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3(6/8)
面对面抱的动作太亲密了,狗儿有点不自在,但也不好说什么,下伸手臂去捞兰景树的双腿。
兰景树起跳,双腿夹住狗儿的腰,脸颊蹭着他的耳朵。
狗儿硬着头皮下蹲,两人的大腿隔着裤子布料摩擦,一团凸出的软肉上下滑动磨着腹肌。当他意识到那是另一个男生的性器官,表情立刻绷不住了,松手把人放下来。
小心思得逞,兰景树内心暗爽,表面不屑「我说你吹牛吧,才蹲七次。」
狗儿吃个哑巴亏,闷头嚼那没滋没味的柑子。
相聚的时刻总是特别短暂,夜幕降临,狗儿告别,说去宾馆开一间房休息。
兰景树想留他,拿话过渡「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吧,我还要回村看胡爷爷和妈妈。」狗儿回答。
「留下来,和我睡。」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兰景树快手关门,生拉硬拽地不让狗儿走,把人按床上,一条腿压上去「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好好好,我不跑,你别压着我。」面对兰景树莫名的执拗,狗儿选择妥协。
工地有简易的公共洗漱间,洗完澡回到床上,兰景树气鼓鼓地丢给狗儿一个散发冷气的背。
僵持几分钟后,狗儿认输,手指戳兰景树的背。兰景树不动,装感觉不到。
狗儿在他背上写字:我错了。又画了个哭泣流泪的表情。对付兰景树这种小心眼,他清楚,认错准没错。
果然,兰景树端着审判姿态转了过来「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想和我睡?」
宿舍灯光灰蒙蒙的不太亮,铺在兰景树脸上像一层修饰的粉。
眉眼,鼻梁,嘴唇,脸型,无一不是仙品。水泥墙,脏吊灯,破破烂烂的背景前,少年要命地好看。
狗儿心中啧啧,兰景树长大以后该要迷到多少小姑娘啊。
「哥哥,别说我了。」手语粘糊,带点撒娇的意思。
狗儿一声哥哥很受用,兰景树迅速翻篇「睡觉。」起身伸手准备关灯。
白天睡到中午,狗儿现在毫无困意,拉住兰景树「我们聊会天吧。」他问「你存了多少钱了?」
兰景树比划了一个数字,狗儿说自己打拳赚了六十多万「但是还不够,只够一个人的耳蜗钱。」
兰景树知道市面上最好的人工耳蜗单侧三十万,双侧植入加手术费共计六十多万,但他不明白狗儿话中“一个人”的意思「什么意思?」
「还差你的耳蜗钱。」狗儿的神态那样平常「我还要去打最后一场,打完我带着钱回来,到时候我们都能听见了。」
兰景树年少时最鲜明的记忆,便是这一刻。脸上带伤的男孩躺在他身边,呼出的气息轻轻扫过脸颊。
树的上方多了一把伞,他好像也得救了。
飞鹰主动认输引发巨大争议,空前的舆论带来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谭良提议借这个风头大捞一笔,打一场吸引眼球的一对三。
一对三在黑市拳赛里并不罕见,为了看点,有的甚至允许三人皆手持棍棒。
换大场地,卖门票,卖独家摄影权……所得收入和拳场老板三七分。谭良估算,如果打赢比赛,他们能拿到至少六百万。
只打一场,超过此前九个月的收入,狗儿一口答应,要了两个月时间备战。
恶魔以排名第五的身份挑战冠军飞鹰,没有对战过第二第三和第四。一对三,自然邀请这三位。
考虑到观众的接受能力与赛事的正规性,提供场地的甲方要求三人一方均不能带武器,也不能同时一起上,而是车轮战,三人一共打五个回合,其中任何一人那怕使用地面技降服恶魔,都判定恶魔输。
两个月后,比赛如期举行。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主持人语调轻松,尾音拖曳,完全屏蔽拳台的血腥,像在介绍一场充满视觉享受的男性秀,“接下来,有请冠军恶魔登场……”
高挑笔挺的身影走进射灯的光圈里,在摄影机前站定,恶魔侧身,食指绕场一圈,再握拳向上伸出拇指「你们好。」
镜头后谭良翻译成有声语言,主持人转达观众。
信息闭塞的时代,场下多数观众并没有见过这位历史以来最年轻的冠军,更不知道,他是个聋人。
主持人由衷夸奖,“会打拳的没你长得帅,长得帅的没你能打。”
看完谭良的手语翻译,恶魔伸出拇指,弯曲两下「谢谢。」
谭军师这次的功课做得极其认真,不止拳台上,对方三人从生平轨迹到家庭成员都被他摸了个透。
子弹,排名第二,个子小速度快,出招变化莫测。父母皆在狱中服刑,品行低劣,三人中的头号劲敌。
藏刀,排名第三,阴险狡诈,擅长诸多不入流的打法,地面稍弱,三人里综合实力最差。
虎豹,排名第四,体型魁梧,站立无敌。进修过心理学,临场发挥十分稳定。创业失败欠下巨债,一直在努力还钱。家庭成员众多,一家老小全靠他打拳的收入生活。
赛前两人合计,以为他们会先派出排名第四的虎豹消耗对手体力,没想到排名第二的子弹第一个上场。
容纳万人的场地仿佛一座巨大的牢笼,高处,金钱靠回豪华躺椅,冷眼笑看奴隶之间供它取乐的打斗。
拳套冲向下巴,击打闷响声后,子弹倒地,抽搐不止。
与此同时,恶魔脸肉绽开一道口子,鲜血登时染红脖颈。
两人距离很近,恶魔如果低头躲拳,必定被子弹抱头膝击,丢失进攻权非常危险,很容易就此被终结,他以拳换拳,再近一些,后一刻出拳。
子弹瘦高,恶魔不得不仰头瞄准目标。出拳时连带的闪避但凡迟一秒,这一拳,他的右眼就会开出血花。
毕竟带了手套,再厉害的拳头也没有类似刀片的杀伤性,旁观过无数场拳赛,恶魔一眼看出子弹的手套有问题。
皮质手套外观看不出异样,恶魔在医护上场之前蹲下察看,拳峰位置有不太明显的凸起,伸手一捏,内里果然有硬物。
医护擦干净伤处血迹,摄像机将一张青春帅气的脸转送给全场观众,恶魔下巴到耳垂,一条约10厘米的伤口,隐约看得见雪白的骨头。
裁判问谭良比赛还要继续吗?
嘴角因忍痛微微抽动,清俊的脸蛋刻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眼前画面给谭良带来摧毁性的打击。
时间无法逆转,狗儿再也回不去原来的模样了,谭良无法接受事实,雷劈似的定了几秒,然后焦虑得不停打转「你毁容了,你毁容了。」手不受控制,一直抖,眼里逐渐有泪花涌出「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带到这该死的拳台上来,我是猪,我是畜牲,我是乌龟王八蛋……」
台上医生护士主持人都在,对于受伤,连拳手本人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反而谭良一个翻译,天塌了一样地崩溃,边哭边骂。
裁判再问谭良,谭良语气坚决地否定。
主持人看恶魔状态尚可,表情不免露出几分遗憾,举起话筒,准备宣布比赛结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