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完(2/8)

    老大醒了,天哭星庆幸这次不用他来应对迦楼罗大人那神奇的脑回路,殊不知艾亚哥斯也在高兴,看样子没有理由阻止他们在该隐环开个烤肉宴会了。

    稀奇。哈迪斯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想着他该把潘多拉叫出来瞅瞅:你看朕只是不适应在异性面前袒露身体,这边有人可是连在同性面前都能害羞成这样。

    “恢复得怎么样?”

    哈迪斯的视线不经意划过他肩头,心里漫无边际地想:估计拉达曼迪斯卿还没发现朕替他把旧疤暗伤都修复了,不然以他的性子,能专门为这事跑来朱迪加谢一趟恩。

    “没事,朕也看不上她们。”哈迪斯不为所动,将书本交给潘多拉。

    “陛下对于裸露身体一事向来羞涩地不像奥林匹斯山上下来的神明,”女官姐姐边将明日的服饰整齐摆放好,边调侃道,“听说奥林匹斯的女神们会更青睐热情奔放的开朗男性,哎呀,这下可怎么好~”

    修长食指敲了敲桌面,“真没事了?现在不及时说,小心后面朕也难治。”

    无奈,哈迪斯将毒血取出,极快地向他说明一遍原委。

    等到能下地了,就去朱迪加向陛下说明这件事并请罪吧。拉达曼迪斯咬咬牙,他承认自己定力不够,终归还要靠外力斩断一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咳咳咳……”哈迪斯目光游移片刻,“好了,别开朕的玩笑了,朕暂时不会有什么你期待的想法。”

    在冥王的寝殿窥到的一幕幕骤然浮现在脑海中,拉达曼迪斯一抖,连忙把手从米诺斯手中收了回来,生怕被探出端倪:“行了,你就把文件放那儿吧。”

    要是早点醒来就好了,都是因为我不在才给陛下增加了负担。可是……

    “陛下,”黑发的女官推门而入,“您该休息了。”

    他抵达该隐环时,翼龙的寝殿静悄悄只剩下值夜的冥官。哈迪斯这才意识到时候不早,但神已经到了,再回去多此一举,索性就把事情办完。

    上位者直接无视了请罪,翻翻手中文书,另挑话题。

    等到得知拉达曼迪斯醒来,哈迪斯倒无甚大的反应。金发的翼龙披着判官长袍出现在朱迪加,一上来就是向陛下请罪。

    哈迪斯轻哼一声,他就知道。将文书搁置一边,走下玉座:“伤在哪儿?”

    面对措手不及上前行礼的冥官,哈迪斯挥挥手表示不用通报,大步向着殿内走去。披风在身后翻涌成波浪,上面缀着星星点点的微光,他来到房门口,敲了敲门。

    “抱歉~陛下不高兴的话下次一定敲。”潘多拉笑眼盈盈地边走边说,“其实是发现突然闯进来的话陛下你总会下意识地先找东西捂好自己,这样慌乱的陛下挺难得的,想多看几次。”

    陛下……正睡在我旁边。

    拉达曼迪斯看看他床前拉着他手演同事情深的米诺斯,再看看他身后一堆堆刚送过来的文书,耳朵下意识过滤掉虚伪的官腔,只想到:难怪陛下最近不看书,改把文件带回寝殿批阅了。

    “陛、陛下——!!”

    五日后,艾亚哥斯与米诺斯一同来看望苏醒的拉达曼迪斯。

    薄唇溢出一声叹息。周遭无人时,高岭之花才会卸下习以为常的冰冷,露出内里少见而诱人的柔软来。神明将右手插进乌黑发丝间,向耳后捋去,苦恼于修复之事不得其所。

    “别动。”葱白手指按到那紫中泛青的大块脓疮上,沿着边缘按压一阵后,哈迪斯将神力捏作细针,刺破裹覆的皮肉。

    “左肩。”

    哈迪斯把一瞬间拽到胸口的被子又放回去,“你现在越来越不爱敲门了,潘多拉。”

    “不,平常还是知道的,就是朕睡前这个时间,你喜欢搞突袭。”

    可惜没有。

    米诺斯应当是最高兴的那个,但他硬是凹出一副为难、无奈的神情:“真不是我不想替你分担工作兄弟,但有不少文件流程上还是要你签字的,这几天我都是直接提交给陛下由陛下开绿灯通过,总麻烦陛下我也很过意不去……”

    有了解决之法,他便不打搅两位长辈的美事,离开直奔该隐环。但凡他在朱迪加停留片刻,遇见潘多拉,贤惠的女官都会提醒一句冥王陛下:您看看现下冥月高悬,不如明日再说。

    “尼克斯来了。”

    再想下去就太冒犯了拉达曼迪斯!忠君之心给了内心小人一巴掌,但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神,他仍无法抑制地想了更多……

