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偷狗了(2/3)
“诶,”我招呼身边那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湿润,“那是救护车……对吧?”
“快说!”
“谁要去学生宿舍睡觉啊?!”
玛莎拉蒂驶入一段隧道,我转头看周筱维,隧道顶部一节节不断被我们抛至身后的暖黄灯管从不同的方向照亮她的脸,像一帧帧胶片飞速转动,我们仿佛正身处一部老电影;暖黄的光线同样照亮了我,我像一块烤箱中的黄油一样融化,暗暗祈祷这条隧道没有尽头。
“她装了感应报警器,现在应该收到消息了,很快就会回来。”
“解释这车不是你偷的,不然还有什么?”
卧室没开灯,推开半掩着的门走了进去,白色的丝绸床单上背对着我躺了一个人,盖了一条很薄的羽绒毯子,没穿衣服。
“实话实说就可以了。”
床上的人一下子惊醒,用毯子捂住身体猛地坐起;这一坐起来,肩上就露出一道红杠。刚从其他品牌的s模具手下新鲜出炉的华夫饼。
“那个大铁门怎么开啊,能声控吗?”
“你发什么……”她在毯子里使劲扭了扭,像条毛毛虫,“发什么神经啊?把我放下来!”
我冲上前用毯子把她卷了一圈,腿朝前头朝后扛在肩上,哼哧哼哧大步往外走,肩膀和腰都很痛,但极端愤怒使我力大无穷。
我坚定地绝对地完全地不赞成这个主意:“解释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你想得美。刚刚肯定经过摄像头了,你没注意。”
“我会不知道?还用你说。”
我摸出兜里的钥匙找到那个遥控,猜着按了一个按钮,宅子里的路灯突然都亮了;又按一个,草坪中央升起了一个旋转的迪斯科灯球,五颜六色的庭院内音响齐刷刷播放起动感的音乐,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别墅原来是个巨型的豪华马桶,“到底是哪个按钮啊?!”
“黄历说今天不宜抽烟。”我说。
怎么还轮到她问问题了,我这边一脑袋问号都还没解决呢,“那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在后台的时候你为什么说不认识我?”
“其实,那个,我有件事没告诉你,”她的黑眼睛眯了起来,我一紧张,舌头又肿成两倍大,“我没……呃,那啥……”
“……你怎么不早说有报警器?”
终于把大铁门打开了,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我后背紧紧抵住驾驶座椅,将油门一踩到底,玛莎拉蒂火箭一般弹射了出去。
我要把我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全都收回来。
“你在她家睡觉,你都不在我家睡觉!”
她不再说话。
我充耳不闻,经过茶几的时候弯下身子从桌面抄起那串钥匙。
“…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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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在乎吗?”她忽然开口问。
周筱维冷笑一声:“你会不知道?还用我说。”
一路上翻山越岭举重若轻,鬼门关走两遭都仿佛闲庭信步怡然自得;结果一看到她在别人家不穿衣服,我这心理防线咔嚓一下就崩溃了,气急败坏地大叫起来:“狗女人!”
“什么情况?”我慌张地伸长脖子查看周围情况,“进小偷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周老师,这件事你可能不太能给警方解释清楚。
我想再看周筱维一眼,也许只是为了确认她还在那里,就在这时,身后远远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最下面倒数第二个。”她懒洋洋答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心跳快得像要爆炸,我气疯了。
“干什么啊到底要!”
“多…多大点事,她至于报警吗?”
“施瑶?”还没完全清醒,周筱维茫然地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穿一条毛巾解释会不会不太方便。”
人是偷出来了,但无证驾驶是违法的,我只敢偷偷摸摸往郊区开,路两边是大片大片密不透风的森林,路灯都没有,那林子看着鬼影幢幢瘆人极了。这车我也开得懵懵懂懂,车灯都是副驾驶上那位帮我打开的,油门比普通轿车敏感一大截,我不敢一直踩,敞篷设计令我惴惴不安,惟恐天降鸟屎落到我头顶。
二楼开着灯的其实是客厅,我轻手轻脚经过,看见牛角包放在茶几上,旁边是一串钥匙。熟悉的凯迪拉克的车钥匙挂在上面,还有一个黑色皮革银色外框的小长方块,皮面上有个三叉戟标志。
“你是怎么找到那里的?”羽绒薄毯裹住胸部以下,周筱维的手臂搭在车窗上,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应该不是悠然放你进来的吧?”
这车当然是我偷的!违法行为还能解释的话警察局还叫什么警察局,叫解释局算了。
系好安全带,我没轻没重踩下油门,车辆立马朝前一个猛冲,差点把我脖子拧断了,副驾驶上的人也跟着闷哼一声,我连忙放轻了脚上的力道。车头刚一出车库门,整栋房子突然爆发出呜哇呜哇的报警声。
“钥匙上有遥控。”
车内陷入沉默,谁都不愿先松口。她拉开仪表台下方的手套箱翻找着什么,找出皱巴巴一个烟盒,往手心倒了倒,一根烟都没倒出来。
郁闷地叹了声气,她靠回窗边。
“系安全带。”她整理好自己被晃乱的头发,将身上的薄毯又裹紧了些。
玛莎拉蒂驶出隧道,夜的漆黑吞噬我们,重新隔断在我与她之间。
“在乎你抽烟吗?哼,我只是在乎环境保护。”
视线不情不愿转至后视镜中,只见后方一两百米处,刺眼的红蓝灯光在交替闪烁。
“我有东西掉这儿了,我要拿回去。”
“你知道你开的不是电动三轮吧?停车,我跟他们解释。”
一路把人扛下一楼,我一脚踹开通往车库的门,把她扔进没有车顶的副驾驶,自己跳进驾驶座。掏出那串钥匙,摸索到开锁键一按,车内的led灯条尽数亮起,发出与车同色的冰蓝冷光,我手忙脚乱地在车里找插钥匙的地方,“钥匙…钥匙孔呢?”一只手臂经过我面前,按下方向盘左边的一个按钮,仪表盘亮起,身后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这是毯子,你不是戴了眼镜吗?停车就行了,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