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人间千错铸此金刀(1/1)

    第二天酒醒后,秦昭正有些头疼,一见到满床狼藉和身边躺着的那个人,头就更疼了。

    更别提他那玩意儿还在对方的花穴里被温温热热地包裹着。

    虽然还挺舒服的就是了。

    他下意识动了动,就见男人咬着唇,发出一声微颤的低吟。

    楚靖尘本来就比秦昭醒得早,只是不敢动弹,怕弄醒了他。

    现下便也睁开双眼,对上那双乌亮的眸子。

    两人保持着身体相连的状态,一时都有些尴尬。

    秦昭按着他的肩膀,正想把自己抽出来,花穴下意识紧紧收缩,那人修长的双腿也缠上自己的腰,又把肉棒吃进了些许。

    秦昭:“”

    他有些不高兴了,把头埋在对方的肩窝,下身狠狠往里一戳。

    “唔”楚靖尘闷哼着,抱紧了怀里的身体。

    “云团儿。”男人声音低哑而温软地唤他,眉宇间凝结了深深的柔情。

    “嗯?”秦昭看了他一眼,下身漫不经心地抽送着。他也有些累了,动作便时有时无,断断续续地。

    “你昨晚”楚靖尘脸色微红,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射在里面了”

    “哦,”秦昭道,“然后呢?”

    楚靖尘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可能会有个孩儿。”

    秦昭看着他:“你还能生孩子?”

    对上少年那惊叹的眼神,楚靖尘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那便生吧。”秦昭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埋在他体内又射了一次。

    情事已了,两个人却还是黏黏糊糊地躺着,挨在一起。

    大概是因为往事的感染,秦昭忽然起了一点孩童心性,侧身抓着楚靖尘的头发玩,用发丝去挠他的耳朵。

    “雁奴儿,”他懒懒地问,“那把刀你还留着么?”

    楚靖尘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原来那把弄丢了,我仿照它的样式打了一把新的。”

    见秦昭像是有些不高兴,楚靖尘便满脸歉意地解释道:“战场上凶险莫测,即便我随身将它带着”

    秦昭打断了他,面无表情道:“拿给我看看。”

    楚靖尘便解下腰间佩刀,郑重地递了过去,见秦昭眼神复杂,呐呐道:“我时时想去见你,便贴身带着。”

    秦昭接过这把刀,拿在手中细细打量一番。

    黄金装饰的刀身,白玉镶嵌的刀柄,金玉相映,华美无比。在黑夜中光芒四射,竟可穿透窗户。

    他叹道:“确实不凡。”

    秦昭又想起原先的那个约定,虽然刀不复存,毕竟人还是那个人。

    “金刀之盟,依然成立。”他笑着看向楚靖尘,“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

    楚靖尘深深吸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外面忽然闯进来一个人,神色慌张地跑到秦昭跟前。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连称呼也顾不上,哀恸道:

    “陛下驾崩了!”

    死亡来得迅速而突然。

    大概在四更天的时候,还在龙床上熟睡的帝王悄无声息被扼住了咽喉,杀手轻轻一握,就断送了大燕最尊贵之人的性命。

    来人武艺高强,一击得手后便飘然远遁,守卫的宫人们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直到早上宫女去服侍皇帝起床,才发现锦被下的那具身体已经冰凉僵硬,永远失去了呼吸。

    秦昭默不作声地听完了手下的汇报。

    方才他一时情急,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好便从床上跳下来,此时还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楚靖尘也下了床,为他披上外衣,又捉着那两只赤裸的脚,细致地为他套上鞋子。

    秦昭脸色苍白,又含着些许茫然,他低头看了眼楚靖尘,像是难以相信,重复了一遍那个事实:

    “父皇驾崩了?”

    楚靖尘顿了一顿,脸色晦暗不明:

    “云团儿很喜欢父皇吗?”

