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落(3/5)

    江衍找过许多与安然相似几分的替代品,

    权当一次性的解压玩具,买来后就会狠狠拆碎,钱货两清,他不觉得有什么亏欠。

    当然也有过几个自恃貌美,不畏惧他的心理扭曲,试图挟他的女人

    被他叫人捉了,杀了

    也算是成全了她们趋之若鹜的愚蠢妄念。

    江衍的手早就沾满了血,洗不干净了,根本不会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要紧的是,他失措的意识到

    那些确实已经极美的女人,在安然面前却还是及不上她零星半点。

    她的眼睛,她的躯体,她的喘息,她的汗渍,她的鲜血,她的苦闷,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一切,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都让江衍抓狂到难以克制。

    他平日里控制住的所有情绪,就会好似火山喷涌一般,猛地炸裂了山口的阀门,热辣的涌进他的大脑,数十倍,数百倍又数千倍的把刺激无限放大。

    安然像是一个起爆器,狠狠地插在了他的心口,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这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女人。

    安然确确实实,美的清冷怜人,美的干脆利落,那本该是滑稽丑陋的惨相却在来回之间变得欲媚张弛。

    江衍并不满意她的模样,他收了手。

    安然很难缓上气儿

    她就是咳不出声来,嗓子眼一团黏腻,带着少许血沫子的腥甜,刺痒激痛。

    这漫长的让她豁出命去的把戏,让她的精神出现短促空白,

    那些被她埋藏深远的画面,像肮脏黢黑的小虫,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大脑中枢;又像是穷凶极恶的悍匪,生猛的踹开了被她锁上的记忆大门。

    安然真的忍不住要发笑了,发笑到挤出眼泪来。

    那些丑恶的东西,注定是烙在了她骨子里,钻进了她的骨髓里,不断糜烂发臭。

    是就连她以后化成灰,也必须得跟她装一个盒子里的东西了。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

    孔文山尽力了,她也努力了

    创伤的灵魂,终究没能得到救赎。

    4刺

    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可能是具体的,也会是抽象的。有的人怕蛇,有的人怕黑,有的人怕鬼,什么都有可能,程度各有深浅。

    不那么严重的话并不会影响生活,但要是严重了,就得去看看心理医生,尝试些脱敏治疗。

    恐惧症的产生,可能是由于长久的压力造成的情绪积压,或者是曾经发生的创伤造成的刺激,各种复杂因素导致的心理病症并不容易难解决,伴其一生也难以好转,运气再差点还会愈演愈烈。

    安然就是那个总是不太走运的人。

    例如极端怕虫的人

    他们自己也清楚地其实知道渺小的虫类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甚至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大片,但有严重恐惧症的人在面对突然出现的昆虫是会应激的。尖叫,逃窜或是大哭大闹,在那一刻他们无法克制自己的肢体行为,放空了大脑,本能的因为恐惧而感知迟缓,呼吸急促,引发一系列的肌体反映,需要调整很长的时间才能回到常态。

    这不是他们的矫情,是真切的无法靠意志控制的心理疾病。

    安然的恐惧症,压力和创伤的因素兼有,她惧怕与人的接触,更别提亲密接触了。

    这个病症的糟糕程度在她二十四岁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那时候,她看到那些朝自己走来的人,就像怕虫的人看到虫子正在朝他们爬过来一样。

    明明只是友好的握手却让她觉得是无数只手摸上了她的手臂,让她作呕不止。

    愈发严重的病况让她闭门不出,刚刚接手的江家事业也一塌糊涂,她只能把自己锁在房子里猛灌烈酒,放声大笑又放声大哭。

    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去疯人院陪伴沈柔茗左右了,每当这么想,她会狠狠的甩自己两个耳光,还要骂上自己两句,好让自己清醒点。

    这些事情只有孔文山知道,孔文山是昌州最出色的医生。

    从某些方面来看

    他也是唯一理解安然一切疯狂举动的男人。

    所以,近年来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的关于她的各色情色绯闻,又或者江衍对她出卖肉体勾结奸党的控诉,都并不属实。

