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可不行,春宵一刻值千金(1/3)

    三

    月七是个孤儿,从小被师父抚养长大,师父教他武功,教他杀人的手段,告诉他,要永远效忠自己的主人。

    “谁是我的主人?”月七问。

    “看到了么?他就是你以后要效忠的人。”月七顺着师父指的视线看过去,呼吸一滞。

    从此他心里便悄悄住了个人,他会拼尽性命去守护的人。

    他都在做什么?月七扪心自问,自己都做了什么?明明答应过师父,要永远守护好这个人,为什么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这个人就受了伤,吃了苦,还遭遇了那样的事情?

    月七单膝下跪,抱拳道:“属下来迟一步,还请宫主责罚!”

    宴深静静看着他,没有出声。他心绪很乱,不知道月七到了多久,又看到多少宴深眉眼一动,月七当下会意,一边一个给自己抽嘴巴,一边抽还一边道:“宫主仁义,属下自罚。”

    如果小熊在场,定能恍然大悟,难怪阿燕这么喜欢扇他耳光原来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宴深怔住,别看月七声线平淡,浮肿的双颊和嘴角淌下的血迹都昭示着他显然没有对自己有丝毫留手,只是不将这点小伤放在眼里。罢了,他又何必跟忠心耿耿的部下过意不去许久后缓缓吐出口气,宴深转过身袖手道:“好了,起来吧。”

    “是。”月七起身,一张英俊的面容肿成了猪头,静等着宫主下一步指示。

    宴深问他:“宫里现状如何?”

    “回宫主,属下离宫时,右护法已统一烟华宫,左护法听候其调遣,圣君则不知所踪。”

    宴深不咸不淡“哦”了一声,心中已有了几分计算,想来他这是被自家左右两位护法好好算计了一番,好在圣君显然不服其他人当宫主,负气离宫出走了,想到那人从小到大的的几分傲脾气,宴大宫主琥珀色的眸中不禁含了些笑意,果然是他的好圣君,未与其他人同流合污。

    这些天来,宴深一直担惊受怕的是这次背叛他的人里会出现圣君的名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宴深一直把他当作除父亲外自己最亲近的人,这天下谁都能负他,唯独圣君不可以。

    “宫主,你的伤”月七欲言又止,他不仅想问这个,他还想问要不要他去杀了那个欺辱您的人!

    “好了大半。”宴深垂眸,并不想与他说清楚实情,虽然深知月七最是忠心耿耿,否则也不会一路追到此地,但一是不知他看到多少,怎么理解的;二是不想在属下面前丢了一宫之主的威严再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宴深防着有可能再次被背叛的风险,决心把自己快要突破《无忧心经》第十重的事情瞒着谁也不提。

    宴深有心将事情揭过去,然而月七不想就此罢休,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潭水边的那一幕,宴深是如何被人欺负、孤立无援的一幕,这刺痛了他的眼睛,恨不得把对方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怒,所以,哪怕宫主责罚他也要说:“那个人”

    “月七。”宴深凑近他,在他耳边说道:“有些事,不该你问,就不要问。”

    月七不怕死道:“用不用属下去杀了那个人!”掷地有声。

    宴深眨了眨眼,时至今日,他伤早已全好,再没有用到小熊的地方,月七这话无疑给了他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可以永久的埋葬这段肮脏不堪的历史的好办法。他是高高在上的烟华宫主,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人上人,而对方不过是个山野狼孩,连做人的道理都不明白,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干系。

    月七嗅着眼前人身上的清香,一颗心吊在嗓子眼里,静静等待着宴深决定他的下场,是死刑,亦或是重获新生?

    “月七,手脚利索点。”宴深轻声说。

    月七如闻天籁,当即领命去了。

    乍闻天边一声惊雷,风云变幻,山雨欲来之势。

    ——他就是这么坏的一个人,恨他吧,然后永远记住他吧,等下了阴曹地府才好找他报仇雪恨。

    四

    李溪亭做了好长一个梦,梦里他顶着二十岁的模样,心智却退化成三四岁的稚儿,天天满山疯跑,跟野兽作伴,后来还被人耍得团团转。那人不禁骗他做爱,还欺骗他感情,可惜自己看不出,对他满心依恋再后来,那人姘头找过来,他们就把他杀了,手拉手双宿双飞去了。

    他对着他们的背影,努力伸出手想要触摸到那个人的影子,无声的在心中嘶吼。

    阿燕,他的阿燕

    心脏疼得像要裂成两瓣,甚至比咽喉上被开了个血洞的伤口更痛。

    阿燕,把他的阿燕还给他

    李溪亭怔怔流下泪来,又很快被瓢泼大雨冲刷干净。

    他哭了吗?原来梦不是梦,他练功练到走火入魔,他是李溪亭,他也是丑八怪。

    被人耍得团团转是真,那份感情同样是真,他相信他的阿燕是被迫的,不是主动离开他的。

    阿燕

    燕深吗?

    不管天涯海角,他会找到他,没有他李溪亭找不到的人!没有他李溪亭做不到的事!既然没杀死他,那就谨防着他从十八层地狱爬回来复仇!李溪亭可以自欺欺人,也只能自欺欺人。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欺骗他,他的阿燕也不行。

    五

    西南群山蜿蜒,山峦起伏,身在山中看到的是山,身在山巅看到的还是山,如云如雾无边无际,自有一股豪迈充斥胸腔;江南则精致秀丽,舞榭歌楼小桥流水,朦朦细雨暖风熏得游人醉,渔女穿梭在密密层层的莲叶间哼着动人的歌谣,一派如痴如醉梦幻美景。

    唐初九撑着一柄碧绿的油纸伞站在船头,望着波纹荡漾的水面,不免感到些伤感,惦念着走失的好友不知何时才能归家伤感归伤感,随着船家把他送到目的地,一所深宅大院门口,移步上岸未有一点迟疑。

    虽说好友没良心的撇下他一声不吭出了远门,但是自己是他亲自迎进门的客人,依李家的财力多养几个他这样的闲人都不成问题,唐初九当真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的在李家蹭吃蹭喝两三月,还跟里里外外的管事下仆打成一片俨然一副打算长期死赖着不挪窝的架势。

    偶尔他也会想想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好友,想罢就快快乐乐出门游玩去了,似他这种蜀中出生的子弟,打来江南就被这三月的垂柳西湖的清波迷了眼,看什么都是啧啧称奇,入眼皆是称心如意,只除了江南菜吃不大惯,要甜不甜嘴里快能淡出鸟来——不过没关系,为了这舒舒服服的生活他尚能忍受。

    唐初九一路进门,先是跟院子里侍花的婢女调笑,路过膳房拐进去捻了两块绿豆饼解馋,晃晃悠悠逛到李家老爷兼好友的藏书楼,心想上次借来的书册仅有上部,干脆这次把下部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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