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唐同人/abo】蛮腰/上(8/8)

    也是天下第一,也是刀剑客,用那一刀一剑,来救他了。

    换个地方稍微梳理清洗后,汪东城开始为修疗伤,他身上伤口情况很是不好,多处开始化脓,他想好在辰亦儒贴心,药粉药丸一应俱全。

    给修喂下后他便开始传功,帮助修用内力运转而治愈伤口。

    一天一夜后,修的伤口基本已经痊愈,汪东城却是精疲力尽了。

    有时精疲力尽是好事,可以开发一个人最大的潜能,有的时候它会导致小命不保,那就不太好了。

    他们如今不敢逗留过久,修借了一匹马,而汪东城终于答应了鬼龙。

    宫女们都在偷偷看那个有些阴冷的俊俏公子。

    “太子殿下安。”

    吴尊对他点点头:“庚霖,好久不见了。”

    炎亚纶笑一下:“回禀殿下,正是,不过我看殿下倒是一点不生疏。”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我是来帮我爹送信的,时候不早了,殿下好生休息。”

    这表示这封信足够重要,足够急切。

    太子殿下端坐着,手边一盘糕点,上面印有“裕雪”字样。

    炎亚纶离开皇宫,在马车里他没有揭开帘子来看,因为他早已熟悉了这里的一切。

    极高的城墙,很多的人,所有人都沉默着,活在规矩里,等待,上面的人等待更上面,下面的人等待爬上去,只要稍微有一个机会,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用尽手中所有的筹码。

    有的人不是喜欢赌,而是不得不赌。

    有的人有不赌的资本,但他们已经被权利迷红了眼睛。

    紫禁城有一万种姿态,纸醉金迷,恨怨滔天,或者……千秋万代。

    炎亚纶还有一个名字,姓吴,他的父亲是当今圣上的义弟。

    私人别庄之中,炎亚纶宴请一位戴斗笠的女子。

    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之古怪,好像死水一般沉默。

    女子的丹蔻露一节出来,清雅的色彩,慢慢拿出一卷纸。

    而炎亚纶的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起来有些不耐。

    女子的声音压抑着,低低地回响在这巨大的房间之内:“可是……”

    “张良娣,董良娣信誓旦旦地说那是男胎,她害得你生不了皇孙,你们张家就指着你呢。”

    炎亚纶握住那卷纸:“你当不了太子妃没有关系,你可以让你的父兄都当上丞相,尚书,到时候,谁敢看不起你。”

    女子闭了闭眼,好像脱力了一般,终于还是放手了。

    黄沙漫漫,大斐士兵疑惑地发现城门下的离国人一阵骚动。

    从离国军的大后方,有一袭红衣,怀中一个人,不就是他们将军吗!

    他们找的那马已经老了,全力奔袭起来,依然像是不要命一样。

    汪东城手中鬼龙,陈德修手中夏天。

    青年听到鬼龙的狷狂笑声。

    仿佛一瞬间乌云飘荡,漂浮了整个天空,而一片昏暗之中,鬼龙的玄铁之身却异常光亮,血从未停下,一层层覆盖,沾染他邪笑着的眉眼。

    连那匹马都疯狂起来,前蹄扬起,高声斯鸣。

    一个个敌人犹如枯草,被切割,倒下,血迹飞溅,滴到青年的眉心。

    那一刻陈德修以为很慢,他几乎听到身后青年的心跳声。

    他们惊声尖叫,比那匹马还要疯狂地逃跑,连滚带爬。

    陈德修看到青年的发丝乱了,有缕飞在他的精致眉眼中,在那滴血之上。

    我若要开杀戒,必定是真正关键之处。

    他的天下第一,第一次开杀戒,是为了救他。

    有风狂乱地吼叫,掀起一切它们能带走的东西。

    汪东城的红色衣角微微摇动,他感到好像重了一点,那是敌人的血。

    千军万马之中救了一个将军回来,而且还顺手把离国好几个将军弄死了。

    那之前就对汪东城青睐有加的将军更是骄傲得不行,死活不让其他将军跟他说话。

    “汪……少侠啊,这个你留下来,除了兵马大元帅的位子,你想坐我这个地方,我都给你让位。”

    汪东城笑了笑,他坐在修的床前,修正死死看着那将军呢!

