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8)

    他低下头,手指往上慢慢推,每当推出一段锋利的刀片,耳边就会听到清脆的声响。

    之后陆筠尘记不太清了,脸上都是泪,泪水模糊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他只知道,左辰耀强硬地打开他蜷缩的身体,就像在撬开蚌壳,让他露出柔软的内里。

    舌尖一点点磨着小小的奶孔,左辰耀将溢出的汁液全部吞咽进肚里,吸完一边的乳头又去吸另一边。

    陆筠尘一直都很讨厌下雨,每一场雨都会让他想起过往的事。

    低着头站在镜子前时,黑色的长发滑落到脸侧,陆筠尘双手撑在洗手台面上,手臂在颤抖。

    “嗯,不做。”左辰耀亲上他的耳垂,“只是给你吸出来,要不然你涨得难受。”

    大脑不停地在运转,像是症状发作的病人,他全身都开始剧烈颤抖,急忙蹲下身打开洗手台下的柜子。

    陆筠尘喘着气,不说话,左辰耀看见他睫毛还沾着眼泪。

    话音刚落,陆筠尘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停了一秒,这句话像刺一样扎烂了他本就破碎的心脏。

    许是很少出门的原因,他的皮肤苍白如雪,凌乱的长发披散着,只有唇瓣还算红润。镜中的人穿着浅蓝色的睡裙,身形消瘦,唯有小腹那鼓起了一道弧度。

    那是把推拉式的小刀,很常见,哪里都有买的,是陆筠尘在学校的时候买的,崭新的,没用过的。

    “呜——”

    陆筠尘强迫自己不要哭了,但是眼泪一直在流,左辰耀给他擦眼泪,湿透了一张又一张的卫生纸。

    陆筠尘断断续续地流着泪,他握紧胸前的衣服,却被左辰耀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手指,脱下了那件唯一能遮蔽身体的裙子。

    当然,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娇小挺立的乳头被人含在嘴里,用舌头舔舐着,顿时陆筠尘全身酥麻无力,他扭着身体想挣脱,却被左辰耀按着腰哪里都去不了。

    每一滴雨水都承载着他的黑色记忆,从灰色的空中降落,在地面上积蓄成一个个水洼,待天晴时蒸发不见。而唯一蒸发不了的,是他的痛苦。

    恶心反胃的感觉,再一次上演。陆筠尘捂着嘴巴,跌跌撞撞地跑进卫生间里。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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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胃里像是在熬一锅油汤,那些阴暗的,悲伤的,痛苦的,不能被人知晓的负面情绪,全都在胃里翻滚着。

    他慢慢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现在还涨吗?”左辰耀跪在他双腿之间,双臂撑在他两侧,“刚刚给你吸出来了。”

    “不要……我不要做……”陆筠尘哭着重复这句话,他害怕做爱。

    陆筠尘看上去好像平静下来了,他慢慢站起身,平滑的镜面映照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垂在身侧的右手,紧握着那把刀。

    陆筠尘被推倒在床上,赤裸的身躯陷进柔软的被褥,他掉着眼泪,双臂抱着自己,不停地发抖。

    后来每天都在濒临崩溃,手指上的皮愈合中又被掐破,可是他突然发现,手指上的疼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更多的疼痛来抑制痛苦,来让自己清醒,稳定情绪。

    陆筠尘坐在床边,抬头看着噼里啪啦的雨滴打在窗户上,狂风暴雨中,他看见树枝在狂舞,像张牙舞爪的瘦长鬼怪。

    嗒——嗒——嗒,就像在演奏什么美妙的音乐一样,陆筠尘心里感到莫名的平静。

    要停下思考才行……要清醒一点才好……要尽快在皮肤上留下什么痕迹……

    横在胸前的手臂被按在头顶,嘴唇被亲到红肿,双腿被分开,涨得发疼的小胸被大掌揉捏。

    他的眼泪又开始掉了。

    自此以后他抑制不住哭声时,他就掐自己的手指,指甲陷进肉里,皮被掐破,露出了红色的肉。和那一巴掌带来的疼痛一样,让他感到平静,注意力都集中在疼痛上,暂时忘记了哭泣。

    左辰耀抬手擦掉了那颗泪珠,低声说:“你的奶水好甜。”

    不男不女,畸形怪异,怪不得这世间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男人女人都可以,只有陆筠尘不可以。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有些不敢置信,颤抖的手指慢慢摸上自己的脸,指尖上传来温热的触觉,镜中那位小腹隆起,看起来病弱的人,的确是他自己。

    终于,他握紧了那把刀。

    这几个月经历的一切,他都记得一清二楚,越是回想,就越是痛苦。

    过去的记忆从心底的淤泥里挣脱出来,无论他想不想回忆起,那些腐烂痛苦的记忆在坏掉的放映机里,一直、一直、一直在脑海里循环播放着。

    可他才十八岁啊……就被迫要用自己畸形的身体孕育出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孩子。

    他的呼吸急促,慌乱地翻找着什么东西,神情急切。

    “小乖乖,不哭了。”

    陆筠尘控制不住自己,他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动不动就掉眼泪,他甚至想把自己的眼睛挖掉,这样就不会哭了。

    他好像站在了深渊里,绝望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脚下冒出,凝聚成黑色的怪物,朝他张开血盆大嘴——

    每一天都在被迫回忆,每一天都在重复噩梦,每一天都在痛苦中度过,却还要继续活着。

    陆筠尘坐在左辰耀的腿上,被迫和他面对面。他挣扎着想要离开,左辰耀托着他的屁股,往前一拖,两人挨得更近了。

    好奇怪,为什么总是在下雨。

    但是有时候他太难过了,稍微不注意哭出声,父亲那重重的一巴掌就打在脸上,他偏着脸,只记得疼和屈辱,害怕得连哭都忘记了。

    他哭着拼命地摇头,断断续续地说着求饶的话,却依旧阻止不了身上人的动作。

    可是,为什么每一天竟如此漫长?

    一直以来,所有的痛苦都忍在心里,慢慢腐烂,他没有任何可以发泄出来的途径——他连哭都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控制不住情绪了。之前他还控制得很好,但现在像是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什么情绪都往外泄。

    陆筠尘起初也是这样安慰自己。

    于是,被吃掉了。

    连绵不断的雨一直在下,从被水模糊的玻璃中,他窥看到水汽氤氲的天空一角。一下午的时间和雨水一起偷偷溜走了,雨停时,他还在发呆。

    当他张嘴狠狠咬上胳膊时便已经控制不住了,全身颤抖,上下牙齿死死咬着那一块肉。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在皮肉上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当松开嘴时,胳膊上那块肉被咬得变形,而他只是拉下袖子,变得很平静。

    已经怀孕四个半月了,不怎么呕吐了也不怎么涨奶了,似乎接下来只要把它生下就可以了,听起来好像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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