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春赏花篇 4 奶牛驮着小花花(2/3)
同行的一段结束了,接下来该重回主题。雌虫被迫留在原地,遵守规则,但他依旧不甘得朝雄虫喊着:“我会追你一辈子。”
希尔洛闻言,忽然从草丛里站起来了。他在这一刻觉得十分无聊,这群操着荒远星球奇怪口音的虫们不值得他花费时间探究。但他没躲着他们走,反而理所应当得走了出去,在一群虫的视线范围内远远经过。
先前负责解说的虫重复了一遍情况,见阿内克索一脸沉稳,无动于衷,甚至有个雄虫跳出来说只要阿内克索愿意给他们引路出去,他愿意勉强收阿内克索做第五个雌侍,虽然阿内克索超出了他喜欢的年龄范围,有点老。
本着春游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这场旅途走得较为悠闲。希尔洛时不时停下辨认几种植物,从脑中搜寻到它们的性状和用途,获取一点趣味。他身上有雌虫浓重的气味,除了蚂蚁等感官缺失的小生物,没有生物敢接近他。朝天望了望,不出意外还会有一场降雨。如果今晚还是狂风大作,恐怕那只雌虫就要神经兮兮得拉他回飞行器上睡了。
雄虫对他的建议不置可否,只拿那双绿眼睛高傲得瞄了他一眼,就抓住肩带继续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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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急得原地打转的五只雄虫和一只半死不活年轻雌虫遇到了第二个路过客。
“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得找个法子救他啊!”有虫大声嚷嚷起来了。
看他冷冷淡淡不说话,长相平平无奇甚至还有雀斑的同伴虫忍不住恳求道:“您能不能行行好带我们出去?救救我们的同伴,我们一定会给予您丰厚回报的!”除了他俩,一小块空地中央还站在其他三只雄虫,有个被他们团团围住的虫看不到脸,应该是所说的受伤同伴。
面对这样无端的指责,阿内克索终于止住笑,拿出一点严肃的态度,“你们闯入私人领地,就该做好死亡的准备。还有你们五只雄虫有手有脚的,不能自己背他出去吗?”
“?????你能不能施以援手??只是举手之劳啊,怎么可以这样,一点良心和基本道德都没有!!”
他伏低身体,借助茂密的草叶遮挡,慢慢朝声源靠近。虽然这块占地足有半个大洲的密林是他私人领地,也不排除会有虫闯进来。偷猎盗采,再卖给首都星的权贵们,转手就能赚一大笔,能无视进入领地时反复朝电子设备自动发送的警告也是情理之中。
血清?应该是有的,毕竟他早上看到雌虫连单兵导弹那玩意都装了一只在兜里。
对幼崽没增加几分关爱,反而在他这里越缠越紧了。
“带了,不救。”阿内克索还在低声忍笑。
阿内克索本来心情一片晴朗,连周身气势也荡然无存了,正泡在他雄主给的蜜罐里幸福得发疯,听到这句话不仅没动怒,还大声笑出来。
“怎么会?!先生,你肯定有恻隐之心的,如果你今天不救,在你的余生里想起这一幕都会良心不安彻夜难眠!”
“喂!经过的那个!”一只年轻雄虫看到他像看到了救星,飞奔着过来,还被藤蔓绊了一跤,摔了一嘴泥。他的同伴踩着他的背追过来,继续朝希尔洛喊:“先生!救救我们!发发善心!”
走在前面的希尔洛没有回头,无声勾起唇角。周身萦绕着野蔷薇的清香,希尔洛轻轻呼吸,再放眼望去,只觉得视线里每一样花草土木都清新亮眼,惹人怜爱。
至于弗兰西即将到来的长假,就只能拜托外公照料了,反正他老人家一直都很想制造机会带带重孙子的。
“丢进我们家的花瓶就挺好,我看一楼侧厅那个就不错。”阿内克索“真诚”建议道。
“也许他是太冷血才装聋作哑!”
可以,但没必要。在心里进行完一番对话,希尔洛干脆得转身离开。
他想要的平静生活,不过如此。
“什么时候偷偷放进去的?”阿内克索不断吻着他的鬓角。
也许他下次应该通知安保系统,把警告信息改成“内有级凶兽,死亡概不负责”,再加上两具支离破碎的骨头作为配图,才比较有威慑力。
“今天运气太差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虫,居然是个聋哑虫。”满身泥的虫抱怨道。
“现在我要吻你了!”雌虫像往常一样迅速跟过来,低沉的声线里却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快乐。
地势渐缓,希尔洛准备停下来休整一下,顺便给他那个产夫放点水,他笃定对方就跟在身后两公里的地方,沿路踩断的草枝,摘下的花瓣,湿润的脚印,全是雌虫研究追踪的对象。
他并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虫。生平记得的两件善事,第一件让他捡了现在这只雌虫回来,第二件让他断了只手,从风险几率来看没必要对这群陌生虫施以援手。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今天的运气何止是差,还即将达到倒霉的巅峰。
“......走.....快.....”
用上正常步速,两只低于级的普通雄虫根本跟不上他,只能震惊得看着他冷漠抛下雄虫同胞们离去。
住这附近,也有飞行器。希尔洛想道。
林子左前方传来星际通用语的只言片语。希尔洛停下脚步,躲在树后,凝神静听,听到了至少三种不同的口音。
“等你追上我再说。”希尔洛朝后摆了摆手,作为挥别。
“什么叫偷偷?要保持营地环境整洁。我带着,是准备找合适的地方丢掉,不污染环境。”雄子一指头戳开他,离开一臂距离,淡定拉上拉锁。但拉锁居然不听使唤,两次都卡在了半途,他把手伸进去轻轻按压了一下,移开塑料包裹将包锁好。
“没有,完全不会。”阿内克索仿佛听了什么致命好笑的笑话。
群虫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希尔洛思考了一秒,觉得这时候奔跑离去太过难看,反倒像是他要逃似得,因而让两只雄虫追上了他。
阿内克索追着雄主留下的痕迹一路优哉游哉过来,立马被一群虫团团围住。错过了第一个,说什么也不会放第二只走了!
想到雌虫之前的精神状态,希尔洛认为有必要把这场不受外物干扰的假期延长下去,虽然他承认这其中可能有他那么十分之一的私心吧。
“不要冒犯救命恩虫!”同伴用手肘捅泥虫,尽量不去注意陌生雄虫的外貌,十分礼貌又急切得问:“您是住在这附近吗?看您轻装简行,或者应该有飞行器在吧?”
阿内克索从他看似稳扎的动作中窥见了一丝慌乱。
“你肯定带血清了吧?救救这只雌虫吧!”
“我天?!”满脸泥的雄虫看清希尔洛的长相,吃惊得张圆了嘴,“我的老天,老兄,你长得可真漂亮欸。”听口音,他无疑就是刚刚大声争吵那个了。
“您有血清吗?我们的同伴被扇尾蛇咬了,命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