    “真遗憾。”潘多拉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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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不知道属下的意识会附着在铠甲上,最近时,他们甚至鼻尖相对。拉达曼迪斯会做出屏住呼吸的动作,好像他们的肉体也真的靠得那样近。

    天猛星冥衣其他部位修复得都挺迅速,只左侧肩甲的破损迟迟不见好转。那一块的流线设计本显现了冥王座前双足翼龙的张扬与威武,如今腐蚀磕碜得可怜巴巴。

    房门合上的那一刹,屋内的灯火便暗了一半。哈迪斯看了眼床铺另一头摆放的天猛星冥衣,艾亚哥斯拿过来时他就已经检查了一番,损伤程度不容乐观,他又不得离开冥府去寻赫淮斯托斯,只能放在身旁靠他的神力温养。

    环抱双臂在黑暗神殿门口等了会,哈迪斯等来了一个衣冠不整的黑暗神,他愣住:“你这是……”

    拉达曼迪斯果真迟疑了,咬咬牙还是承认:“确实属下有一块伤口迟迟不见好,而且看上去有些诡异……”

    “朕过来的不是时候?”哈迪斯可不想被黑夜女神因为这种事记住,他刚要离开,就被厄瑞波斯拦下,“什么事,你说吧,尼克斯让我速战速决把你打发走。”

    剩下的灯火也熄灭了。黑暗中,拉达曼迪斯只听见哈迪斯平稳的呼吸。他原本因发现自己意识寄宿在冥衣上而慌乱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话音刚落,神明骨节分明的手便探向拉达曼迪斯衣领,不等他反应,就干脆地将衣物扯开。

    哈迪斯本身对冥衣的形象还是很上心的,看到此景难免感到一丝心疼。有时在睡前还会凑到近前仔细端详,并伸手抚摸断口、缺损处,辅以神力,却收效甚微。

    宽阔空旷的殿堂内,就拉达曼迪斯一人腾地红得像只蒸熟了的虾,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扯远了,总之就是厄瑞波斯这些辈分较高的冥界原住神对那些邪魔的了解肯定比他这个外来的晚辈深得多。

    “唔。”

    手下温热的躯体猛地向上一弹,但不等哈迪斯发言,翼龙自己便咬紧牙关撑了下来。

    高高在上的冥王尊位与单膝跪地的翼龙间那么多截台阶的距离,他一个瞬息便跨了过来。

    等到一天的工作结束了,哈迪斯带着毒血,在厄瑞波斯和尼克斯的神殿中选择了前者。他和厄瑞波斯关系很奇妙地说的上可以,但每次遇见尼克斯,黑夜女神总会拿她两个儿子与他说事,再不济就会扯赫卡忒或别的冥府女神们。彼时哈迪斯还不知道,这种回避不想见女性长辈的心情与遥远东方被七大姑八大姨拉着说媒和亲的年轻人们如出一辙。

    冥府地界之外,那在冥界大地四处游荡的邪魔畸怪,俱是塔尔塔罗斯的子孙。不过哈迪斯被分来冥界建立冥府伊始,对此并不知情,为了打个好地基,他手起剑落间屠了不少,也在余下那些中落了个凶名赫赫。

    “这……”翼龙的圆瞳有些怔愣,准备好的腹稿被打断叫他措手不及,“承蒙陛下关心,属下的伤势已无大碍……”

    哈迪斯简短地应了声,眉峰慢慢拢起。

    拉达曼迪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哈迪斯陛下为何会以这副、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这难道是一种考验……

    哈迪斯暗自赞赏,手中动作不停,很快取出一管的毒血来以神力保存好。

    厄瑞波斯也不含糊,告诉他这邪魔之毒入体,人类是绝活不下来的,神明又不会有什么大碍。哈迪斯心想这倒对了,拉达曼迪斯卿是半神之躯,所以这毒清又清不掉,毒又没毒倒,硬是存在体内生了脓疮。

    哈迪斯以为他准备说昏迷这么多天、耽误了公务这码事。拉达曼迪斯卿对工作向来认真尽责,就是有时候太过认真了,哈迪斯偶尔会想着去厄瑞波斯或赫卡忒那儿翻翻有没有什么诅咒存货,能把他和米诺斯的性格互换几天。

    “行了,你先回去吧。”拉达曼迪斯感知到微凉手指划过上臂肌肉,原本火辣的痛感立刻被清凉缓解,知是陛下为他处理好了,赶紧拉上领口,低头称是。

    神只姣好面容正对着冥衣的方向。拉达曼迪斯很少、不如说从没有过这样近距离端详他的陛下的机会。他想起昏迷前最后一幕,那时他在想什么?哦,原来陛下这样杀伐冷酷的神明,唇瓣靠近看也是粉的……

    “不过冥界的女神们似乎很喜欢陛下这款呢……嗯,让我想想是怎么评价的,‘声音好听’、‘看起来稳重有责任心’、‘不会出去乱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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