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春赏花篇 4 奶牛驮着小花花(3/3)

    群虫齐声回答:“我们是雄虫,是弱者!你不也是闯入者吗?”

    阿内克索:“嗯哼。”

    这是什么轻慢的态度啊!一点都不尊重虫!六个闯入者愤愤唾弃道,却没一个敢大声骂出来。

    “你们刚刚是不是看到个美人过去了?”老雌虫问道。

    “对啊,怎么了?”

    背着大包的黑发老虫突然得意洋洋道:“我还要去春游,你们就在这等死吧。”完全是一副反派的口吻。

    “春游?”群虫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先不提在这个毒蛇满地的密林里春游有多诡异,“春游多大的事,居然都不愿意救虫一命!”

    阿内克索眯起灰眼睛,面前本来离他三步远的雄虫们纷纷后退了两步,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聚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春游事大,你们已经耽误我的宝贵时间了。”

    别说是死个把虫,就算是此刻联邦毁灭都比不上和雄主一起游玩事大!

    群虫小声辱骂着,什么冷血,连一个雌虫同胞都不救,会遭报应,全都一股脑丢在阿内克索身上。

    阿内克索无所谓得弹掉指甲里一小块草叶断片,以一句:“最近战后虫族生育率一直上升,清理一下不顺眼还不事生产的还能节约社会资源。”作为结尾。

    扇尾蛇这种小型毒蛇根本不算致命,阿内克索离开空地,没费多少工夫就找了一窝名为“十分钟”的蛇蛋,挂在传送仪上设定方位让这窝蛋顺利坠毁空地。等蛇母回来之后,循着气味就能“十分钟”解决掉这群聒噪虫。

    乌云阴沉沉地垂下来,阿内克索加快脚步,想快点寻到雄虫免得他淋雨。虽然有雨衣,但他怕风雨一旦刮起来会淋湿小花的花瓣儿。

    那头柔软优雅的栗色卷发如果打湿了该有多可惜啊。

    阿内克索回想起它的手感,心里痒痒了起来。他正借着风雨来临前的微光寻找脚印,一支起身子却在林间缝隙发现一抹身影。

    原以为是雄虫刻意等待自己,走近一看,阿内克索心都揪起来,连忙扔下包,找出医疗包,跪在雄虫脚边。

    年轻的雄子安静坐在石块上,任雌虫托着他一只赤脚,把紧身布料朝膝盖推,露出被刺扎中的创口。

    “怎么不联系我?”阿内克索看着那点血迹,忍不住带了点责怪,又马上自言自语低声说:“我知道你是因为不想认输。”

    雄虫轻声哼了下,作为回应。

    阿内克索还是觉得他家的雄主脾气太倔了,身为雄虫还这么要强。被这种黑毛刺扎中,不经处理汁液流进血管里,不出两个小时就会化脓发烧。

    不过,这次居然乖乖等着他来处理啊,难得没有任性坚持走下去,看他安安静静在原地坐等自己的样子,阿内克索既心疼,又欣慰。雄虫能放下固执和别扭,等他来“营救”,实在是对他的莫大肯定和恩许。

    小心用镊子拔掉黑刺,屈身跪着托举雄子小腿凑上嘴唇,吸出污染的血液,涂上止血剂和解毒剂再用急救带扎好,不出三个小时应该就能愈合了。

    行走应该是没有大问题的,但当希尔洛套上靴子,尝试走了两步时,阿内克索坚决制止道:“不行,你会继续出血,我来背你。”

    “没必要。”雄虫挥开他的手,抓起包。

    又是拒绝啊,简直拿这只小美虫没办法。阿内克索内置的情绪解读器顺利启动,脑中浮现出一行字:拒绝就是同意,沉默就是准许。

    他打开自己大包上的定位器,在终端上设置好,不过一会飞行器那边就会有移动飞钩定位到包裹携带回去。雄虫正在他前面一瘸一拐跨过藤蔓交错的低洼地带,周身气氛冷肃,不知道的还以为雄虫动怒在冷战。

    只有阿内克索知道,他的小花儿正悄悄放慢步速等他过去呢。

    雌虫迈开长腿,丢掉了负重奔跑更为灵便,他越过了雄虫,跨过一步挡住他的去路,贴着雄虫背过身蹲下,双臂向后强制勾住了希尔洛腿弯,趁雄虫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站起来。这样一来,希尔洛为了不跌下去,就不得不遵从求生意志,赶忙搂住雌虫的脖子。

    阿内克索紧了紧手臂,对背上的雄虫朗声说:“抱紧我的脖子,野牛战车要开咯。”

    希尔洛本想斥责他又擅作主张,此时此刻,却忍不住趴在雌虫宽阔的背上欢快得笑了。

    我亲爱的小玫瑰啊,你在我的怀中盛放。

    听到雄虫少见的清脆笑声,阿内克索浑身充满力量。他从没像这一刻有如此高的成就感,哪怕就任元帅之位也比不上逗笑雄虫的一瞬。

    他的小玫瑰,和他在一起时是这么得快乐,还有比这更值得炫耀自豪的事吗?

    根本不会有虫想到,虫前冷若冰霜、冷静自持而高不可攀的希尔洛少将和塞勒斯提亚亲王能在私下如此开放自在,就好像个普通青年似得。

    “雄主。下雨了,快把雨衣穿上。”微冷的细丝轻轻拂面。

    “好。”希尔洛反手从包中拽出雨衣,撑开它,把一半遮到了雌虫脑袋上。

    “雄主。”

    “嗯?”希尔洛躲在雨披下,脸贴在雌虫背上。

    “我突然感觉时间过得好快,自从我们在一起后,幸福得时光总是走得特别快。”老虫发出感叹。

    “嗯。”有时候,他也有同感,这八年似乎一瞬间就过去了。

    “也许一转眼,我们就老了,我就老到背不动你了。”阿内克索开着玩笑,把他朝上托了托,让他更舒服点,小拇指头悄悄勾住雨披一角往下拉,为得是完全遮住雄虫的腿。

    “嗯,也许。”希尔洛发现他的小动作,没做阻拦。

    雌虫的黑发渐渐被小雨打湿了,一缕一缕黏在一起,背着他的雌虫脚步稳健,一丝颠簸都没让他受着。他干燥而温暖得夹在雌虫和防水雨披之间,感受到从身下这具胴体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

    希尔洛朝上动了动,勾住雌虫脖颈的右手稍微收紧,呼吸喷在雌虫后颈,嘴唇压了上去,张开小牙轻轻咬了一口,忽然说:“到时候换我来背你吧。”

    阿内克索的呼吸错乱了起来。

    他迎着雨昂起头,又低下去,嗓子里冒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把背上的雄子越抓越紧,脚步慢了下来,深深换着气。

    奶牛驮着他心爱的小玫瑰花,眼眶湿润,用明显不正常的声调回答:“不用,我舍不得。还是我来。”

    希尔洛紧紧贴在他身上。在细雨坠落花叶的莎莎伴奏声中,有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低喃:“我就舍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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