    但要再往前说,或更早,她出卖肉体色相倒是确有其事的,说她是下贱的娼妓都不能算是冤枉,但怨不得她,怨不得她。

    为了赖活,安然什么都做得出。

    曾经的“风流往事”是造成她恐惧的来源之一,而真实情况却只会更加残忍。

    多亏孔文山的诊疗,她才有些好转,没有就此荒废下去。

    孔文山悉心的照顾,耐心的聆听,温和的疏导,让这个可怜地患者终于活出了自己的日子。

    江氏倒了,安氏活了。

    安然跌跌撞撞,终于活到了三十岁。

    哈哈,她突然很想念孔文山

    她在想孔文山要是联系不上她,会不会着急的破口大骂。要是能让他那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骂出一句脏话,她一定要好好录下来,世世代代传下去。

    只是见到江衍后,为了避免江衍暗地里去调查他给他制造麻烦,安然便没再见他了。

    她那堆不得不吃的药,也都只是让孔文山寄给她。

    她挺喜欢孔文山的,气质干净阳光,很有学问,是个很有耐心且细心的好医生。虽然他父亲犯过弥天大错,她恨他的父亲

    但她绝对不会记恨孔文山,反而很担心他。

    他那么好的一个男人,要是因为他父亲的事而让他这辈子因为内疚赖上短命的自己,她才要大哭一场,世界上得多多少心碎的女人,实在是太造孽了。

    她还想着多累积些功德,好让她能去好地方见她心爱的弟弟。

    显然,安然并不是个会把仇恨四处蔓延的女人,她也想不明白,这世界对她哪来那么多误解。

    也罢

    要怪就怪她吧,谁让她话少得可怜,她也认了。

    她确实从没想过要报复江衍,这是不容置喙的。那个无辜的少年没做错任何事,是个再好不过的男孩,是个让人满心欢喜的男孩。

    所以就算此刻他正鲜血淋漓的生吃着她,她会有些埋怨,却也不后悔她的所作所为。

    只要一想到江隶刑和沈柔茗都先后葬送在她手里,明面里的墓挖开来都是空心的,她就只想放声狂笑,好像又有了力气。

    “呜”

    安然已经痛到极点了,为了忍痛而紧咬着唇的牙都沾上了血。

    痛到这样的程度,才让她终于因为实在忍受不住下身的剧痛,才勉为其难地从喉咙口放出稍微大一点的呜咽声。

    不用想都知道,江衍不满意,他总是不满意。

    肆虐的恐惧感在她空空的大脑里横冲直撞,撞得她头昏脑涨。

    她知道她的心理障碍这辈子是不会彻底好了。那恐惧感终于没有让她在同一时间段里狂吠,尖叫,大笑,泪流满面,张牙舞爪,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般丑态百出,那么现在就是治疗后最好的结果。

    很干,很涩。

    毫无爱意的性接触,本就是一场酷刑,更何况江衍的喜好又是如此的癫狂。

    她看着江衍,他正专注地把戴着尖刺凸起的指套,探入她被迫打直的双腿间那光溜的一览无余的性器官里,也不知道叫人用什么材料定做的,能粗糙的叫人发疼却又要不了她的性命。

    “你收的好紧”

    安然还是能听清他的说话声的,她真的很想骂出声,甚至想认真回答他:要是把这个东西硬塞进你屁股里,你也一样会很紧。

    但好在安然还没彻底疯,她不想激怒眼前这个正在发疯的男人。

    那感觉就像是用最粗型号的打磨纸,不断去摩擦着金属,虽然这么比方很怪异,但事实正是如此魔幻。

    哪有什么金属,在他手底下的,只是脆弱的,活生生的血肉。

    她渐渐感到下身一片湿热,想必定是温热的鲜血在悄无声息的溢流,而眼前的男人却面无表情的不肯罢休。

    他只是说着冰冷的话

    “安小姐,你喜欢我为你定制的礼物吗?”

    “不喜欢,非常不喜欢”安然在心里回答了他。

    安然突然记起来,“安小姐”的称谓,还是自己教他的。

    他小时候会笑着从远处大喊,然后蹦蹦跳跳的抱着球跑过来

    “安姐姐,你能陪我玩吗”

    但每次江隶刑听见了就会把他训斥一顿,那孩子哭的稀里哗啦的,鼻涕都打起了泡,很好笑的模样。

    所以安然便告诉江衍,他要和别人一样,叫她“安小姐”,这样江隶刑就不会骂他了。

    然后他乖乖点了点头。

    真是残忍,他现在像个天真的孩子玩着玩具,明明弄得她满身是血,却不问她一句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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