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希望(2/8)
加文伸手又把灯给调暗。
他语速略快地追问着:“不是说我信息素异常,并且分泌障碍吗?你们怎么确定我分化成oga的?”
像是在跳一场交谊舞,虫族带着舞伴在空中穿梭、旋转,口器轻击着,有节奏地发出“咔咔”声,头顶的触须随着舞步飘动,还不忘时不时弯出心形,对舞伴表达爱意。
他低头审视自己一番,然后将目光移向一旁的荆条……
舞伴则穿着它们精挑细选的裙子,蕾丝花边把他的皮肤衬托得更加诱人,胸前肿大的乳尖将布料撑起,裙摆随着转身划出优美的弧度。
这一场下来,林墨觉得自己以后会晕机……
丝丝缕缕的刺痛泛上心头,他看上去那么柔软,又那么脆弱,这样的人,不该遭受这些。
心跳加速,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林墨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意识丧失,半挺的阴茎抖了抖,却什么也射不出来了。
林墨的手在被子的掩盖下狠狠掐住了大腿内侧的嫩肉,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感受到生殖腔内的性器膨大成结,这是虫子要射精的表现,他下意识配合着放松身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又黑了脸。
这些天的遭遇显然不是睡一天能补回来的,才说了一会话,林墨就又困了。
一部分地面覆盖着深绿、赤红或嫩黄的苔藓,另一部分则直接裸露出地面。
水流缓缓从皮肤划过,说明这是活水,林墨深深地看了那群人一眼,然后慢慢潜进水里……
“不说这些了,我和你说一下你现在的身体情况。”
难以抑制的焦急在心底灼烧着,每每有发现幸存者的消息传来,加文和乔都会在第一时间前往现场,但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遭受失望。
“不……”
在某个被石块、植物遮掩的岸边,有道身影在这里做着清理。
它要藏好它们的妈妈。
不对,心虚什么,它们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说不清心里的感受,是解脱还是沉重,林墨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那人看见他们后,双眼迸射出亮光,似乎终于安心似地闭上了眼。
林墨又无语又好笑,他刚捻起落在身上的一朵粉色小花,就看到这只虫子腹部伸出来的、精神奕奕的一根紫红色生殖器。
生殖腔,生殖腔……
这件事确实是出乎林墨意料,以他对联合会会长的了解,轻易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涉险。
在确定暂无危险后,搜救队员在周边的植物上留下醒目的标记。
至于这几天暴露于辐射中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可逆的危害……这也无从知晓,只能等医学机构的评估报告出来再说。
即使树冠并未将天空全部遮挡,依旧有日光倾泻下来,那里也显得格外阴森寂静。
林墨这才回神,发现身边已经站了人,正带着安抚的笑意看着自己。
看这些虫子的架势,应该是把他这个从前虫母肚子里爬出来的倒霉蛋当成了新虫母。
那是刚刚带他“跳舞”的那个虫族。
“不对劲……”
“你本来就受伤了,况且你刚分化不久,正是虚弱的时候。”
实验会怎么进行,实验动物会遭遇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混蛋!这应该问你们为什么不早走!】
那医生说的信息素异常又是指什么?
然后医生把造成这个“异常”的锅扣给了辐射?
“别想太多了,等吃完晚饭你就休息吧。”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脚早已磨出了血,终于看到了他熟悉的标志——联合会的路标。
“不一定就分化成了oga吧。”
林墨瞪大眼睛,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
不等他做出反应,林墨发现身边的几只虫族都停下动作,做出戒备的姿态,齐刷刷地把脑袋转向洞口。
他坐在一堆冰冷的仪器中,脸色苍白,更显得面部线条柔和,插着管子的左手放在被子上,另一只端着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林墨不断在心里开导安慰着自己,但体内的某个部位却愈发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在军方强力武器的压制下,战斗很快就结束了。然后,他看到进来探查的队员。
“还是很重要的嘛,”落后一步的陈靖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把这个现象编进研究员入院初试里,让他们分析成因。”
思绪像决堤的洪水在脑海里奔腾。
“而且,你的生育囊发育得很好……”
每个音节都被拉长,扭曲,然后变成刺耳的噪音,变成他听不懂的无意义的频率。
见状加文·琼斯也起身准备离开,他翻出很多物品堆在一旁的小桌上,还不忘叮嘱。
果然,觉察到虫族起飞的意图,林墨迟钝地再次伸手抱住了它。
加文转身想去寻找医生,却被轻拽住了衣角。
昏迷前的记忆一一浮现,他这才想起,他已经重回营地,回到人类之中了!