    果然没两句话修就把那将军赶走了。

    红衣青年手上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给他,也许是嫌麻烦,修示意汪东城把碗给他。

    那药一看就苦得要命,棕色的黑,伴随搅动的勺子,荡漾出许许多多不同的黑色。

    定远将军一口气就吞了那好苦好苦的药,然后按住汪东城的头,唇贴上唇,终于把药的苦味也分享出去。

    汪东城好不容易推开他,想说些什么,又被他的修堵上嘴了。

    终于到氧气皆尽,汪东城的舌尖都有些发麻了,修才放开他。

    青年的嘴角勾出银丝,修的指尖为他轻轻擦去。

    他们靠得很近,修的鼻尖贴在他的脸颊。

    呼吸交融,修指了指红衣青年的泪痣:“刚刚重合在一起了。”

    他们那两颗几乎一模一样的泪痣,简直像两颗命定的星星。

    他握住汪东城的手腕:“我还没问清楚,你要参军为什么不来西北军?”

    “我们都知道了。”

    他身上的伤早已经大好了,于是坐起来,坐到汪东城身上:“你觉得对不起我还是怎么?大东,我早就知道,我爱你,他们也爱你——肯定没我爱你。”

    “是你救了我,我是你的,谁敢说不是。”

    陈德修低下来,看到汪东城已经发红的耳尖,也笑了一下:“我就不白日宣淫影响军中纪律了。”

    “总之你不要躲着我,不要害怕我,大东,东城卫永远在,永远守卫你。”

    这一夜他们睡在一起,修还一直抱着他,像一个小孩子缠着大人样的依赖。

    但汪东城想,也许是他更离不开他们。

    他的确是一个太怕寂寞的人。

    青年因为下身的湿热而迷迷糊糊地睁眼。

    被子下鼓动着什么,汪东城几乎要疯掉,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可怕的世界,然而这的确不是梦境,他只能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伸手进去,摸到一颗毛茸茸的头。

    修那张很可爱的脸冒出来,眼角发红,有些泪光盈盈的模样了,当然最显眼的还是红肿的唇。

    汪东城几乎是哀嚎着叹息了一声,扶住额头,小声喊他:“修……”

    “不舒服吗?”

    青年摸了摸他的嘴角:“不需要你这样啦……”

    “我不是讨好你哦,或者说,我就是想讨好你,怎样?你不让吗?”

    下面被修带着厚重茧疤的手拢住,青年的喉结滚动,被陈德修看到了,又被咬一口,酥痒痒的。

    “辽州汪东城册封云麾将军。”

    青年的腰挺拔笔直:“臣接旨。”

    回军营的路上将军对他说:“若不是你这次从深入敌后冒险,离国人不可能这么快就退兵。”

    “是大家的功劳,我沾光而已。”

    “我们去了京城述职你可不能再这样你啊我啊的,听到没有?这事虽小,可若是讨了圣上和太子殿下的不喜,那就麻烦大了!”

    汪东城于是想,都说武人粗野,看来不可尽信。常年带兵打仗的,都是粗中有细的人物才对。

    陈德修也立了大功,虽然没有汪东城这样直接由小兵升到丛三品的骇人成绩,但也所得颇丰。

    “威远将军?”

    “云麾将军?”

    二人都笑盈盈地作揖。

    等进了营帐,陈德修又发愁起来,把头塞进青年怀里问:“你又要去见太子,怎么办?”

    汪东城就知道,其实他自己也烦着,吴尊,那个九五之尊的太子殿下,当日的情形,想一想也没那么不堪吧……

    只不过他是流着血出的东宫而已。

    一年多了,石榴树是不是长得更好了,快结果了吧。

    “它怎么还不结果?”

    五爪的龙隐约在石榴树叶下,太子殿下亲自修剪它。

    花匠低着头:“回禀殿下,这树木总是玄妙,都说人非草木,实则……草木非人呐。”

    吴尊摇了摇头:“什么都不差它的,还不结果。”

    其实太子殿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想看看这棵树结果。

    都说石榴多子多福,他们吴家没这个福气,向来子嗣单薄,所以那次,红衣青年问他,那个侧妃还有孕,他实在是慌乱极了。

    可现在他后悔了,其实随便抱一个孩子养又如何?

