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铃》(闻铃all)(2/2)
本来程启是没那方面心思的。
闻铃想的办法,是忘记过去,重新活过。
程启喜欢闻铃。
他眼中似乎是困于现实的颓色吸引了闻铃。闻铃对他的主义不感兴趣,但他向往佛祖普度众生,便也想对人世疾苦一探究竟。
这个同龄人如此富有能量,简直就像是爬山虎一样旺盛地生长着。只要有这样的人存在,闻铃就可以如寄生虫一样凭依在他身上,从那人的血脉中汲取生命力,更纯粹地活下去。
已知:
程启是从南边漂来的,小时候为了生计跟着人下过斗,一身胆子铁打似的,天也不怕地也不怕,脑子也有些一根筋。
于是程启的眼中更是神光奕奕。
在很久之前,闻铃曾一度偏爱《般若密多心经》。
但雨村的本意也是利用程启牵制何远洋,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经开解,却比他想得还要跳脱,直接就和闻铃上了本垒。
注视着他渐远的背影,但雨村的神色渐渐变得阴郁。
这头倔驴比闻铃大不了多少,闻铃喜欢那种生气蓬勃的同龄人,程启又觉得那个安静读《圣经》的少年实在有灵气,两人就成为了朋友。
闻铃不知道程启的过去。
他眉目温和,一如曾经。
和但雨村在一起的多数时候,闻铃都失去了笑容。
那个少年不是盛夏日光,不会灼伤眼球。他是清冬月凉,潺潺的水一样的浸进心田,洗掉了世界的灰色。
他有着艺术家标准的特质,有才华,有心气,就连忧郁症都和历史名家分毫不差。
于是闻铃想了个办法,拯救了自己。
阳光落于庭户,院中花鸟相闻,路边的鹅卵石也莹润有光泽。
那少年比他高些,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健康的色泽,立定在闻铃面前,就可看清他飞扬的神采。
青年的诉求热切又狂放,太过滚烫的情感让闻铃无所适从。
于是钟声清亮,少年人的面目虔诚又恬然。
便见另一名少年前来。
可但雨村在他身上下了招错棋。
闻铃应了。
“你处理,我走了。”
他甚至料理好了闻铃的“后事”,把自己的尸体往对手眼前一摆,然后拍拍屁股,和心上人一起逍遥。
但雨村是个怎样的人呢?
匆匆赶来的但雨村面色不太好。
那时候,附近的日租公寓里住了个年轻人,这就是程启。
佛门清净之地。
后来那本心经莫名其妙不见了,他还难过了好久。
程启一直没弄懂男男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觉得何远洋和闻铃关系奇怪,却没心思探究。
但他没看到的是,离去的何远洋也没带着好脸色。
而程启想的办法,是一劳永逸。
闻铃细细掸去经卷上的尘埃,动作轻缓又闲适。
端是好景。
何远洋先但雨村一步,在城南的废弃工厂楼里找到了程启。
但雨村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但雨村发誓,他要闻铃。
他学佛门心法,悟五蕴皆空,把心神寄托在信仰上,做梦都念叨着要“到达彼岸”,清醒了也不忘烧香参拜。
好在这二人凉透后,世间再也不会有人去追逐闻铃的去向。
确认过后,何远洋给但雨村去了消息。
何远洋忽然觉得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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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此时已是将近傍晚,骤雨虽歇,天却未明。
闻铃喜欢程启的活力。
七
带着湿气的冷风灌进大楼内,仿佛要透过外衣渗进骨缝里,把两人都吹得一哆嗦。
闻铃和程启11结局达成。
闻铃一点点了解但雨村,却不知自己正正好落入了陷阱。
他踩着一地泥水走近了,才发现程启面色青白,整个人已经完全丧失了生气。
程启道:“阿铃。”
可闻铃退缩了。
某庙。
雨已经小了,何远洋踩着泥泞过去,便见那人躺在地上,四肢摊开,不知死活。
若要问闻铃的心路,那他应该是不讨厌程启的。
于是他计划了未来要在哪个佛门落户,然后脑袋一拍,格式化主机,独得自在逍遥。
他不是佛祖,更不是圣人,他也只是个信仰神明的信徒,他救不了谁,除了自己。
八
互为情敌的两人怀抱着经年的敌意与新生的怨念,在名为人生的舞台上相互撕扯,揭露出对方背后的丑恶,最后在闪光灯的追赶下双双坠入深渊。
得证:
某山。
他沿原路离开,地上稀泞的泥浆发出哀声,弄脏了那双原本不菲的皮鞋。
六
大抵没有比这更讽刺的结局了,甚至作者都只需要随便打几句话,就足以将两人打发掉。
那个隔壁画室的青年擦净了手上的颜料,小心翼翼地将一册《攻产党宣言》交到闻铃手上,告诉他不妨学学马思。
何远洋和但雨村同归于尽了。
他的曾经乱七八糟,学过基督,读过马列,还被一堆男人涂上了各色染料。
只要闻铃。
已然死了。
他聪明是聪明,偏偏认定的事半步不移。
这简直是,还没煮熟的鸭子直接被人生吞了。
认识程启之后,闻铃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倔驴。
他深受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交叉迫害,挣扎在现实的孤冢和自己的理想乡之间,倍感绝望之后,只有闻铃成为了他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