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3/8)

    掐、咬,还是远远不够,他在初中时用自己的钱偷偷买了一把小刀,这是他最后平定情绪的方法。只有崩溃到想要生出死亡的念头时,他才会割开一点皮肉,看到血珠从割开的伤口里渗出时,他才能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头脑重新变得理智,暂时打消死亡的念头,继续……活着。

    只有痛苦和疼痛的天平平衡,他才能继续活着。

    可现在呢?他在承受着他无法承受的痛苦,被父亲打骂的,被家人舍弃的,被强奸的,被迫怀孕的,无法上学的,被囚禁的……这些痛苦都在说着你去死吧,只要死掉就没有痛苦了。

    这些痛苦远超过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他越来越容易想死了。可他也有求生的本能,只好用疼痛来让自己的大脑清醒,尽力维持着天平平衡,好继续活着,不至于让理智崩断。

    陆筠尘将冰凉的刀片贴在自己的手腕上,他低着头,动作不快不慢,锋利的刀刃划过洁白的肌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割得很认真,眼神认真,仿佛是在雕琢工艺品似的,每一道都很笔直,长度相近。

    陆筠尘没有在意割了多少道,所有事情都抛之脑后,只想让手腕上的剧痛去掩盖他的痛苦,直到痛苦暂时消失他才会停下。

    陆筠尘清楚地知道,这是在伤害自己。但是没办法啊……这是他能继续活下去的方法,这是他对他自己的了解,这方法只适用于他。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方式去活着,他也是,他只有用了他自己的方法才能活下去。

    如果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觉得他是怪物的吧?一定会理解不了这种奇怪的想法的吧?但是没关系,他想,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各种各样的……

    陆筠尘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在胡思乱想,从自己又想到别人,再从别人回归到自己身上,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不正常。

    如果从一开始妈妈就没有生下他,那所有人,都会得到幸福吧?

    可是,他也想尝尝幸福的味道,到底为什么会让人如此魂牵梦萦?

    锋利的刀刃割裂皮肉,血液争先恐后地流出,陆筠尘静静地看着手腕上那猩红的血痕,剧痛让他暂时忘记了现实的痛苦。

    他抬头,和冰凉镜面里的“他”对视。

    从镜子里看到,血液在手腕上缓缓流淌着,像无数条猩红的小溪逐渐覆盖掉纯白的雪地。

    陆筠尘打开水龙头,将手腕放在水流下,血液染红了透明的水流,他面无表情,只是看着血在流下。

    很疼,但是没关系,是在忍受范围内的疼痛。不过,如果能死掉的话……啊……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在割完地住进了妈妈的房子。

    住进来的第一天晚上,左行霁敲敲妈妈的门,说他非要和妈妈睡在一起,否则就会做噩梦。

    陆筠尘态度强硬地拒绝了。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陆筠尘一打开门就看到左行霁蹲坐在门口。

    一看到妈妈出来了,他轻轻叫了一句妈妈后,晕倒在地上。

    陆筠尘吓得不行,轻轻晃了晃左行霁没反应,正准备打120时,左行霁慢慢睁开眼,虚弱地说妈妈我没事。

    从那之后陆筠尘便同意了左行霁的请求,他和妈妈睡在一张床上,除了不盖同一条被子外,其他的他都很满意。

    然而单纯的妈妈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左行霁设计好的,故意装出脆弱的样子,逼妈妈愧疚,让妈妈难受,一步一步掉入他的陷阱。

    左行霁抓住妈妈给他的蛛丝般的爱,不顾一切地爬向妈妈,在妈妈接住他之前绝不松手。

    如果妈妈不肯接受他,那他便利用妈妈对他的一丝爱意,狠狠折磨自己伤害自己,直到妈妈回心转意。

    每当妈妈想要回避他,他不是受伤了就是生病了,让妈妈不得不接触他。

    就像这几天妈妈和他说的话有些少,他故意在切菜时切伤自己的手指,“妈妈,我切到手了。”他举着手走到客厅里,将流血的手指伸到陆筠尘面前。

    血顺着手指往下流,伤口不深,陆筠尘放下怀里的小狗,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自己从抽屉里翻出家用医疗箱,给他止血包扎:“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疼死了。”妈妈低下头正在包扎,左行霁看着妈妈的侧脸,装模作样地喊疼。

    “忍一忍吧,过几天就好了。”妈妈皱着眉,担忧地看着那根受伤的手指。

    妈妈一心软,他便讨要更过分的东西。

    “妈妈亲我一下就好了。”他语气平淡,很自然地说。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妈妈故意转移话题。

    “妈妈,我说错话了吗?”

    陆筠尘看向他,发现对方注视着自己,面无表情。

    “你没有。”

    “那妈妈为什么不亲我?”他奇怪地问。

    左行霁一直看着陆筠尘,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这样的眼神最让陆筠尘感到恐惧。

    犹豫不决,最后一咬牙,陆筠尘慢慢凑过去,左行霁见状立刻低下头,妈妈冰凉而柔软的唇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谢谢妈妈。”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让陆筠尘不禁怀疑,刚刚左行霁面无表情的样子和现在笑着的他是同一个人吗。

    “嗯。”

    陆筠尘慌张地应了一声,没有看左行霁一眼便匆忙去了厨房。

    离开前,甚至能感受到背后那道可怕的视线。

    陆筠尘总是惶惶不安,他每每想起左行霁那句惊天动地的话便止不住地颤抖,天底下荒唐的事有很多,他不想让他们是其中之一。

    他心惊胆战了很久,后来慢慢发现左行霁其实是在吓唬自己,最多只是要自己亲一亲他而已,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没事的,那一定是他在开玩笑。陆筠尘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左行霁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家。

    时间像水面漾起的一圈圈波纹,泛起又消失不见,快得叫人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和妈妈在一起的这么多天里,左行霁骗着哄着吓唬着妈妈给他爱,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恨不得回到母亲的肚子里,重新被孕育出来。

    已经不正常了,对妈妈不正常的占有欲,对妈妈爱的渴望,无孔不入地侵占他的大脑。

    想要妈妈想要妈妈想要想要……哪种方式都好,只要是妈妈能爱他的,和妈妈更亲近的,他都想做。

    妈妈自慰的事,更是点燃了他对妈妈扭曲的欲望。

    这一天晚上左行霁早早从公司回到家,平时这个时候妈妈都已经关灯睡觉了,而今天,他看到妈妈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喜欢睡在妈妈房间里的小狗居然被“赶”了出来,卧在自己的大狗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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