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1/2)

    宋绮年高高地站在头等舱的甲板上,裹着轻软的山羊绒披肩,眺望着远去的码头。

    建筑物的轮廓渐渐隐没在了黑夜之中,剩余的点点灯火如失落在汪洋大海里的星光。

    邮轮非常庞大,行驶得十分平稳,只有静止不动的时候才会感受到轻微的摇晃。不过傅承勖提醒过,等进入公海了,风浪大了,颠簸会加重。

    宋绮年庆幸自已并不晕船,可以好好地公费享受几天上等人的生活。

    “宋小姐?”傅承勖走了过来,“可以动身了吗?”

    他也已换了一身笔挺的晚礼服,打着白色领结,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额头方正饱满。

    这身晚礼服衬得傅承勖的身材出奇的修长挺拔,宛如支利箭,一株劲松。半明半昧的天光亦让他的面孔分外俊朗,目光愈发幽深。

    宋绮年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递向那个男人。

    傅承勖挽着宋绮年,带着她朝餐厅而去。

    这一间名为“皇家珍珠”的餐厅位于船顶层船头的位置,呈扇形,像一个巨大的贝壳。餐厅内部采用了装饰艺术风格装修,极其精致华丽。餐厅中央还有一个铺着白色马赛克的圆形舞池,象征着贝壳里的珍珠。

    此刻,乐队演奏着爵土乐,一位黑人男爵土歌手以浑厚的嗓子唱着一首英文歌。身穿华服的宾客正陆陆续续入场。

    走进餐厅的水晶玻璃大门,宋绮年在傅承勖的服侍下脱下披肩,露出一袭吊带式的珠光白绸缎长裙。

    仿若珍珠做成的裙子,轻柔地裹着象牙雕琢出来的优美身躯,女郎的肌肤散发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整个大厅的灯光似乎瞬间全聚集在了宋绮年身上,让她浑身散发着皎洁的光芒,就像站在贝壳里从海中升起的维纳斯女神。

    餐厅里的说笑声一停,继而重起,却明显高了几度。

    这三个月来频频出入高档社交场所,宋绮年已习惯了被人注视。她从容地将披肩交给侍者,挽着傅承勖的胳膊,朝他们预定的餐桌而去。

    目光自四面八方聚集而来,随着这两人移动。

    傅承勖风度翩翩地拉开椅子。

    宋绮年坐下时顺势朝后一靠,后背碰到了傅承勖放在椅背上的手。

    这裙子后领很低,大片雪白莹润的肌肤暴露在灯光和各色目光之中,此时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同傅承勖的手触碰在了一起。

    傅承勖的眉心狠狠一抽。

    他握过宋绮年的手,隔着衣服扶过她的后腰,这却是他第一次毫无阻隔地触碰到她身躯上的肌肤。

    宋绮年的肌肤泛着玉石般的光泽,温度也像玉石一般触手微凉,光滑得不可思议。

    她明显也愣了一下,被烫着了似的立刻坐直了身子。

    傅承勖不动声色地把手收了回来,却在入座时,那只手不自觉地张握了一下。

    似被电打了一下,又刺又麻,得活动一下来舒缓那股冲击。

    宋绮年神色如常,正听侍者报着今日的主厨推荐。傅承勖将方才这个小插曲挥开,拿起了菜单。

    隔壁桌子坐着卡特和他母亲。

    卡特正享用着晚饭。他朝傅承勖他们淡漠地扫了一眼,目光只在宋绮年身上停留了片刻。显然,隔壁的美色远不如眼前的美食更受他欢迎。

    老卡特夫人倒是对邻座兴趣浓厚,先是仔细打量了宋绮年,然后盯着傅承勖乐滋滋地看了好一阵。

    这位老妇人年轻的时候也应当是一位高大健美的金发女郎。如今她年近花甲,青春不再,松弛的皮肤一层紧叠着一层,各种斑纹透过干粉拼命昭显着它们的存在。

    宋绮年那一身象牙般的肌肤、粉红的脸颊,和星光般的眼睛,引来无数客人艳羡之余,也让老卡特夫人生出一股“无奈青春不再”的忧伤。

    用完晚饭后,客人们逐渐活跃起来,开始四处走动。

    船上有好几个美国特使团的成员,都是商界人土,和傅承勖认识,至少听过他的名字。双方一番寒暄,让侍应生把两张桌子拼在了一起,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他们都是洋人,有些带着太太,有些则带着身份暧昧的年轻的女伴。

    男人们抽着雪茄,聊起了金融话题。宋绮年也顺带着了解了一些傅承勖本职方面的信息。

    比如,华尔街股市现今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红火场面,所有人都在狂欢。可傅承勖却急流勇退,正有序地将资产转投向了运输和能源行业。

    还有,就最近,傅承勖又在拉斯维加斯投资了酒店式赌场,还在加州纳帕谷买下了一个濒临破产的老牌酒庄。

    “谁不喜欢酒?”一个洋人男客用流利的中文抱怨道,“但天知道禁酒令还会执行到什么时候?每次有人说第十八修正案会被废掉,结果证明都是谣言。”

    “雷蒙德的投资什么时候出过岔子?”另外一个男客笑道,“我相信他的眼光。禁酒这种事压根儿不符合人性,迟早会解除的。”

    投资话题果真引得卡特朝这边看了几眼,但依旧没有表现出浓郁的兴趣。

    不过,傅承勖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卡特放在货舱里的青花瓷瓶,没有同卡特本人结交的计划。

    男人们聊钱,女人们便聚在一旁聊起了衣服首饰。

    宋绮年今晚隐隐有艳压群芳之势,不讨女客们喜欢。可一听说她是上海有名的西装裁缝,女客们对她的妒意又转为了热情。

    宋绮年聊起前阵子的春季服装展,对流行十分了解,对服装艺术又有自已独特的观点。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