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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他们是飞蓬离开妖魔岛后加入他麾下的,不知来龙去脉很正常。

    “还是,嗯,用你们本地话,你是抛夫弃家?”重楼抬起微湿的血瞳,质问道。

    “……哼。”他到底没把后半句说出来,只在床榻上抱臂瞪视飞蓬,嘴硬道:“现在都这样了,要不……”

    可随着天塌地陷溢出洒落的神魔之血、天材地宝,又改变了人间众生的体质,令异能应运而生。

    水遥早就知晓,自己效忠之人是什么样的性子,当然不敢擅自做主:“他把人带车都留下了,那位年轻的先生看着很难受,属下就和明熙一起扶他去了客房。”

    君不见飞蓬什么都不记得,重楼也还未觉醒,双方竟还能走到一起。

    重楼一震,愤而抬眸道:“没有!”

    “有,我离岛的时候,你可是派人追杀了。”飞蓬幽幽说道,膝盖却毫不客气地顶入重楼合拢的双膝中,重重碾磨着对方腹下。

    这里很早就被人买下,但进出间多是管家之流,直到今天才迎来正主。

    他们更不会料到,冥君其实早就能端坐在无常殿,安静处理公务。

    “噗通!”下一刻,一只手飞快从被褥里钻出,猛地扣住重楼的腰窝,将人狠狠摔进了大床内。

    神话联盟在中央大陆根深蒂固,娱乐只是其中一个分支,所有分支都由神话之主,自号九天玄女的仙道女修控制。

    可他因神魔两界被天罚与重楼断去联系后,无疑是孤身住在鬼界,凭一己之力熬到现在,没被逼到灰飞烟灭。

    “飞蓬你闹够了没有!”重楼当场气笑,嗓音带了怒意。

    对面顿时沉默无言。

    她和九天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九天玄女并不意外的声音:“随他去吧,以他此生武力和敏锐,只要碰上的不是精神系异能,躲开自保还是能做到的。”

    多数人不重修心而难以长生,仿若末法时代,反让灵力于天地间循环流通,更显生机盎然,多半就是天道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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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飞蓬理智被烧得几乎全无,也潜意识知晓对方就是害自己中招还劫自己来此的罪魁祸首,出手自然是一招连一招、得理不饶人。

    夕瑶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有些不放心。”

    神话势大不给活路,就只能借着妖魔岛随货慢慢撤离了。

    “我知道。”夕瑶轻声叹道:“这一世,只愿他开心就好。”

    猝不及防的飞蓬眼看着他脖子上划出血痕,手忙脚乱移开利刃:“你乱动做什么!”

    飞蓬在神话联盟排不上号,但在神话娱乐地位极高,本身有一些股份。

    熬过去的受创严重,熬不过去的形体消散、魂入轮回,不可谓不残酷。

    无他,飞蓬当年在重楼手中所受的伤势,本该魂飞魄散。

    “我看你是温柔乡里待久了警惕性下降!”重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要是在我岛上,以你的谨慎绝不可能被下药,不然……”

    她有点意外:“这个飞蓬难道是九天玄女看中的弟子,只是还没跨入异能门槛,才挂在了神话娱乐?”

    凝视他的湛蓝眼眸亮得惊人,汗湿绯红的脸颊同样热汗淋漓。

    激烈的深吻席卷衣衫不整的两人,是焦灼的交锋,胜负难料。

    她的话语带了几分宽慰:“再说,他挂名的神话娱乐,除了你我都是普通人。那几家走邪道的异能势力,不可能知道他的重要性。”

    完全没想到飞蓬中了招还能保持这等敏捷身手,重楼一头撞上床内的墙壁,差点就要眼冒金星地晕乎乎起来。

    “药根本不是我下…嘶!你做什么?”重楼一语未尽,就被飞蓬以气劲截断了手上的经络。

    人间的知情者便谁都不知道,飞蓬不但伤势大好,本身状态更因生死轮回的感悟,开始触及天道,比昔年为第一神将时更强。

    当然,她也好,夕瑶也罢,都因飞蓬把痊愈的消息藏得严严实实,除鬼界十殿无人知晓,同样被蒙在了鼓里。

    之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转世一次,纯粹是飞蓬不想经常睹物思人,方借人间之行散心。

    细微的疼痛令他额角滚落热汗,飞蓬却趁机将重楼翻过身,匕首迅速地对准脖颈。

    在此期间,他接了个有趣的任务,以野外摄影师的身份接近重楼套取情报,因此结缘结怨。

    她想了想,还是道:“不管了,我们本就被神话打压地快传承不下去,攀上妖魔岛是唯一的机会。”

    缘分这玩意,真的是断不了。

    照片上,青年笑得平静坦然,目光清正端庄,亦如昔日在神魔之井。

    夕瑶从沙发上起身走向门口,目光扫过飞蓬上大学时被神话联盟找到,各种办法用尽拉拢他加入公司时,唯一的那一张合照。

    她耐心地问了好几次,才知道飞蓬大学毕业旅行那一年仗着身手好,在国外当过雇佣兵。

    重楼诧异极了:“他家大小姐把我感兴趣的人送了过来,下了迷幻剂,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往宾馆一扔就行?”