而此处只有寥寥数个虫族的事实更是证明了他的猜测。
林墨的声音很轻很轻,细听还能听出一种紧绷感:“怎么判断的?”
用干净来形容听上去有些奇怪,但确是十分贴切的——
帐篷外的交谈声不知何时结束了,加文·琼斯掀开帘布想再确认下林墨的状态——他在过去一天里总是这样做——就发现林墨已经醒了。
呈防御队形的武装人员端着特制的激光炮,谨慎地向四面八方散去,检查附近的情况。
洞壁下的藤蔓被剥开,下面竟然有一小湖水,林墨被放进水里时被凉得颤了颤身体。
怕对方没听清,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没事,”林墨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清明,“之前遇到意外,暂时性失明了一段时间。”
看着眼前人怔愣的样子,好像还没从痛苦中走出来,加文·琼斯觉得对方或许需要一个拥抱。
涣散的意识渐渐回笼,林墨隐约听见周围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但却像隔了一层膜,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旁边的小桌板上还贴心地放着一杯温水,林墨一口一口润着干涩的喉咙,一边静静思考着。
“可能是辐射的危害……”
加文·琼斯丝毫没有因为被打断说话而不悦,而是轻轻拍着林墨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他能感觉到林墨手心的冷汗。
林墨突然停下脚步,喃喃自语。
还有一道声音,在不停抽泣着。
林墨忍不住咧开嘴角笑了,他试图撑着身体坐起来,这一动才发现全身上下就像散了架再重装一样,又酸又痛。
他在走神。加文想,因为受到的伤害。
在一旁探查的加文·琼斯突然停下脚步,发觉双脚下的感觉不一致。
加文·琼斯的脸色愈发冷凝:“目前已救援的幸存者不足二十人。其中绝大多数都受了严重的伤害……”
过长时间的安静让加文·琼斯心生疑惑,他红着耳朵悄悄瞥向一侧,却发现林墨脸色煞白,整个人呆愣着,不知在想什么。
它飞到林墨上方,将花瓣撒下,然后叼着花歪头看他。
于是他肯定地回答:“对,你分化成了oga。”
加文·琼斯此刻终于意识到林墨的不对劲。
这期间,他的手一直没离开加文的手腕,好像忘了这件事。
加文·琼斯很快就反应过来,因为辐射造成的种种身体异常,再加上信息素分泌障碍,林墨很可能不确定自己的分化情况。
“医生抽取了你的部分信息素,确定为诱导型。”
卡着林墨的腰,托着他的屁股,虫族快速抽插起来。
但林墨的脸色依然很差,他掀开被子跪坐起来,手还抓着加文的衣角不放。
【……等等,我们需要转移,昨晚已经暴露了位置。】
在昨晚见到那些虫族分食人类之后,这种焦虑和恐慌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现在已经好了。”
他全身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插入后穴的那根东西上,感官聚焦到那里,将每一丝感觉都放大。
然后他又想到什么,于是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
当然,做出这一系列动作时,它依旧和林墨紧密相连着。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处灌木丛下,回到了昏暗的石洞里,身体上满是黏糊糊的体液,周围是一只只虫族,轮番争抢着要将生殖器插进他的身体里……
绯红染上了他的耳朵,加文转过头,没发现林墨的异常。
这真的很美妙。
加文·琼斯呼出一口气,走向向密林更深处。
“你身体表面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条件有限,只做了粗略检查,等回到基地后再做个全套的。”
“……信息素异常和分泌障碍。”
在他朦胧的视线里,这只血红的虫族张开鞘翅,然后翅膀快速震颤,带着他低空飞行起来。
但另一方面,这几天的经历仿佛身处地狱,他数次被虫族强暴,才刚刚逃出来,甚至现在后穴和生殖腔都泛着一股又胀又酸的感觉……他又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一个满身伤痕,衣不蔽体,裹着菌丝和藤条的人。
是发现他的信息素竟然像alpha的信息素?
