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偷狗了(1/3)
体育场和学校在本市两个不接壤的区,光是回去的地铁就要坐一个多小时,一路上和学妹吃着零食聊着演唱会,却总是魂不守舍的,每隔几分钟就掏出手机点开查找这个app,看自己的蓝牙耳机现在定位到哪里了。
周筱维应该没发现我在她包里放了耳机,后者很好地担任了追踪器的工作,我可以看见她离开体育场,在二环线上移动,然后停在靠近市中心的一条商业街,停留了半个多小时。接着定位向本市近郊区走,停在一挺有名气的湖泊边上,叫芦笛湖,明朝有个什么皇帝爱摘这湖边的芦苇制芦笛,故此得名。
这湖是我们市的一个4a级景区,春天确实也是最佳观赏期,但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大半夜跑去看湖,黑灯瞎火能看见啥,这不是脑子抽了吗,还是说她俩现在要去编芦笛吹着玩?芦笛吹着跟喇叭似的,特别难听;玩完这趟,浮游下张专辑加入芦笛元素,点开一听傅悠然跟着喇叭声嘎嘎叫,歌名叫春江水暖鸭先知。
如果让我带她去约会,我才不去这种蠢地方。
追着耳机在那地图上随手放大一看,这才注意到芦笛湖旁边划出了几个小方块的地界,地图软件跟着自动跳出房地产信息,笛澜公馆,这地方原来有个别墅区。
心跟着一坠,我切换到社媒软件,搜索傅悠然家住哪里,没查出精确的住址,但确实有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说在本市南边的临湖近郊。
血一寸寸冷却下来,头晕胸闷,太阳穴突突地跳。地铁慢下来,广播在播报,又到了一站,我们不在这个站下——如果我要回学校的话。
我鬼使神差地站起身。
“学姐?我们还没到。”
“你先回去吧,我在附近有点事。”我拍拍赵雅培的肩膀,“到宿舍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下了地铁我就在手机上打车,嫌扶梯太慢,我走楼梯一路小跑上地面。
三十多分钟的车程,司机把我扔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拱门前就开走了。什么服务态度,差评,送佛送到西啊,为什么不把我直接送进傅悠然家里,我来捉奸的,按电视剧里的套路对我不该有一些特殊照顾吗。虽然按目前的事态发展我的角色更可能是小三,或者小四小五。
我仍然希望是我想错了,周老师只是来朋友家里做做客,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是痴心妄想。
说是一个别墅区,但因为每栋别墅都附带很大一片空地,彼此之间隔得又很远,顺着主干道放眼看去,这么大片区域一共也只有五栋别墅,一栋没装修,两栋没亮灯,剩下两栋正好处在南北两个端点。我打开查找软件,耳机的定位明显更靠北,我知道自己的目的地了。
路过其它别墅时我留意到每栋别墅都至少有两扇门,一扇相对窄小的行人通道,一扇电动的大铁栅栏门留给车辆进出,门边种了一排景观树,院墙上一排铁丝网,应该通了电,镇宅皮卡丘。
傅悠然肯定不会放我进她家,我得在不以肉身测试铁丝网电压大小的前提下自食其力翻进去。
到n1号别墅门口,隔着栅栏门往里看,只有二楼是亮的。
金屋藏娇,二楼是不是卧室,这俩人在干嘛?一想我就气死了,这一气我就开始往门口的景观树上爬。听众朋友们,不是我有多动症,树上偷窥视野更佳,我不能在地面上胡思乱想,我要眼见为真。
刚蹑手蹑脚爬上树冠,n1栋的那扇大铁栅栏门忽然咯啦啦响动起来,惊得我两手一抖,差一点就从树上摔下去,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不会是发现我了吧?我死死抓着树枝,大气都不敢喘。
暴露的话我怎么解释呢。姐,我最近在市园林局兼职,帮你家搞搞绿化,这树枝我帮你修剪一下,你问我为什么没带锯子?哈哈……实不相瞒,我会铁砂掌,你看我给你现场表演一个手刀劈柴。
大门自动朝外开,这边半扇铁门朝我靠得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我身前约一小臂长的距离处。我听见由远及近的引擎声,被车灯光束照成亮白色的沥青路面不断向前延伸,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开了出来。从我这个角度,能看见驾驶室情况的时间只有两三秒,但也足够我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暗红色的长发,以及空空的副驾驶座。
这几秒内,身前的铁栅栏门就那么静止着,等待奔驰完全开出自己的转动范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臂抓牢铁门的结实的上边框。
奔驰的车尾一开远,我立刻感到手臂上传来极强的拉力,铁门咯啦啦地开始向内关闭,我两脚顺势一蹬,半条腿成功搭上了铁门的上门框;被门框驼着,在近四米高的空中摇摇晃晃转了小半圈,门关好时我和周围院墙上的铁丝网刚好一样高,镇宅施瑶。
门停下移动后,我谨慎地小幅度挪动身体,臂腿并用地夹着门上竖直的铁杆,脚底板也跟着踩了上去,整个人拧成了天津大麻花,减缓待会儿滑下去的速度。
“死不了,死不了……”我小声念叨着,手从横杆挪到竖杆,身体这就开始往下溜了。
速度不快,我接受良好,一面下滑一面盯紧地面,在离地面不到一米时朝远处纵身一跃,要不是向前踉跄几步缓冲了一下,我差点就摔了个狗啃屎。
不论如何,噔噔噔噔,王牌特工安全降落。
院墙是翻过去了,可别墅房子的大门是关着的。
我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发现车库的卷闸门忘关了,车库里还停着一辆车,比奔驰s级更大腕:一辆碧蓝色的玛莎拉蒂敞篷跑车。即便车库没开灯,车漆也在黑暗中泛着银辉,很是打眼。有那扇大铁门坐守着别墅入口,这车样式又这么高调,确实也不怕偷。
并非我起了贪念,只是顺带提一嘴:我是会开车的,只是嫌暑假太晒,还没考驾照。早早学会开车的渊源说来讽刺,起因是我爸歧视女司机,但又觉得老施家的女司机不能是一般的女司机,老施家的女司机不仅要会踩油门还得会漂移,于是我从十岁开始就经常在大半夜被我爸带去没人的野路上漂移。后来我学会漂移了,我爸还是歧视女司机,我只是变性成半个儿子了。
扯远了,我对这辆车绝对是没有想法的,我正人君子两袖清风,从来不会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入侵或带走其它人的私人财产。
车库最里面有一扇门,是通往室内的,我一拧把手,门没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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