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推开他(2/2)

    “我没带伞。”

    谢明书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他兀自想着，他的确不该给谢栩然任何希望。

    “待在你身边真他妈跟遭了天谴似的。”

    -我想来接你，行吗？

    “我知道，你哥不是来接你吗？”

    谢明书疲累地靠着墙，雨早已打湿了他的头发、衣服，黏在身上，又脏又臭。他想点根烟，打火机却被雨水灌得失灵了，黄蓝色的火苗颤颤巍巍的，仿佛一瞬间就能被扑灭，他护着那撮小小的火苗。

    老板颤颤巍巍地说：“这、这位先生，你需要毛巾吗？”

    谢明书送走最后一个病人，他看了眼表，已是十一点半。谢明书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刚到医院门口却发现外面雨下得很大，他却没带伞，他叹了声气，估计今天还得睡医院里，他想起张岩那震天响的呼噜声就一阵头痛。偏偏这时候张岩还熟稔地黏了上来：“你怎么还没回去？”

    “操，谁要你买关东煮了吗？你他妈有病吗？你知不知道”谢明书突然闭住了嘴。

    -雨太大了，你带伞了吗？

    “明书？”

    谢明书听他这么说，才慢慢地意识到他现在在做什么。他抓住谢栩然的领口：“你他妈去哪儿了？”

    谢明书吸了口气：“听完了吗？听完了可以滚了吗？”

    那老板看他是真着急，弱弱地问了句：“你、你给他打过电话没有？”

    谢明书皱起眉：“我叫他别来。”

    他掩饰性地推了谢栩然一把，谢栩然手里的东西没拿稳，买的关东煮撒了一地，谢栩然还在那里心疼那碗东西，谢明书气得简直想剁了他。

    谢明书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瞬间说不上话，只是全身的血液又好像重新流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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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书一把握住张岩的衣领：“我问你，他往哪里去的！”

    “他往哪个方向走的？”

    如果谢栩然真的

    -你没回我的话就算默认了！等会别生气哦。

    张岩一怔。

    谢栩然身上的热气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暖意，遥远又不可捉摸，这是他头一回认认真真地拥抱他，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谢明书几乎是颤抖地搂着他。谢栩然看他浑身湿透，着急起来：“你怎么没撑伞就跑出来了？你这样会生病的”

    谢明书连垃圾桶都翻了，却硬是没找着谢栩然。想起谢栩然那张傻不愣登的脸，他心底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响，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索性标记了他

    不在超市里，又能去哪里？谢明书抿直唇角，一言不发，眼皮却在抖。就谢栩然那性格，要真出那种事儿，估计是要在棺材里见他了，想到这点，谢明书就无法抑制愤怒，都说了叫他别出来，偏偏

    操。谁他妈默认了？

    他几乎下意识地一把搂住了谢栩然，他身上那股廉价洗衣粉的味道倒是出乎意料的好闻。

    张岩被勒得喘不过气，直打谢明书的手臂，谢明书才后知后觉地把他放了下来。

    “我、我去给你买了个关东煮，怎么了吗？”

    “不是啊，你哥刚还来诊室找我呢，我说你还有一会儿，他就说他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张岩看了眼表，“这都一小时了，居然还没”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快点给我滚，要么你自己走，要么我给谢正打电话，叫他来接你，”谢明书喘了口气，“从小就是这样，你给我惹过的事情还少吗？整天就像个拖油瓶似的，挂在我身后，明明你比我大四岁，我却要帮你收拾烂摊子——现在又傻不愣登地问我‘发生了什么’？你他妈能不能离我远点！操。”

    对，还有手机。操，脑子被他带偏了。谢明书翻了翻信息栏，还停留在九点半。

    谢明书想也没想，冲进雨里。四周黑漆漆的，别说人，鬼都没一个。谢明书赶到了附近最近的超市里，差点儿抓着老板的衣领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皮肤很白、170左右的？大概一小时前后来过，有印象吗？”

    “不用，”谢明书直勾勾地盯着他，“之前那些都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谢明书拨了谢栩然的电话，却是已关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谢栩然傻傻地问。

    谢明书想报警，又想起失踪人未满24小时，谢明书急得青筋直跳，却想不到别的办法，平日里总是骂谢栩然笨，现在连他的大脑都跟着死机了。谢明书想起张岩说的话，又是强奸，又是半死不残的，要是谢明书想，等他找到谢栩然，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揍到他不敢自杀为止。

    “没、没，”老板被他吓得不轻，“自从那事儿发生，这么晚了，哪个敢单独出来。”

    “你给我回谢正那儿去，你他妈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我、我不知道，我就听他说，说准备去趟超市。”

    谢明书穿过了数不清的阴暗小巷，人都没见着，老鼠倒是不少。

    谢明书蓦然转头，那傻子倒是撑着伞，迷茫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