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探花楼斗陵鱼(3/5)

    支支吾吾刚要唤句“丁先生”,却见对方怒火一甩宽袖,气道:

    “回堂!”

    学术厅最末端一间教室内,三个少年低头整齐站成一排,身上伤口已包扎好。

    丁南负手立于前,面色阴沉审视几张神色不安的脸,严声训斥:“我再三叮嘱你们好生温习,参加堂内的考试!你们几人竟贪图享乐,前去花楼逃避测验!知不知错!”

    三人细弱回应,头深深埋向胸前。

    丁南训罢又朝桌面重重一拍,展示出两片黛青色的鳞片。鳞片棱纹表面泛着水蓝光,边缘带细刺,正是从乐天和冷穆言腿中取出来的陵鱼尾鳞。

    严声询问:“你们怎么会遇到陵鱼?”

    几人低着头用余光暗瞧,都不愿当的发生了,不狗血”

    “男女主一点也不甜”

    “本来有个点突然有兴趣,结果没下文”

    云乂打断:停!为啥男女主一定要甜?认真搞事业不香么?

    导演:作为一个合格的剧组导演,要懂得向资本和流量能屈能伸嘛。再说我们是言情剧,需要你们向观众撒糖,这是言情剧的必须要素,你看那些旋转神情对视的场面,谁看了不是直呼“好甜”。

    云乂又一招法术爆破:我就看不懂那些转圈的西皮,打怪的时候对视撒糖?人早死成渣了!再说对面不攻击?

    导演:你不懂,这叫时间相对静止定律,在这个时间里主角会获得“无视攻击buff”。眼神疯狂示意白朔白朔,作为她的监护者管管她。

    白朔:她说得没毛病,打架就认真打,我最讨厌搞花里胡哨的东西。一记眼神飞刀而且我非常反对他俩撒糖!

    乐天指着网友评论:那句评论,他们都没看懂开头死的是冷叔吗?不难懂吧。

    冷穆言:大家都想看解压爽剧,可我们是一个慢热剧,砊虺的自爆翻转都在后面,前面不做好铺垫后面不就讲不通了。

    尹长风:这确实是一大弱势,但平心而论,前面的铺垫有些隐晦。

    砊虺:吾认为剧本对吾的挖掘点不够深。

    丁南:如果我前面不遇到乐天,后面他就不会因为情绪波动爆发力量,这点上逻辑是通顺的,所以当前剧本前面的逻辑有些很难改。

    冷原:确实,为了后面的剧情,前面的铺垫和线要埋好。

    乐通海:大原,我觉得咱俩的设定,应该在前面展开了讲讲,不然后面江阳郡的戏有点单薄。

    卜成子:依旧笑而不语

    【众演员七嘴八舌火热讨论】

    导演扭头用洋葱擦眼睛,大声哭穷:各位祖宗们!求求诸位可怜可怜小的吧!现在的市场不好混啊!小的还要管一大家子人吃饭啊!

    【导演痛哭流涕三小时,众演员勉强答应】

    众演员:好吧,我们先听听如何改。

    导演背手扔掉装哭用的洋葱:感谢诸位的理解,经过剧组三天三夜的讨论,决定将开头某些人的戏重改、扩充,这是暂定的改后剧本,大家都看看,提提意见。

    【众人翻看复印文本】

    冷原:只有我一人执行任务?

    导演:对对对,为了突出你一个人,同时避免网友产生混乱认不出角色。

    乐天、冷穆言:我俩要躺在雨地里?

    导演:放心!尽量一条过,医疗组也会在场外随时待命,拍完立马检查身体。

    云乂看着乐通海:我怎么跟冷叔打完又跟乐叔打?你能不能把打戏少写一点。

    导演:打戏这几条很快就过去,我对你的打戏绝无任何反驳,棒,非常棒。

    卜成子:继续笑而不语

    【云乂洋洋得意,白朔不满撇导演】

    白朔:她的武功有不少还是我教的,组里的武指太弱了,不如我来当。

    导演:这个剧组全体反对,我们还是要以人类的力量为基准。

    导演: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览一圈,无人提出反问:最后一个议题,有关冷原开头的出场,目前的改编剧本是编剧的暂定稿,我们还想听听大家有没有好的意见。

    云乂:网友不是说平平无奇么,写成我直接打死他好了,然后徒弟找我报杀父之仇。

    尹长风:如果是这样,他还会答应拜你为师?

    云乂:不是典型的误会嘛。

    白朔:俗,八百年前我就看腻了。

    乐天:让砊虺说服冷叔,然后他们结盟在暗地反抗真正的反派,然而被我们理解成反派。

    冷穆言:那还要咱俩干啥用呢?