    谁管得着,谁知道?难道吴家列祖列宗,他大斐的各位先帝,就真的能蹿出来指着他骂不孝子孙吗。

    更何况他长姐都还有孩子在,早知道……

    总还有机会,他又要回来了,他在边疆一年,不知道身上受伤没有。

    他是太子,是君,他不希望以这个身份来压汪东城,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庆幸,至少他们一定会见面。

    身为云麾将军的汪东城躲不过去。

    这一年来,和辰亦儒唐禹哲的通信都未曾断过,只不过……看看信纸就知道,公子儒的信纸都是两张起步,语气依然温润如玉;唐禹哲的信纸都跟洗缩水了一样,短小异常,通常就几个字。

    要么“安”,要么“好”,要么“安好”。

    看来一年多前那次落荒而逃,他还在生气。

    汪东城想着等出了军营就去找唐禹哲,他现在身份不在能那么肆意了,更不好意思喊唐禹哲到西北来,人家在明城待得好好的,凭什么要来。

    汪东城在军中也是最得士兵喜欢的将军,他平易近人,最爱护士兵,脾气也好,从来不随便惩罚下属,最最重要的是,他会教大家武功!

    云麾将军说了,他原来是想开个武馆的。

    他们的云麾将军汪东城,武功之高强,自然是人人皆知,万军中突围,还带着一个伤员,骑的是匹快老死的马——那场战斗后不久,这老马就死了,它是在睡梦中死的,也算是善终了。

    那武器更是不得了,那把刀多霸气!他们连多看两眼都觉得遭不住,有股子冷劲直往眼睛里面钻。

    剑就温和多了,而且削铁如泥,轻盈之至。

    春夏秋冬的轮转很快就来,汪东城想起少年时,他们一起求学,不论季节,夏天睡在山林之间,得了熏蚊虫的艾草就好了,其实很安逸;冬天他们拥抱在飞雪之间,总能找到一个很不错的洞,就是那样过来的。

    他的一招一式,虽说都是老天爷教的,但未尝不是唐禹哲在他身边陪伴的原因。

    西北军的庆功酒也是要办的,并且很要办得好看,他们骑着马进京城,百姓夹道欢迎,无数姑娘的手帕啊香囊啊扔下来。

    汪东城长得好,又目标明确,一身红衣,够显眼。

    下马以后陈德修默默看他,好像受什么委屈一样。

    人影错落,传杯弄盏,汪东城穿着官袍,一直默默吃一点什么,大家也知道他酒量不佳,少有人来找他敬酒——有也被威远将军拉走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宴会结束,结果还是被人留下了,倒不是太子吴尊,而是皇帝陛下。

    御书房内早已站着一个人,像等候多时了。

    炎亚纶,好在汪东城没喝多少,人还认得出来。

    “汪卿,这是我表侄庚霖,他早已仰慕你多时,不若你们好好说一说话?”

    吴尊在一旁脸色巨变,他走出来一步:“陛下,庚霖虽是皇亲国戚,可身无一官半职,就要朝廷命官陪他,未免……”

    圣上不轻不重看他一眼:“朕倒是记得,从前你身边也有个红衣客卿,怎么现在不见了。”

    是,怎么现在不见了?

    汪东城行礼,像是一点不为难,立即被太监带出去了。

    御书房内只剩下一对父子。

    太子殿下说:“父皇,皇孙已经出世了。”

    圣上把茶为他倒一杯:“儿,可你要他有什么用呢,庚霖要他才是有用的。”

    吴尊跪下:“陛下娶我母亲时,也是这样想的吗?也是问,有没有用的吗?”

    更何况汪东城对他怎么可能无关紧要。

    “皇儿啊,你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怎么还如此稚嫩——让你上那条奏折的,就是他吧。”

    太子殿下抬起头:“陛下……”

    “庚霖的父亲到底还是姓吴,是属于吴家的武林盟主。”

    他慈爱的目光看着他年轻的儿子,他等待这个家族的千秋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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