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分化成了alpha。
细微的拒绝从喉咙里挤出,还没飘出口就消散了。
林墨心情实在复杂,一方面,睁眼就见到喜欢的人,知道他为自己奔波涉险,这是件非常让人感动的事情。
“分化——成了——oga——”
那为什么不认为他是alpha?
混乱的声音几乎要将林墨的大脑撑炸,恍然间让他意识模糊起来,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林墨的身体不自控地颤抖起来,又花了好一阵才理解了刚才听到的声音——
“别磨蹭了,时间紧迫,军方的生化毒素已经到了……”
等了一阵,见床上的人没别的反应,加文·琼斯心情略有复杂:“见到我,你没有一点惊喜吗?”
陈靖啧了一声:“看来我们想多了。”
“oga?”
它的复眼被烧得萎陷下去,从里面流出鲜红的液体,它的眼睛还望着林墨的方向。
“……”先礼后兵。
他轻手轻脚地在密林里穿梭着,循着刚刚r国人留下的痕迹向回走。
某个隐秘的地方,也传来难以忽视的异样感。
“你的——生育囊——发育得——很好——”
加文一秒坐直:“他参与救援的意愿极其强烈,况且有熟人带路更方便。”
“它们已经离开了。”
“你们这群末日黄花就等着灭族吧……”
“加文上尉,请不要再继续深入了,我们该返程了。”
林墨咬紧牙,伸手折下一根树枝,将其剥皮,粗略地将一端磨圆钝。
这是一个天然洞穴,峭壁在底部向内凹陷,洞里尽是些低等植物,洞口处有藤蔓遮掩。这附近应该有活水,能看到某侧洞壁挂着晶莹的水珠。
虫族的翅膀以极高的频率扇动着,也带动身体同频震动。
倒不是林墨自恋,作为新虫母的他,身边确实不应该只围着这么几只虫子。
他的生育囊没有萎缩消失,反而发育了。
林墨已经麻木,安静地闭着眼睛,只在完全进入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哼。
没等嘲笑完,又一只虫族凑了上来,林墨迅速闭嘴。
这一刻,林墨只觉得热泪盈眶。
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并全部悉心地缠上了绷带,还有各种颜色的线、夹子固定在他身上,链接到一旁的仪器里。
林墨状似痛苦地蹙起眉,呻吟却出卖了他的意志,断断续续地从唇缝泄出。
见林墨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加文·琼斯斟酌着继续往下说。
“你喜欢我吗?”
安排其他队员在附近搜寻后,他们在这里等了一阵,发现菌丝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
晶莹的涎水从嘴角溢出,顺着高高扬起的脖颈划下,林墨神思恍惚,目光迷离,双腿再也夹不住虫族的身体了,只好无力地垂下……
林墨满面潮红,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他不仅是在躲虫族,更是在躲救援人员。
“……皮外伤,修养几天……”
这只虫子发现,当它抱着妈妈飞行的时候,妈妈也会死死地回抱住它,并且后穴还会一下一下缩紧,将它的东西吞得更深……
他回头,发现林墨黑沉的眼神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加文·琼斯看着抓着自己的手,指节分明,修长,一看就适合在实验室操作瓶瓶罐罐,心情逐渐好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林墨的瞳孔明显比以前深了不少,在昏暗的灯光下透出一种怪异的神情。
呃,哪家alpha刚分化完不是精力充沛,还会体虚?
