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可不行,春宵一刻值千金(2/3)

    推门的时候,唐初九还在奇怪,这藏书楼近日只有他进来,怎么门没关紧?莫不是跑了老鼠进来

    “确定?”大概是经历了太多风暴的洗礼,唐初九越发冷静,甚至能问出诸如“你跟男人做过了?硬邦邦的男人能比得上温软甜美的女孩儿?你可是家中独子,不比我,偌大家业不要了?”此类问题

    李溪亭被问得一阵沉默,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转而发问道:“你怎还在我家中?”

    李溪亭一字一句道:“我还没死,他怎么能死。”

    唐诗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退退退退退退退退退退婚?!李溪亭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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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凭哪个人上一刻还在怀念某个人,下一刻就心想事成看到凭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时,大张的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李溪亭。”李溪亭揉了揉太阳穴,实在被他咋咋呼呼吵得心烦,“你是连话都不会说了?闭嘴。”

    等他,好吗?

    “我爹把他一甲子功力传给了我,没死算我命大。”李溪亭轻描淡写,唐初九肯查一切好说,依着他背后庞大的关系网相信很快就能知道他的阿燕被坏人带去了哪儿。再等等,他马上接他回家。

    李溪亭慢悠悠道:“谁骗你了”

    李溪亭睡眼惺忪。

    这婚退不退,实际上干他唐初九什么事,就是见不得最小最可爱的妹妹伤心,哪怕他许久未曾回去了。

    晴天霹雳,唐初九又疯了,声调陡然拔高几个度:“你说你爹把他毕生功力全传给了你?那你现在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李溪亭面色淡淡,出口的话振聋发聩:“我喜欢男人。”

    安排好一应事务,李溪亭片刻不停孤身前往关外的烟华宫,唐初九婆婆妈妈怎么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又拦不下,给了他一只青梅斋专门用来联系的闻香鸟。这独特的鸟儿不管天南海北都能直接飞回唐初九身边,很是方便。

    唐初九立刻闭上嘴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那是乖顺得很,然而他心里的疑问犹如滚雪球一般,李溪亭不在的这些天越滚越大,绕着李溪亭转来转去,把人都看花了眼,好半天实在忍不住问道:“你此番去了哪儿?可是遇到了什么事,竟走得如此匆忙。”连一言半语都没留下,若不是知道他向来谨慎稳重又武功高强,唐初九简直怀疑好友是被人劫持了。

    “”

    唐初九痛心疾首说道:“你心上人不是个乡野村夫吗?你连我都骗!”

    一个叫李溪亭,一个叫唐诗情,小舅子闭着眼睛把妹妹的样貌吹得天花乱坠,还不忘亡羊补牢,也不是说妹夫你长得差到哪儿去了,哎呀你们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唐初九的游刃有余潇洒风流维持不下去了,脸上表情裂了一块儿,他下颔绷成一条硬邦邦的线,盯着李溪亭的眼睛,冷静发问:“你来真的?”

    李溪亭在他身后平铺直叙道:“前段时间我走火入魔,跑到西南的深山里当了一段时间野人,遇到了一个很不一般的人他待我很好,可惜后来走散了,我想托你帮我查一个名字。”

    “咋的,我一个没注意,你还跟烟华宫的魔头搞上了?”

    李溪亭一路跑死三匹马,终于在半个月后风尘仆仆出了关。关外黄沙漠漠,边城一副萧索景象,烟华宫倒是好找得很,随便打听一下,就在十里地外一座名叫“会心崖”的陡峭石林里。魔宫布了迷踪阵,这点把戏难不倒李溪亭,悄无声息潜入,发现烟华宫还饲养了狼群守阵。

    以前的李溪亭已经够难搞,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天下第一,岂不是难上加难的难搞?李老爷玉树临风腰细腿长个高还有钱,他要真发起疯来怕是谁也拦不住,唐初九庆幸还好方才没一怒之下跟他动手,自己这三两下功夫够喝一壶的也不知道哪个倒霉催的,摊上李溪亭这么个妖孽!

    唐初九指着他,结结巴巴道:“李李李李李”

    哦,是乡间遇见的,哪家的庄稼汉这么幸运?唐初九想着风凉话没付之于口,没好气道:“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

    “差不多吧。”李溪亭状似谦虚。

    “我退婚了。”李溪亭道。

    “涉世未深”的唐初九那会儿还没意识到,李溪亭这事儿差点把他逼疯过得几日,唐初九手里拿着青梅斋发来的飞鸽传书,怒气冲冲踹开李溪亭房门,大声质问他:“老李,你砸个回事嘛,这查来查克嘚,就一个人符合条件嘛!”

    唐初九知道他从不开玩笑骗自己。

    李溪亭打小有一门亲事,还在襁褓时他祖父一拍大腿决定的,那会儿李家生意做得挺大,跟蜀中唐门搭上线,这眉来眼去一番祖父就把李家三代香火单传的独苗给卖了,李溪亭算是从小听着别人在他耳边不停念叨着“未婚妻”三个字长大,活到十二岁连未婚妻叫什么名儿都不知道——行吧,他本来就挺没所谓的,直到那年冬唐初九这未来小舅子从天而降,才算是从他口中得知未婚妻有个特别温婉诗意的名字。

    唐初九看着他,心想怎么了,这世道是怎么了,不才过去两三个月,李溪亭出了个远门回来,他怎么忽然不认识他了?不知道哪儿触动了唐初九的神经,他忽然像被压扁了的蹴鞠,肩膀垮下来,整个人疲惫地摆摆手,“随你吧。”

    “初九,实话告诉你。”

    李溪亭回望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甚至蕴藏着一丝嗜血意味,胸有成足道:“我有喜欢的人,他带给我前所未有的快乐,总之我这辈子认定他了。”

    紧揪着眉头的人不耐烦道:“叫什么叫。”

    “初九。”李溪亭唤他的名字。

    李溪亭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微微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但李溪亭此时不想与他就这点事多扯皮,敛了神色淡淡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不后悔就成。”唐初九说,手中折扇啪的打开,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恢复成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翩翩纨绔子弟一枚,转身向外走去,书也不想借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李溪亭的长辈都不管,他咸吃萝卜淡操心。

    李溪亭彻底醒了。

    担忧会失去这个朋友。

    唐初九脸皮厚比城墙,不怕他拿这事数落自己,很是无所畏道:“你说。”

    乍听就像是生在江南富贵乡的千金小姐。

    唐初九莫名感觉一阵凉意拂过,心知李溪亭执拗的臭脾气,不打算再言语刺他,“行行行,什么名字?给你查不行吗。”顿了顿,回过头道:“对了,你说的走火入魔又是怎么回事?”

    “你忘了”唐初九微笑,“我在你家做客呀。”

    “哦。”唐初九心想这有什么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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