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1/1)
“下月初八是你生辰吧?”迟寒忽然道。
“你知道?”
景凤儿神色十分惊喜,迟寒心里好笑,面上却一片柔情之色,摸摸景凤儿的头道:“傻话,你的事我有哪件不关心?”
景凤儿闻言一怔,扭头避开目光。
迟寒早听说景齐州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十分严厉,少有慈父温情,恐怕连景凤儿生辰也不曾关心,心里想着,道:“你先前不是总羡慕我下山办事?初八那天,我带你下山玩吧。”不等景凤儿回应,又故意迟疑,“我却是忘了,少教主生辰,教主恐怕要摆宴庆贺”
果不其然,景凤儿低笑一声,喉中苦涩:“他才不会。”
二人并行。
景凤儿望着别处不知想什么,忽然转身,一把抱住迟寒。这小人脸颊飞红,眼眶湿润,心跳擂鼓似的透过衣裳咚咚敲着迟寒胸口,迟寒便也搂上他的腰,只觉得薄薄衣衫下柔软的细腰一颤,如水般依在自己身上。
心中一动,迟寒低头亲在景凤儿唇上。
这一吻十分浅,轻轻一碰就分开。景凤儿手指抓着迟寒衣襟,愣楞地抬头望他,傻傻道:“你为什么亲我?”
迟寒一笑,复又亲他两下。
景凤儿脸红透了,想要伸手推开,却抗拒得十分没有诚意,被迟寒手臂一扯又跌回怀里,于是鼻子里娇气地一哼,把脸挨在迟寒的胸口。
迟寒刚升了堂主,正是最忙的时候。初八那天,景凤儿一大早来找他,迟寒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等到事情告一段落,中午的大太阳晒得他喉中干渴,匆匆走回屋里,才发现景凤儿在书房中等他。
迟寒心里一紧。景凤儿正歪头翻看他桌上几张纸,迟寒不动声色环视一周,见房中物事没有被翻过的迹象,稍稍放下心。
“你几时来的?怎么不叫我一声。”
景凤儿放下手里东西,抬头冷哼一声,迟寒眼尖发现他眼角有些红,似乎悄悄哭过。他心说麻烦,正要哄两句,景凤儿猛地起身绕过他走向门外,迟寒忙伸手捉住他袖子,被景凤儿拂袖劈面打来。
“你说过的话,恐怕早忘了!”
景凤儿怒声说完,自己委屈得嘴角下撇,眼里掉出眼泪。
他一身簇新衣服,头发也梳得光亮,迟寒看出他其实心里期待得不得了,却坐了一上午冷板凳,又怒又伤心,此时仍巴巴望着迟寒似乎期望他想起来。这副狼狈样子叫迟寒心口一痒,顿时有心情上前去哄他了。
“我怎么会忘呢?”
迟寒搂住景凤儿,景凤儿没有挣扎,迟寒靠在他耳边亲昵地道:“我光想着早些把事情办完好陪你,却没看见你来,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好,可别再生气了。”说着松开手,心疼地拭去景凤儿脸上的眼泪。
景凤儿大概觉得自己错怪了迟寒,面色缓和下来,有些不自在,迟寒适时笑道:“下次再来,叫人去喊我一声就好。”景凤儿点头应了声。
两人都有些饿了,迟寒牵着景凤儿走出院落。
外面有些下人在做杂事,景凤儿收敛了神色,他在外人面前总是一贯冷冰冰的样子,迟寒见怪不怪。突然听景凤儿说:“你手里那些事,拖一拖也没什么。你现在是堂主了,压在你头上的也没几个,我看他们谁敢管你。”
迟寒笑道:“那可不行,我是你的人,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呢。就算我不怕被说闲话,也要照顾你的面子不是?”
景凤儿听他说什么“你的人”,心里早就甜丝丝的,哪里还会生他的气。
迟寒道:“我们下山去吃饭吧?”
景凤儿点头。于是二人脚下运功,轻快地跳上屋脊,三两下轻点屋瓦掠过一大片房子,向山下奔去。
迟寒心道景凤儿武功平平,轻功却十分出众,他几次提速,景凤儿却始终轻松跟上,连足尖点地的轻盈姿态都没变化。景凤儿看出他所想,笑道:“我黑雁教功法以‘轻’、‘快’着称,修炼起来有些特殊门道,愈是体格瘦小者愈有优势,别看我这样,论轻功我父亲都比不过我呢。”
说话间,他身影一阵模糊,人飞速远去。
迟寒拔腿往山下追了小片刻,看见景凤儿在山脚下等他,抿唇笑着颇有几分得意。迟寒口里啧啧惊叹,心底却涌起浓浓的警惕,心说这看似草包一样的少教主也不可小觑,不知教主景齐州武功深不可测到何等境界,先前所作图谋恐怕要稍作变动。
黑雁教山头下有个颇为繁荣的城镇,名叫白霁城。此时是正中午,街上大大小小的饭馆酒楼生意十分火爆,到处都飘着饭菜香气。
“白霁城在黑雁教山下,安置着不少教内高层的家眷,有许多黑雁教产业在此经营,各地分舵流通的物资人力也是送到这里来。”迟寒道,“有些长老,或是嫌山上冷清,或是享受红尘俗世的,也是长住于此。”
景凤儿看满大街商贩叫卖、路边各色各样的铺子,早就目不暇接,此时听迟寒介绍连连点头。迟寒好笑:“白霁城就在山脚下,你以前难道不曾下山玩过?”