乳白的液体从断口渗出,顺着加文·琼斯的指尖流下,他抓住菌丝毯一掀,连带着掀起好大一片,露出了菌毯下的景象——
加文·琼斯看了看凌乱的菌丝和被压折的灌木,然后看着某个方向皱起了眉……
只见前来的虫族用足肢抱着一大捧各式各样的小花,嘴里还叼着一朵黄色重瓣花。
这间帐篷大小中等,里面大部分空间都摆放了各种医学仪器,药品和医疗用品,靠边的地方安放着他这张单人床,看上去像是专门腾出来的单人病房,之前可能是储物间。
“等等,”林墨伸手握住了加文的手腕,打断了他的话,“小组的成员呢,他们怎么样了?”
恍惚间,林墨幻觉自己听到了几声“妈妈”。
“咳。”
“整体来说,情况很不好。”
小腹内酸胀灼热的感觉,好像在提醒他那里曾容纳过什么,无言嘲笑着他一个alpha却或许拥有着生育的能力。
帐篷内很安静,只能隐约听到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声。
或许是在飞行途中发觉了乐趣,到达目的地后,和林墨连接着转移的那只红色虫族才将这个“菌丝卷”放下,就剥开菌丝,又将他抱了起来。
林墨心中一阵嘀咕。
他身体才刚有前倾的趋势,就见林墨不满地皱起眉头:“小乔?”
“这些毒素经确认对虫群有效,对人体副作用较小,如果森林里还有幸存者……”加文·琼斯止没有继续往下说。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救援人员迅速做好迎战准备,端起一把把武器对准那个方向。
“这不重要,没必要再探究了,我们继续搜救。”
加文·琼斯忍不住轻轻发出动静。
林墨的内心却不像外表那样平静——
只有倒向一旁的灌木丛彰显出曾经有大量虫族聚集在这里的事实。
“这里有抑制剂、阻隔贴,还有很多oga分化期专用的药物,如果你感到不舒服可以使用。现在医疗资源紧缺,叫医生可能没那么及时。”
身旁的人没有回应,加文·琼斯疑惑地转头,却发现林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加文·琼斯将手里的菌毯随意一扔:“但菌丝的已经覆盖了这片土地,除非它们的生长速度惊人。”
“坐标没错,就是这里。”技术人员肯定到。
他见林墨眼神涣散,神色惊慌,判断对方需要专业帮助。
林墨已经高潮过太多次了,身体处在极度敏感的状态,这场性事没开始多久,后穴就痉挛似的收缩起来,然后从深处喷出大量液体。
这只红色的虫子仿佛受到了鼓舞,将肉茎更深地挤入生殖腔,然后它搂着虫母,轻快地转起圈来。
林墨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个词。
林墨直觉这不是虫族最终想带他来的地方,应该是某个临时歇脚点。
这表情看着可不像惊喜。
林墨确实是在想事情——他看着自己满身的绷带感到一阵无语。
清理过后,小腹扁平下去,林墨也出了一身汗。
这里不算太隐蔽。
“救援黄金时间已经过了,况且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一只红色的虫子迫不及待地将与虫母交配完的那只顶走,露出早已发硬涨大的肉茎。
干呕几声后,他眨掉因生理刺激泛起的泪水,然后发现视线渐渐清晰了,于是环顾四周打量起自身的处境。
根根软刺扎进生殖腔的腔壁内,不疼但力道足以禁锢虫母。
林墨看了眼天色,才刚刚黑下来,况且自己已经睡了很久了。
早知道后来的路那么难走,他最开始就不用荆条抽自己了!
但妈妈好像有点紧张和害怕,所以它贴心地打算这次飞低一点。
不是联合会的人,看衣服上的标志是r国人。
这个问题打得加文·琼斯措手不及,他不知道林墨怎么了,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喜欢。”
气氛一时有些寂静,加文看到林墨略有些不对焦的瞳孔,心中一跳:“你的眼睛?”