    乐天挠头:好像对哦。

    导演:这条网络两极分化,我们都慎用啊。

    砊虺:呵,不如让吾吞了他的魂魄。

    众人:你已经做到了。

    丁南:一定要前面安排人员杀青?

    白朔:增加戏剧冲突嘛。

    眼睛一转:既然说道狗血,我看不如来一场特大爆炸,然后冷原向烟花一样升空,嘭的四分五裂,哗啦啦散满一地。对,就在冷穆言面前,然后脑浆子糊到他的眼前……

    众人打断:太血腥!过不了审查!

    冷原额头暴起青筋:你们就不问问我的意见?

    乐通海连忙按住冷原肩膀:都是为了给你加戏,淡定淡定。

    【乐通海强行拉走冷原,屋外响起一连串爆炸】

    【众人抱臂苦思冥想冷原的杀青戏份】

    卜成子:我已经算到一切。

    【所有人目光聚焦】

    卜成子:冷原在开场会追逐一只地狼,这只地狼与他交手后逃逸,逃到陵山道旁一间村屋,然后杀死里面的老人,吞掉砊虺的元神……

    【导演立马捂住卜成子的嘴】

    导演朝外喊:那个谁,副导!把他调编剧组去,让他们合计!

    最后长呼口气:散会!

    猩红邪光浸没视野,转瞬变为黑暗,一只妖异独目蓦然破开顶空,细长瞳孔四处转动。探向深渊,盯住正下方一点亮光,显露狞恶笑意。

    亮光出自一个精致方盒,鎏金外表,前端龙头浮雕。

    斯须,盒盖大开,细长瞳孔更加紧缩,急切窥探其中辛秘。三个数过,漆黑盒内蓦然爆发出一股洪流,如冲天水柱,滚滚喷涌,飞速充斥整个幽暗空间。

    独目还来不及瞧清,就被这股巨大推力打出脑海。

    无数画面形同漩涡,快速闪现形形色色的人与景。其中重复最多的景象,是一处巍峨壮阔的宫宇,朱甍碧瓦,廊腰缦回,高低飞檐参差错落。正中一轮长虹垂悬,环绕缥缈云雾,让人恍然觉是天界哪处神霄绛阙。

    宫殿外墙之上,曾惊鸿一面的华服男人再次出现,负手静立,远眺整片宫宇。

    “砊虺!”

    画面内的“自己”从后走近,呼唤对方名讳。没有厌恶,没有烦闷,而是同莫逆之交,亲切又感慨万千。

    对方闻声轻轻转过脸,一双睥睨众生的青金细瞳注视呼唤者,散发轻傲浅笑,启唇微动,道出无比熟悉称谓。并肩而立,浅笑相谈。

    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原来你我曾是故人!原来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怀念、慨叹、喜悦、惘然……交错情感随封印的记忆一股脑涌出,塞满内心,两行清泪好似开了闸,不受控制不住地流淌。

    尹长风目露担忧,蹲下身反复轻唤:“云乂!云乂!你怎么了?”

    云乂双手拼命擦拭决堤泪水:“我没事,我没事,我们回去吧,哇啊啊——”嚎啕半晌,泪水仍不止。

    尹长风无奈只得背起抽噎不止的女孩,返回村口附近,寻到安静等候的玉顶火龙驹,回了瀚博堂。

    转天沧陵城内,满春院的热度还未消退,又一条震惊新闻不胫而走:

    妖异诡村于七座击破,千年邪物竟死而复生。

    经过整整一夜,云乂内心喷涌而出的情绪终于逐渐平复,两个眼圈红成兔子,早早拿来冰袋冷敷眼皮。睁开另一只看今天国内的邸报,指着前头最大的几列文字咋舌:“从一目五死亡到现在才过了不到半天,天网就将事情写成公文登在今日邸报上,他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手指敲点邸报:“这内容描述如此详细,好像他在现场亲眼目睹!”

    尹长风道:“这不正是他专擅之处,你我都学不来。”又呷口茶,关切问:“你的眼睛还难受吗?”

    云乂随手一扔冰袋:“早就没事了。”

    尹长风端详几眼,奇怪问:“昨夜你为何忽然嚎啕不止?”

    “额……尸气熏的!哎呀已经这个时辰,兽苑还有一堆活在等着我咧!”云乂含糊遮过去,急急忙忙跑出门,带起一阵风吹起桌上邸报。

    尹长风快手抓住,也其中内容。通览全篇,眼光盯在“千年邪物”与“死而复生”八字上,静默沉思。

    甚是奇怪,为何一目五会再次复生?内中怕不是有什么蹊跷。

    这厢兽苑,丁南兑现了承诺,罚三个学子在内干杂活。

    三人各领一把铁锹,清除前几日震塌的兽窟外缘。几个少年撸起袖子一边铲土,一边谈论清晨的惊天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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