景凤儿收回目光,低头一笑。
“小时候父亲待我十分严苛,每天从早到晚地练剑,轻易不许我出门。或许也曾来过,但记不清了。后来长大些,我自己也不爱出门玩了,一个人待着,在山上山下又有什么不一样。”
迟寒听着,伸手揽住景凤儿肩膀,景凤儿乖乖依在他怀里。
“倒是你,我还从未听你说过自己的事。”景凤儿好奇道,“我只听你是分舵调来总坛,你家原本是哪里的,又为何入我黑雁教?”
“”
迟寒一怔,垂眸道:“我是青州人士。”
“青州。”景凤儿先是点头,忽然又道,“青州我说怎么有些耳熟,十来年前好像闹了件大事,父亲当年也去了,我记得就是在青州。几大门派不知争什么争破了头,可惜最后叫铁心堡得了手,似乎还灭了个小家族。你可听过这事?”
迟寒唇角含笑,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寒意。
“没听说过。”
“也是,当年你我年纪还小。我也是后来偶然听父亲提起。”
“到了。”
说话间二人已走到一座酒楼外,头顶牌匾上写着“醉鹿楼”三个大字,迟寒带着景凤儿走进大堂,立即有一紫袍富态男子迎了上来。
“迟堂主。”紫袍男子躬身小声行了个礼。
“嗯。”迟寒见一旁景凤儿冷着脸貌似不愿多说,便没点破他的身份,只示意那紫袍男子前面引路,待那男子转身后他悄悄对景凤儿道:“这酒楼是姜长老名下的,有几道菜式堪称一绝,在白霁城名气颇大。”
“哦?”景凤儿被勾得馋虫作祟,期待不已。
紫袍男子带他们登上二楼,请入一间雅间,行礼退下。也不见迟寒点菜,片刻后,几位貌美侍女端着各式菜肴盛了上来,景凤儿被人伺候惯了,只觉得理所当然,抬筷便吃,却不知这都是迟寒早先吩咐下的。
“如何?”
“这鱼好鲜!”景凤儿呼呼吸了几口气,“就是有点辣。”
迟寒不禁一笑。
这时又有侍女端了一碗面条上桌。迟寒道:“此乃醉鹿楼请的一位广陵大厨亲手做的长寿面,你尝尝,味道十分好。”
景凤儿眨眨眼:“长寿面?”
迟寒笑道:“这一整碗看着多,里面其实只有一根面条。我小时候每逢过生辰,家里就会煮一碗长长的长寿面,寓意长命百岁、福寿绵长。”
景凤儿用筷子挑出一根,发现果然拉不到头,顿觉新奇。
“快吃吧,当心凉了。”
景凤儿埋头吃面,汤面热气熏得他眼眶有些湿润,心中更是一片烫热混着酸意,不知是高兴还是别的情绪。抬头望向迟寒,见他始终定定望着自己,景凤儿耳根一热,心口顿时化作一片蜜糖滋味,含羞道:“你也吃,别总看着我了。”
景凤儿吃得肚皮发撑,懒洋洋不肯走动。
迟寒于是抱他坐到自己腿上,用手摸着他肚子帮忙消食。景凤儿个头十分小,虽然身上没什么赘肉,但抱在怀里却只觉得又细又软,活像没骨头似的。迟寒低头看见他细细的颈子上落了几根头发,半掩在衣领内,颈窝里隐隐透着一股奶气,忍不住凑近用嘴唇嘬了口。
“哎哟。”景凤儿一缩脖子。
迟寒一笑,呼吸渐渐地有些重。他摸着景凤儿肚子的手掌变了章法,一手向上探去,手指如蛇般煽情揉过景凤儿的身体,隔着衣服摸到一点隐约凸起,用手指一夹那奶头。
“嗯!”景凤儿胸口一颤,“你做什么”
他既茫然,又觉得浑身有些说不出的异样,转头望向迟寒,旋即被迟寒一手捏着脸颊吻住了。这一吻极深,景凤儿张着口被亲得云里雾里,满脸通红几乎忘了喘气,迟寒一边吻着他,一边将手伸进景凤儿衣袍下面,直往下摸索去。
不知摸到何处,迟寒喉中一笑,景凤儿轻哼一声夹紧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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