穿着蕾丝吊带裙,满身可疑痕迹,一个alpha小腹却不正常地鼓胀着,还有精液从后穴不断流出……
以及,他的性别被判定成了oga。
真荒谬啊……
“学长……”
但这些人里,没有林墨。
帐篷内再次安静下来。
“所以是什么影响?”林墨直奔主题。
起码现在他感觉良好。
这一幕像是开了慢倍速,林墨置身之外,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嘴开开合合。
除了杀灭虫族,他们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搜救幸存者。
“是我,我在。”
加文轻声向他走去,他却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
它的动作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体甲上的锐利部分,将虫母轻轻放到胸口。
对于自己的身体,他还是很清楚的——没什么大问题,基本全是皮外伤。
意外只发生在一瞬间。
一道声音充满了惊恐——要是被虫族强奸的事被发现了怎么办?
刻意划伤自己是为了遮盖身上的痕迹,让他看起来符合一个在夺命丛林里玩逃杀的幸存者形象,谁知道后来他迷失方向,又是陷进泥地里,又是滚落到带刺的花丛路……
“都是跟谁学的……”
他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条件有限……,检查……”
被打断的那只红色虫子张开大颚,发出不满的嘶嘶声。
在确定身体并无大碍后,他打量起这间帐篷。
头顶被盖上藤蔓,他可以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林墨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内若隐若现,一副慌张又脆弱的神情。
同行队员也不禁面露疑惑:“连一截衣角都没剩下?确定是这里吗?”
“经联合会一致商议,我们决定于明早撤离,并向森林各处投掷生化毒素瓶,彻底消灭虫族,并灭绝它们迁徙的可能。”
他弯着手指,在后穴里抠挖着精液,水中浮起一缕又一缕的白。
“然后,咳咳,”林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恶毒地嘲笑这群强奸犯,“然后你们就会发现,这个‘妈妈’是个不能生的!”
肉茎从糜红的后穴拔出,发出啵地一声,生殖腔将它留下的东西锁住,但仍有过多的精液混着肠液从不能闭合的穴口流出。
他加快脚步,顺着路标的指引寻找大部队。
陈靖捻了捻地面土壤,继续道:“土壤很湿润,看上去很‘新’,应该并未暴露太久。”
谈话声渐渐远去,刚才死气沉沉的菌丝突然动了起来。
他缓缓眨着眼,视线里是军绿色的帐篷顶,由模糊到清晰。
加文·琼斯心中的疑惑更甚。难道林墨不想分化成oga吗?
林墨快速眨了几下眼,慢慢点头:“很惊喜,我以为……学长你不会来。”
离加文·琼斯最近的队员见状走上前来查看,他叫陈靖,是本队的副指挥。
“……”
不行……更深的地方挖不倒,更何况,还有生殖腔里的……
一个发生过血腥事件的地方,竟然不见一丝血迹、碎肉或残渣?
