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谁是真凶(3/3)

    温切尔暂时停了下来,没有马上再提出新的问题。

    我开口问道:“乔,你是来这里寻死的吗?难道你来迈阿密的目的就是为了结自己的生命吗?”

    扎戈那大笑起来“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时,温切尔恼怒地瞪了我一眼,也许他后悔带我进来了。他又问道:“你为什么要等到罗斯福先生演说之后才动手呢?如果你在他坐在车里的时候动手的话,你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

    扎戈那显得有些不安,他有些迟疑地小声答道:“因为那时前面的人太多了,他们都站在那儿,我没有机会”

    “你已经说过了,后来你向他开枪的时候人们也都站着,所以你才站到了凳子上面,不是吗?”

    扎戈那皱着眉头,更加不耐烦地说:“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那不是我的错,凳子总是晃来晃去。”

    温切尔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他做过的记录,看起来他不想再问下去了。

    我开始提问了。

    “你认识舍迈克市长吗?”

    扎戈那又开始不安地搔着头,他的目光转向了别的地方,躲避着我直视他的目光。

    “不,我根本不认识他,我只是一心想杀总统。”

    “那你知道舍迈克是谁吗?”

    他快速地答道:“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只是想杀总统,我只认识总统,因为我最近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

    我仍然直视着他,冷冷地说:“可是在最近的报纸上也有舍迈克的照片,同样也登过好多次。”

    温切尔插了进来,问扎戈那:“舍迈克可能会因此送命,你为此难过吗?”

    扎戈那答非所问地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

    我又问道:“乔,黑手党是什么?”

    他想都未想地说道:“黑手党是谁,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温切尔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我向他淡淡一笑。

    温切尔又转向了扎戈那,顺着我的话问了下去:“你不想杀舍迈克?黑手党有没有雇你杀舍迈克?”

    扎戈那脸上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他笑着说:“这完全是一派胡言。”

    “那么,乔,你在公园里为什么不逃走呢?”

    扎戈那撇了撇嘴“我逃不掉的,那里人大多了。”

    “乔,你这么做不是更危险吗?”当时那些愤怒的群众险些把他当场打死。

    扎戈那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说。

    温切尔在一旁又插了进来“乔,你在这样的场合刺杀总统不是很危险吗?”

    这个赤身裸体的矮子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总统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

    “乔,你是一名无政府主义者吗?或者是一名共产主义者?”

    扎戈那困惑地看着温切尔,答道:“我支持共和党。”

    温切尔又一次停下了手中的笔。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我想你不会刺杀胡佛总统吧。”

    “当然。不过如果我先看见了他,我也会先杀了他的,这并没什么不同。”

    站在一旁沉默了半天的警长插了进来,问扎戈那:“扎戈那,如果罗斯福来到这里,你手里又拿着枪,你还会再次刺杀他吗?”

    “当然。”

    “你会杀了我,或者那些抓住你的警察吗?”说到这儿,警长看了我一眼。

    “我一点儿也不在意杀什么警察,我是为了生存而工作。作为劳动者。我反对一切富人和有权势的家伙;作为人来讲,我挺喜欢罗斯福的,可是他是总统,我就要杀了他。”

    温切尔惊讶地向后退了几步,说:“乔,你信仰上帝吗?你是教徒吗?”

    “不!不!我什么都不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我总是很痛苦”扎戈那又开始抓搔自己肚子上的伤疤。

    温切尔继续问:“难道你不相信有上帝、天堂或是地狱这样的东西吗?”

    扎戈那冷笑一声“不,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值得一提,没有什么上帝、天堂或是地狱。”

    温切尔尴尬地又一次停下了笔,不知道还应该问一些什么。

    扎戈那转身朝单人牢房的窗户走了过来。透过狭小的围着铁丝的窗口,他可以看见远处的比斯坎湾。我站在铁栏外面,看着扎戈那赤裸的背影。

    警长说:“扎戈那,明天我们会给你找一名律师的。”

    他背对着我们,厌倦地说:“不要律师,我不要任何人帮助。”

    警长问温切尔是否还有什么要问的,温切尔默默地摇了摇头。于是,我们三个人转身向牢房外走去。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在灯光昏暗的牢房区回荡着。在经过那名黑人的单人牢房时,我向里面看了一眼,那名黑人仍旧蹲在那里,在我们经过的时候,他突然开始莫名其妙地大声狂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在墙壁间回旋着,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电梯间的门口,警长和温切尔又一次亲切地握握手,并向温切尔连续拼读了三遍自己的名字。然后,电梯门关上了。

    在电梯里,温切尔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电梯壁上想着心事。

    我和他一前一后走出了法院大楼的门廊,外面的空气十分凉爽,轻柔的夜风微微吹拂着。

    温切尔把手放到我的胳膊上,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黑勒。”

    他笑了,又问了一句:“怎么你不打算拼读一下吗?”

    我摇摇头“我可不想在你的故事中出现。”

    “这很好。你很与众不同,年轻人,你是从芝加哥来的?”

    “土生土长的芝加哥人。”

    “你在那里干什么?”

    “你来自纽约,温切尔先生,你在那里干什么呢?”

    他愉快地笑了“怎么你不知道吗?”

    我耸耸肩“我只是想知道你对自己工作的看法。”

    “在我的笔下,狗尾巴草也有可能变成鲜花。”

    温切尔的这句话明显意有所指。

    我捅破了这层“玻璃纸”“他肚子上的伤疤可不是假的。”

    “是的,千真万确。你听说过欧尼马登这个名字吗?”他是影星拉弗特的黑社会朋友。

    我说:“是的。”

    温切尔缓缓地说道:“他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在达茨火冒三丈,想要对付我的时候,他救了我一命。我那次关于达茨和温斯的专栏报道很成功,因为它预示了温斯的被杀。”

    “达茨为此暴跳如雷”

    “是的。我那时候的处境危险极了,接连几个月被黑社会的帮派分子追杀,我的精神差点儿崩溃了。年轻人,想想我那个时候的处境吧。”

    “所以你找到了欧尼马登。”

    温切尔低声说道:“我是一个公众人物。如果不是出于深仇大恨的话,他们根本不会来碰我的,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欧尼,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笑了,告诉我不要以为自己是公众人物,那些帮派分子就不敢碰我。还说他们会找到解决的方法,到时候不会有人知道是他们干的。”

    现在,我和温切尔正站在法院门前的台阶中间,享受着轻柔的微风。

    温切尔若有所思地说:“我想那个矮个子的‘疯子’要杀的人是舍迈克。他认为自己的病很快就会要了他的命。也许那帮人答应过他,如果他能杀了舍迈克并对此守口如瓶的话,就会付给他一大笔钱,留给他在意大利的那些家人。”说到这儿,温切尔转头望着我“你怎么想呢?年轻人。”

    我耸了耸肩“我想在钱的问题上,你是对的。可是如果你就这样把它写出来的话,没有人会相信的。”

    “他们又会相信什么呢?”温切尔讥讽地笑了一下“他们只相信那些无稽之谈。”

    然后,他走下台阶,等着叫出租车。

    此时迈阿密的交通又恢复了正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