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落(2/5)
荒唐至极
江衍的脸色糟糕透了,像一块土青色的石板。
江衍不会再爱安然了
他等这一天,七年之久。
恣意妄为,畅意人生
从今往后,他只会是宗家的长子宗檩,是宗家最锋利的长枪,也是宗家最忠诚的走狗。
江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正不咸不淡的告诉他:江氏还你罢,现在我也一无所有了。
明明现在的她,正被他强迫着撑着嘴巴,五官还因为干呕的痛苦扎堆挤在一起,津液从她嘴角止不住的渗出,甚至粘带着隐约的血丝。
她被杀一千遍都是绰绰有余
安然没有接话,她还是习惯性的保持沉默,这份沉默,让人抓狂。
他并不满意
就在终于坚持不住的时候,那紧抓不放的手突然松开了。安然根本顾不上大口呼吸,只能止不住的咳嗽着,本该横流的泪水好像全部涌进了鼻腔一般,湿涩难受。
江衍可以看清她紧绷的身体泛溢着一层晶亮的汗液,可以俯身听见她急促却小声的喘息,可以抚摸她因为激痛而轻微外张内合的肋骨
“江衍。”
最后的最后,她们都会伤痕累累的跪着,趴着,或者躺倒在溅了血的地上哭泣着哀求,后悔为了那一大笔钱去接受看似温和斯文男人的调情,而这段经历将会成为她们后半生永驻的噩梦。
她都不会忘记少年的笑脸。
只能木讷的回应着她本以为再见不着的少年。
先是冗长的疑惑,再是冗长的沉默
安然上一次见到江衍,已经是她20岁那年了,那时候的江衍不过十五而已,只是个晚熟的虚浮少年,而安然已经是江家独当一面的模范女人了。
他夺回的江家资产,不过是她一念愧悔的施舍与补偿。
这就是安然。
缓缓而来的痛感,正在一点点激活着安然敏感的神经,不紧不慢,不缓不急,全方位的给予她数不尽的挫伤。
“江衍?”
他恨毒了她。
她想,
泪水在她的眼睛里绕着弯儿,最后还是被她按死在了眼睑里。
一男一女,沉默的看着对方
安然清楚的记得
他一只手钳制着她的下颌,迫使她因为骨骼肌紧张疼痛而不得已地张开嘴吧,另一只手又饶有兴致的拨弄着她温润的口舌,皓洁的牙齿
以全新的身份和面貌,在晚会接近安然,是江衍所有计划的第一环。
房间的空气冷的像是到了冰点
疯子,贱人。
“去年九月十六的慈善晚宴你递给我一杯香槟的时候。”
他死不瞑目
要毙命眼前这个落魄的女人,他用一只手就能轻松做到,根本不必等候到现在了。
“你好安小姐,我是鼎文集团的执行董事宗檩”
江衍的语气明明冷的像冰,却字字滚烫。
他曾反复试想,反复演练,反复克制,
漫漫十年
那嘲弄,是他的指尖狠厉地在她赤裸的胸尖掐刻,是他昂贵的领结深深烙印在她脖颈的绞痕,是狼藉的泛白齿印在焦灼她寸寸肌肤
安然还是能一眼认出他来,无论他试图变成这世界上的任何人,
亲手把送他出国的恶毒女人
他得让安然活着,
只是自幼就经理各种糟粕人的苦难,她被迫使学会了缄默着忍受,并成为了可怕的习惯。
这个杀死他双亲的疯女人
她凭什么,她怎么敢,她又怎能够?
