

    刚进门的阿尔瓦猛打一个哆嗦,然后蹑手蹑脚地站在会长十步开外的地方,低头装空气。

    “阿尔瓦。”

    被点名的人条件反射地抬头汇报:“会长,j国研究院刚刚公布了声明。”

    “……研究院将派遣松岛长泽教授的团队前往阿玛逊无人区探索昆虫异变真相。”

    “还有呢?”

    “还有,”阿尔瓦看着会长越来越臭的脸色放轻了声音,“谴责联合会强制清除异变虫族,损害珍贵研究样本的粗暴行为。”

    “体长两三米的珍贵样本?”兰迪·琼斯被气笑了,“对民众的初次公告模糊了详情,对各国研究院可是详细通告了吧,是那个矮子国的长度计量单位偏离国际标准了吗?以为两三米就手指肚那么长吗?”

    骂得好!阿尔瓦在心里默默鼓掌。

    j国自从一百多年前突然宣布退出国际联合会后,便专断独行,成了世界各国中的“刺头”。

    国际禁止施行的人体实验,它允许,禁止探索的辐射污染地,它派专人去。打着科学探究、造福人类的旗号,倒也确实研制出不少珍贵的药剂,所以后来联合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算了,你亲自去联系松岛长泽和他说明情况,不能排除虫族有抗药性未全部死亡的情况,现在探索仍有危险。”

    看着未有动作的阿尔瓦,兰迪·琼斯眉头狠狠一跳。

    “那个,会长,在j国研究院公布视频的时候,负责人说松岛教授的团队已于前日出发……估算着,现在已经到无人区了。”

    勉强适应光线后,林墨眯起眼前行,即使控制不住地流着生理性的泪水,脸上也扬起了笑容,那是久违的、纯粹的笑容。

    先是一只手试探性地伸了出来,把藤蔓拂到一边,过了好一阵,手的主人才磨磨蹭蹭地走进正午的阳光里,带着一点犹疑和喜悦。

    微风,阳光。

    白云,乔木……

    他拿开支在额头挡光的手,露出一双含笑的深绿眼眸。

    人类不曾到访之处,方可见万物最勃然的生机。

    不知怎么的,当这片密林的景色映入林墨仍淌着泪的双眼时,这句话突兀地在脑海里冒出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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