    此方城市另外一个区,地点比较偏僻,在靠近山林处有一座别墅。

    “你说什么?”重楼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然,我早就得手了。

    不同于中央大陆,异能者之间形成的是联盟,并无太多尊卑高下之分。

    这一切都督促着他,抬脚走向客房。

    前不久,国外刚传来重楼的消息,飞蓬便开始坐立不安。

    而两族直到因果还清,方以原本所欠因果由弱到强之序,三三两两陆续苏醒,至今不过百年。强者却是除了魔尊、玄女外,再无一人出现。

    女子轻轻点头,电系异能随之而动,模糊了周围的摄像头。

    想到飞蓬那个强撑的笑容,重楼心底有点不是滋味。

    他犹豫了一瞬间,就推门而入,反手把客房的门反锁了。

    国内异能势力除了神话,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他们便是其中之一。

    永远恪尽职守的尽责背后,是无悲无喜的静默淡然,恰似人间对神祗高高在上、不履凡尘的想象。

    妖魔岛全凭实力,等级更加森严,竞争厮杀也更惨烈血腥。

    “我们确实分手了。”飞蓬舔舐重楼的耳垂,用最火热的嗓音低声道。

    隔了好几年,这张更成熟的脸越发俊美绝伦,无怪在音乐酒吧里要戴墨镜了。重楼发起呆来,一时间居然忘了自己处境堪忧。

    “噗通。”飞蓬被他砸进床榻里,深深陷进床褥。

    飞蓬吸了一口气,心头涌动莫名的情绪。

    “再说一遍,不是我。”重楼垂眸看了看颈间的匕首,忽然笑着抬头。

    突如其来的愤怒夹杂着更强的欲望,席卷飞蓬的心,淹没了理智:“我只要你!”

    “……”等重楼回过神来扭头,却见水遥和明熙都没敢跟来。

    既有自己故意钓鱼,把人约出来却连累了对方的尴尬,也有想到飞蓬卧底套取情报成功,最后扬长而去牵惹出的些许恼火。

    那时,夕瑶就想苦笑了。

    重楼脸色一沉,抬手扣住飞蓬执匕的那只手,重重往外一摔。

    “是。”金边眼镜也无计可施:“大小姐,你先走吧,属下把他送去。”

    “若魔尊记忆恢复,或许会有办法。”这厢,九天玄女沉寂片刻,竟是寄希望于强敌。

    九天玄女大胆猜测,重楼、飞蓬在两族出事前,怕是研究出了回旋的办法。

    另一只手攥着匕首,抵上他的后心刺破了衣料,森森寒气让肌肤生疼,威胁不言而喻。

    飞蓬“呼”了一声,极力想要维持冷静,但也克制不住地吐出滚烫的热气:“我闹?明明是你恶人先告状吧!”

    异能者素来以异能淬炼自身,魔尊纵然不记得太多,也因魔界觉醒的小魔们不敢隐瞒,早早知晓了异能的真实源头。

    再是身经百战的身体,都被随拳蹿入体内的震劲震麻了经络,来不及反抗便被飞蓬覆上后背,牢牢压在了床榻上。

    “你大概只有对着魔尊,才能什么都不记得了,也笑得自如自在吧。”夕瑶蓦地一笑,迎着走廊窗户透来的晨曦光辉,重重关门而去。

    神魔两界同时倾塌坠毁,灵力倾泻而出,无数魂魄被封于虚无,昏昏沉沉间被天道抽取灵力,用以复苏无数因大战覆灭的世界。

    “等等……”重楼还想解释,却被飞蓬几记重拳击打在脊椎骨和腰椎。

    “是的,大人。”重楼的副手水遥苦笑颔首。

    “撕拉。”他重重堵住重楼的嘴唇,猛地撕破了彼此下裳。

    可他唯独嗓音不曾软化:“我……我没有亲自动手……对你也构不成真正威胁,谈何分手?”

    “嗯哼……”如今,全身上下淬炼得毫无破绽的重楼,自然能听见里面一声粗重过一声的闷呻。

    一句气话从重楼嘴里脱口而出:“我给你找个人来当解药吧唔……”

    他虽无参与决策的权力,却拥有很大的工作自主权,而他也无愧九天玄女看中,作品每次卖出都让神话联盟收益不菲。

    “你想,这么多年了,他魂魄还能继续轮回。”此刻,九天玄女明丽的眸子浮现坚毅,安慰夕瑶道:“既如此,伤势应该没有彻底恶化。”

    随时可能被割断脖子的危险不曾让重楼动摇,但现在却含糊了鼻音:“嗯……哼……”

    “九天。”飞蓬家中,经纪人夕瑶等到深夜,才无奈地打出一个电话:“飞蓬又出去玩了。”

    “武者?武者若无异能天赋,一辈子都只能修身、不能修魂,撑死了个是打手。”女子拧紧了眉头。

    走到床前,重楼看着被子里被药性折磨地浑身通红的飞蓬,微微一叹,解开了水遥设下的粘黏咒。

    重楼停在了门口,定定看着那扇门。

    可重楼为保身份不曾使出魔力,近身战到底不如飞蓬紧攥匕首有优势,争执时间长了,自然露出破绽,被强硬地压在了床上。

    看着金边眼镜上了飞蓬的车,把人拖到后排睡着装作喝醉酒,再一骑绝尘般飞快开走,她才放心地开车上了另外一条路。

    到底没有亲自出马去找飞蓬,夕瑶自然错过了飞蓬现在的情况。

    直到飞蓬用锋利的刃尖逼迫他仰起头,四目相对离得极近,那目光就愈加灼人了:“你下的药撩的火,当然要你给我扑灭!”

    今夜,飞蓬彻夜不归,她更是隐约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其中,魔尊比玄女情况更糟糕,只因他记忆始终未曾复苏,境界空余,无有任何秘法、经验,不得不摸索着重新修炼。

    他双手被一只手掌死死攥紧扣在头顶,皮带已被飞蓬半点都不客气地扒掉丢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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