他不断地提醒自己,那个少年时期便爱慕着安然的“江衍”已然成了一具无名的尸体
但她看到他的那刻血好像凝固住了,像木头似的人被砸进了大海又浮上了岸,一起一落,江衍说的任何话,她根本听不清了。
而那繁极一时的江家也早就被安然翻手覆灭了
安然几乎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她的大脑烧成了一片,她模糊地看见江衍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现在挣扎的模样一定十分狼狈好笑。
可你要细细品味,那只是骇人的威慑,除了恨,还有狠。
可是现在,
听着那女人被固定的手脚紧紧地扯着粗拙的石拷,发出砂砾摩挲的声响,伴着她短促的呼吸和低呃,江衍感到前所未有的欢愉和畅快。
谁也没有说话。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压沉了声音
是啊,多么轻松
安然好想呼吸。
快点杀了她
这折辱的口舌游戏不断上演着,挑弄了很长的时间,她那清透的皮肤也因为反复竭力的涨呕变得暗红充血,那光洁却印着领带绞痕的脖颈也爆起了细筋,正紧闭着眼,含糊不清的低声支吾着
“你知道,我会让你后悔的,安然”
却未曾想,她那漫天的恨意,还是把他也推进了深渊,
江衍换了个方法,
但是去反复皱褶一个有罪的贱命,就相对有趣多了
时间过得真的很慢
只要赖活着,虽说苦难不会变成清甜的甘霖,那再不济,好歹也能变成烂臭的泥沟水,她狠狠心,也能一饮而尽
那样确实没什么意思。
用肉体勾结奸党,谋夺江家财产的破烂女人
他诧异的只想发笑,在心里骂了好几遍:安然你真是个疯子
江衍对她的控诉绝对不是诬告,安然从来就没打算否认,所以索性躺成了一具迷人的尸体,任由江衍嘲弄。
他的处心积虑和蓄意报复,都只不过是早就被安然看穿的孩童把戏,
3慢
那一瞬间,空气很安静。
她这种不爱表达,少于诉求的性格,部分是生来,多半则是受历于苦难。
他是压低了身子,凑近安然的耳边亲昵的告诉她的,若让不知缘由的旁人来看,那咫尺的距离已经烂漫着暧昧的情丝了。
那陪伴她走过崎岖长路的少年是她生命中的一束光,温暖到让她落泪。
湮灭了他。
她能猜到江衍满足的神情。
但却等不到她一声应景的哀怨。
确实离奇,明明,她也不过花一样的年纪,却事事责重。
一遍一遍,浸着湿润的唾液,聆听着她卡着嗓子不断发出的尖锐鼻哼,真是苦闷有趣,
“我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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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每喘上一口气,那双手就像一块发烫的生铁,烫的她生疼。
她有罪,至少对江衍来说,她确实是极恶的罪人。
江衍更觉得好笑,区区一个安氏集团,到底能抵偿那血仇的几斤几两,明明屁都不是。
安然哑着嗓子,小声的挤出来一句平淡的话。
她想他这一生都该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的
那晚的江衍红衫黑革,精致的金丝边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温和的笑着递给她一杯酒,从容优雅的对她说:
但他还是会紧张在见到安然的那一瞬间,是否会因为憎恶而控制不住自己的微小肌肉表情,被那疯子般的恶毒女人发现,露出马脚。
再一点一点的深入,不断勾摸着安然喉底的细软,然后更深入,感受她口腔深处不断地干呕而痛苦的紧缩,又因为紧缩而不断痛苦的干呕,往返往复。
再也不会有“江衍”了
江衍突然发现,他曾经调养过的那些漂亮女人,在他的复仇游戏里,替代安然扮演娼妓的角色,总会逐渐从浪荡妩媚,变得惊恐失措,再到追悔莫及
她亲自安排,把那个无忧无虑还有些横行霸道的纨绔少年,送出了国。
江衍的力度控制的很好,拿捏死了她肺里的每一口空气,迟缓又迟缓,他看着安然微弱又乏力的挣扎着,那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也因为窒息和压迫,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而她活着的每一天都必须跪着哀求他:
那弱小顽劣的少年只是一个是被暴虐致死,抛尸荒野的男娼罢了。
安然并不是感受不到疼痛,也不是体味不到恐惧
江衍不得不承认,安然的美是浑然天成的美,更是骨子里的美。
“不过现在,就简单多了。”江衍戏谑的说着
于是他继续一遍又一遍的探入着,更久,更深,往复往返。
明明现在的她应该是丑态尽现的,但却不然。
真是荒唐至极。
很多事情她认为是没必要一一解释的,解释那些兜兜转转弯弯绕绕,就像是让她花很长的时间解释生命诞生的意义,她是说不清楚的。
此后便再无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