哦,对,因为生殖腔发育了。
“王茜那一组,她本人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条前臂,但命保住了。常和你一起的那个倒是很皮实,没什么大碍,其他人的情况不太清楚。”
“除了这些,辐射可能对你的分化产生了一定影响……但不要太担心,会有解决办法的。”
一场愉快的、充满爱意的求偶舞。红色虫族在心中得意着。
滴——
他半跪下身,从小腿处抽出匕首,将地面厚厚的菌丝割开。
虫族没有继续顶弄,而是伸出前肢,轻柔地将虫母身下厚厚的菌丝和苔藓斩断,然后用其将虫母包裹起来。
他伸手按亮床头的灯,暖黄的灯光霎时充斥了这一片空间:“我还不累。”
他的生殖腔不算发育,应该只是暂时被撑大了……对,这没什么,只要过一段时间,它就该自行退化消失了。
事故发生的同时,洞里的其他虫族都飞速向洞外掠去,林墨身前的那只也动了起来,抱起他飞向某侧洞壁——
军方不仅派出人员主动搜寻,还按照一定的频率发射信号弹,并在战线沿途留下记号,希望尚有行动力的幸存者可以向营地靠拢。
“就喜欢看他们抓耳挠腮又胡编乱造的样子……”
林墨刚想呼救,就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
滴——滴——
“分化……,异常……”
说话的同时,红色虫子小心翼翼地将性器挤进了虫母的身体。
迎着加文·琼斯的目光,林墨无比心虚。
这个问题就有些私密了,加文·琼斯绷着脸移开视线。
站在床前的仿佛也不是他喜欢的学长,而是某种人形怪物,看似正常,却只会给他带来恐惧。
所以,对林墨来说,即使体内的性器只是安静的埋伏着,也活像一个让人崩溃的震动棒。
林墨瞪大双眼,隐约意识到了他要说什么。
身穿病号服,靠坐在床上的人,在听到他的话后霎时白了脸,身体细微地颤抖起来……
结束后这只虫子又快速转了几圈,然后将林墨放在一处铺满厚厚苔藓的地方,伸出舌器在他的微鼓的小腹处轻舔。
这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而是他会上新闻头条,被抓去研究的问题!
“不行,还是太奇怪了。”
加文·琼斯在看完昨晚探查器传回的画面后,主动带领队员来此地探查。出乎意料的是,这里格外……干净。
一道极轻又飘忽的嗓音响起,林墨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而在太阳完全露出地平面的时候,一小队军方特种人员来到此地。
而这里除了他,只有虫族。
林墨颤抖得更剧烈了,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被割断的菌丝蠕动着,像是生气了一样愤怒地拍击着地面,然后一头钻进土里不动了。更远处的菌丝则缓缓向这里伸展身体,补齐了这块空地。
一道声音尖叫着——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是oga,我不是!
啪啪啪的碰撞声从交合处传来,还有一些透明的,白浊的,粘稠的,清亮的液体随着交合的动作甩出。
还是在这群特种兵眼里,一般人都很虚?
但对林墨来将,就没那么浪漫了。
“你的老师,本森·史密斯,目前还没发现他的踪迹……你师弟这次也跟来了,正在外面给你熬粥。”
保持着连接的姿势,它轻轻地抱起虫母,展翅,迎着清晨的阳光向某个方向飞去,其他虫族也纷纷追随而去。
要不是后来又发现了路标,指不定他能一路摔到哪去呢……
他点了点头,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
他后颈的腺体曾被割破,又因未知原因奇迹般地复原了,但总归是受过一次伤的,这或许是他信息素分泌障碍的原因。
是他理解错了?他自作多情?他以为林墨会高兴的,起码不该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吧……
返回营地途中,在路过某处草丛时,远处的草有规律的摇动起来,并逐渐向这里靠近。
他愣了几秒,用更轻的声音呢喃着:“学长……”
银白的裙摆漂在水面上,遮挡了他水下的动作。
“而且——”
立在一旁的人慢慢走近,坐到床边唯一的小板凳上。
这几天,军方共搜救了近二十人,有的已近休克,有的并无大碍,甚至还有几人是主动寻找到救援人员的。
然后,他们就看到草丛里滚出一个人。
话音一落,两人都沉默了,在这个充满诡异的丛林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在众虫离开的片刻后,那些菌丝仿佛有生命般迅速生长,恢复原样,掩盖住裸露的土壤。
危害?
“轰”的一声巨响,洞口的虫子被激光炮打中,它的身子还抓在洞口的藤蔓上,头却已经被轰飞,在空中旋转着撞上洞壁又反弹到地上。
然后,他缓缓将这根树枝伸进身体……
但它不可能一动不动。
“……”
加文·琼斯沉默良久,最终泄气一般地默许了。
看着林墨安静无波的眼神,加文·琼斯沉默几秒,还是说出了对方最想了解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