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县令庶女 第46(2/2)

    她不动声色朝自己姑娘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油然升起一抹敬畏之心。

    她现在直面不了自己姑娘……即便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姑娘讲话颇为直白。

    她一定要换张柔软舒适的架子床。

    “汴京哪里有木坊啊？”许栀和转了一圈，走到梅丰羽的身边，“这博古架倒是还好，粉了照样能用，可这床着实寒碜。”

    许栀和望着她的背影，也没多想，正好良吉把自己的房舍收拾完了，拎着拖把和水桶就走了进来。

    梅丰羽连忙挥手，“我没有乱想，我没想床会塌！我真的没想床会塌！”

    直到第三声，方梨才如梦初醒，连忙抱着扫帚跑了。

    方梨“哦”了一声，又拿着扫帚离开了。

    “现在定做是来不及了，”梅丰羽微微沉吟，“不过现成的也能用。你若是愿意，咱现在就去，只是书房……”

    不用问也知道，应当是买床去了。

    ——姑爷那般克制守礼，这话定然是自家姑娘说的！

    她嗔怪地瞪了陈允渡一眼，转头走了。

    陈允渡道：“书房不急。”

    许栀和面上的热意散了几分。

    陈允渡语气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别乱想。”

    他千里迢迢将栀和带来汴京，可不是为了她在汴京甚至睡不好一个整觉的。

    姑娘和姑爷商议着要换一张结实点的床？

    正对着大门的，是主屋，东西各两配屋，比现在在水阳县的宅子略小些。东边做了厨房，西边的两间屋子便要挤下方梨、秋儿和良吉三人。良吉自然单独一间，方梨和秋儿免不得要挤一挤。

    许栀和：“？”

    梅丰羽一想也是，陈允渡皮糙肉厚随意点无妨，弟妹却不行。

    许栀和不知道方梨的脑海中已然天人交战三百回合，见她拿着扫帚没了动作，出声喊了她几声。

    院中有一口水井，良吉打了两桶用来洗拖布，等泉眼活了，才打水洗手洗东西。

    “自然是要的。”陈允渡微微抿唇，“这床板老旧，还有一股霉味，就算我能忍，难不成还要栀和陪着我一起忍吗？”

    梅丰羽每隔几年都会回汴京小住月余，自然比他们熟悉一些。

    “哎哟哎哟——”方梨捧着脸后退两步，“我不问就是了嘛，姑娘怎地还急眼了。”

    方梨还想追问，却看见许栀和重新开始拿布擦灰，知道今日自己再怎么努力也问不出结果，只好悻悻作罢。

    她低头扫着地，脑海中却在想着……床，床塌了？

    “小是小了点，但是地段好啊。”梅丰羽伸手掸了掸迎面的灰，对陈允渡和许栀和道，“现在先简单把里间房屋打扫，院子里头慢慢收拾。”

    顿了顿，梅丰羽又追问：“那现在还要买一张新床吗？”

    陈允渡瞥了一眼许栀和绯红的侧脸，清了清嗓，“无事，自去忙吧。”

    一群人忙碌，房舍收拾得很快。良吉力气大，将博古架搬了出来，晒一晒日光。

    ……

    这人……

    陈允渡：“……”

    人的一生中，将近小半的时光都要在床上度过，委屈了什么，都不能委屈了睡眠。

    宅院已经与人过过定，梅丰羽拿着钥匙开锁，推开后，一座一进宅院遍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许栀和将手洗干净，又掬了一捧水扑在自己的脸上，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划落，滴在地上，一会儿就只剩下淡淡的水痕。

    方梨不明所以，等人走出了院子，才凑到许栀和的身边，“姑娘，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呢？”

    梅丰羽很是乐观，“瞧，院中还有芭蕉。雨打芭蕉，何等温婉缠绵的意境……不说了不说了，开始打扫吧。”

    迷迷糊糊之中，觉得自己窥探到真相一角的方梨神情如遭雷劈，浑浑噩噩，动作迟滞。

    外面听到动静的方梨不明所以，探出半个脑袋，“姑娘，姑爷，你们说什么床塌了？”

    无辜被牵累的陈允渡只能眼神质问梅丰羽，后者挠了挠头，“我当真不是故意的。”

    梅丰羽正在与陈允渡商量怎么把正厅另一边改成书房，听到许栀和的问题，脑海中不知道联想了什么，猛地一红，呛得咳嗽起来。

    她平复过来，招呼正在埋头打水的良吉，“把床拆了。”

    许栀和的背有些僵硬，她抬头看着陈允渡，后者面如璞玉，只耳尖微微透出一抹红。

    余光中，她瞥见陈允渡与梅丰羽一道出门，口中商议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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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屋收拾得差不多了，除了那一张板床。

    旁的都还好说，床是万万不能将就，许栀和看到床板的第一眼，瞬间下定决心——

    许栀和对上方梨好奇八卦的眼神，伸手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不许问。”

    “我可没有。”许栀和拒不承认。

    床拖不得，今晚就要睡呢。

    许栀和望着四方院，也动了起来，推开主屋的门，正对着迎客的正厅，旁边隔着一个老旧脱色的博古架，上面的东西被前主家带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博古架的后面，则是一张板床。

    梅丰羽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