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海苔也会有你大海母亲的味道吧(2/2)
天谴你为什么没变成咸
从哪里讲起好呢。龙看着海面,很认真地在思索一样。夜晚中的海,根本无物可视,但不知道神仙和人看到的会不会是不同的景致。
啊。司马想。好像问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眼前的神仙毕竟是神仙,司马总感觉天要现异象。接下来怕是要母鸡叫早,电闪雷鸣,刮风下雨。说起来下雨好像就是这位朋友负责的。他是不是要淌眼泪了?
等于白问。司马抬手打断他说辞。那你以前有没有被人捞上岸过?被人钉起来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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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司马洗完澡躲在被窝里连夜订购了一本《如何制作咸鱼》。
没有。早些年又没有奶茶这种好东西,我不会轻易上岸的。
刚刚又没下雨。我很好地控制住了情绪。龙试图跟他讲道理。所以您看,我还是很节制的。以后您要晒衣服的时候,我就绝对不乱难过。所以,您还是让我跟您一起住吧。好不好?您刚刚自己也说不想我走的。
我是龙,但是我不会游泳。小时候是会的,现在真的
恩公啊!那些摊子上应该有拖鞋卖的吧。龙在台阶底下可怜地仰看他。求您了。我想跟您一起散步回家啊。
哎。在我的辖区里随便说脏话,是要遭天谴的。龙温和道。喝茶喝茶。
司马没有回身。那正好,你游回海里吧。
不是变成咸鱼吗?
别走。
是什么时候的事?
等下,我来问好了。司马突然又精神一振。人生在世,扒皮几乎是几大乐事之首。你,有没有什么很羞愧的事。
嗯?
我什么都没说。你走吧。掰。
我要回天上去了。
我是说,人。人类。不是什么小仙女或者
你不是不会什么法术的吗。司马嘴唇勉强动动,眼光要杀人。杀龙,抽筋扒皮拔须。做龙须糖。
海风刺骨。司马愈发紧张地盘算,还应该问什么呢。龙默默地自觉拎过他手里的奶茶,领他略转过一个角度,再站在他身前,给他挡风。
我听到您让我不要走了!我带了录音笔。
还想跟我回家。做梦更脏的话还未及脱口,司马的身体第二次不受自己控制。他僵硬地走到卖发光气球和电动小狗的摊位边。摊主看到他脸色很怪(简直是凶相毕露),都不敢跟他抬价。司马拎着一双泡沫人字拖走回台阶边,啪地一记摔到龙跟前。
我没有。司马转身低头就往台阶方向走。他要吃烧烤,他要点五十块以上的串串。他好饿,而且有种莫名其妙被打败的感觉。龙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走到石阶上才发了一声叹:我没穿拖鞋啊。
先变成咸鱼再被回收嘛。总之。龙确实红了一点眼眶,笃定地看住他说。我要走了。
有。
我恨
没有,骗您的。可是我真的听到了,您也真的说了。对吧?
天上与人间究竟有多少距离。他有多讨厌冷的东西。冷的奶茶,冷的冬天清晨,冷的初夏深夜,冷的呼吸,冷的手。而他脑海中,所有匆匆穿影叠加在一起。天空和海。一双眼。细雨声。在他床边翻书的人。领口爽利的气息。探到他额头的手,盖住他两眼的手。握不住的手。——泡沫幻影。
您再说一遍?
但司马还是轻声、不由自主一样问道:你们最后
有。龙说。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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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两千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还很小。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忘了怎么游泳的。龙仍然一笑,目光却偏转。暗潮又起,从他背后不紧不慢,蔓延过来。劲风令额发拂乱在他眼前,是迷雾罩住的海。
真让您给问着了。龙突然抬高声量,截住乱象和对白。他此前从未打断他的话。风也止息,曹二少理好头发,又看着司马笑说,恩公真是聪明。真是戳我痛处。现在我要回去了。
曹二少穿上拖鞋快乐地赶到他身边,依然奉上吸管已经插好的情侣杯奶茶:冰都化光了。您快喝一口吧。司马说我不气若游丝。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喝了一大口。十碗魔鬼辣烩面都冲不掉的甜。龙搀着他,喜滋滋地说,好喝吧。司马连白眼都翻不动,咬舌尖也做不到。他只能目视前方,用最平和的声调说,你他妈个
什么?
您很什么?很欢迎我继续住在您家里是吧。我知道。啊您真的人太好了。来恩公喝茶喝茶。
不是。
啊?
那你喜欢过什么人没有。司马抬眼,发觉龙正看着他,发问陡变虚浮,像不痛不痒的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