    秦昭眉心微微蹙起。他看着楚靖尘,神色复杂,语气轻飘飘的:

    “雁奴儿,我也不知为何,明明对父皇并无感情,也预料过这件事的发生,甚至做好了一切准备但是,我现在觉得,好难受啊。”

    他说完,身体陡然晃了晃,像是要站不稳的样子。

    楚靖尘连忙扶住他,神色担忧:“云团儿,你别太难过。”

    他心痛地抱着少年,把他放回到床上去。

    楚靖尘为他掖了掖被子:“你好生休息,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秦昭像是还没从这惊恸的情绪中走出来,闻言只是半阖着眼,消沉地“嗯”了一声。

    楚靖尘去了宫中。

    他一走,秦昭立马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只是没等他走出大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来了——谭映月。

    他走得急切,差点和对方撞上。

    青年满脸忧色,见到秦昭便拉他到一边,气息不稳地说道:

    “殿下,端王要反。”

    秦昭冷静地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地开口:“已经反了。”

    谭映月愣了愣。

    秦昭疲倦地揉着额角:“说你得知的情况。”

    谭映月道:“顺着那几枚伪钱,我查到了我族叔最近的行踪,发现他在私铸兵器。”

    “那伪钱是用玄铁打造,形制,色泽,重量都与一般铜钱差异很大,根本没有流通的可能。奇怪的是,京中几家钱庄却大量收入这些伪钱,将它们转运到江南。”

    “而我族叔竟不知何时偷偷造了一座武库,里面藏着用这些玄铁铸出的各种兵器。”

    “我查出来这些武器最终的流向是在端王麾下,靖北军中。”

    秦昭拿出那把金错刀让他看:“是不是这种兵器?”

    谭映月接过去,弹了弹刀刃,点头道:“不错,虽然样式不同,锻造淬炼的方式却是一样的。”

    秦昭静默地凝视着那把小刀,眼中有一瞬的失神。

    青年听见他像是喃喃自语般,沉痛而决绝地说:

    “人间千错,铸此金刀。”

    “殿下,”谭映月悲恸地望着秦昭,“现在叛军恐怕已经起事了。”

    他在匆忙赶来的途中,便听说了皇帝驾崩的消息。

    那些人应该已经开始动手了。

    楚靖尘入宫后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清除那些忠于王室的禁卫军。

    秦昭头痛欲裂,抬手覆住双眼,语气漠然地说道:

    “半年之后便是春闱。映月,你去考吧。”

    他五指用力,指甲刺入皮肤,再也无法抑制深深的恨意。

    “去考一个状元,探花,进士。然后留在朝廷”

    语气骤然变得冷漠而阴狠:

    “总有一天,孤会夺回这江山。”

    秦昭说完便转身离去,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脸上的屈辱之色。

    他带着那把金错刀,孤身一人入了皇宫。

    天近黄昏,四面暗沉沉的,燃起了星星点点错落的灯火。

    宫道两旁有士兵剑戟森森,训练有素地行进着。他们所有人不发一语,但脸上都流露出克制而狂热的神情。

    这是靖北军的队伍,每人左臂上都绣着一朵赤色祥云纹。

    秦昭一路走到了太极殿。

    不管是因为前朝太子的身份,还是新皇的格外重视,没有人敢阻拦他。

    那人已在殿内等候多时。

    秦昭踏步进去。

    楚靖尘坐在上面,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便看见少年一脸杀气向他走来。

    他像是无法自抑,竟然露出一个笑容。然而心脏瞬间疼得缩起来,抽搐的感觉让他面容扭曲。

    “云团儿,”他温柔地呢喃着,贪婪地描摹少年的轮廓,“你看,现在你是我的了。”

    他沉浸在这强烈的喜悦中,但在心底某个角落,巨大的悲伤慢慢渗出,让他无法呼吸。

    灵魂像是分成了两半,一个哭泣哀求着说不要伤害他,一个冷冷地俯视一切,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秦昭拔出那把刀,刀刃对准了他。

    楚靖尘忽然就放松下来。他想,要是云团儿在这里杀掉我,那也不错。

    但秦昭没有杀他。

    握刀的手缓缓放下,少年眼眸低垂,不去看坐在上面的人。

    楚靖尘木然端坐,听着少年声音清朗,低沉而决绝地说:

    “造成今日之局面,孤有三错。一错身为人子,未能尽孝。二错沉溺美色,延误事机。三错轻易许诺,结交不轨。”

    说到这里,秦昭自嘲般笑起来:“枉我自以为万事皆在掌控之中。原来自己不过是颗棋子,一步一行皆被操纵。”

    楚靖尘死死扣住掌下的扶手,手指鲜血淋漓,却抵不过这番椎心刺骨的痛楚。

    口中涌出腥甜气息。

    他怔怔地注视着他的少年。

    秦昭终于抬眼看他,眸中却是一片冷然。

    少年皎洁如月的脸上慢慢淌下两行清泪,嘴角却勾起一个盛极的笑:

    “前尘往事,今日皆休。至此以后,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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