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端:金风玉露(1/2)
越骄子手拖24寸行李箱登堂入室的时候,冽红角一张冷面正对着电视机里的天气预报——今夜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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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习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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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冽红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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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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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烟儿是冽红角的小名,成年之后除却非常君,这么喊他的人,无一例外,他都送上“眼刀”数枚聊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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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骄子,他的瞳仁一转,眸光锐利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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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啧啧摇头,:“我可是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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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君兄弟三人,容貌相似堪比同卵三胞胎,然而性格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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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红角斜睨越骄子,见“自己”的脸上满是戏谑,鼻间发出一声“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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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对着空气耸肩;他十几岁离家闯荡,之后数年鲜少归家。走的时候习烟儿才豆丁点大,眨眼间,竟也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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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双亲忙于工作长驻海外,出于种种考虑,习烟儿本是由两位哥哥和保姆一同照顾的。越骄子雄心壮志不愿为(第二声)方寸之地所拘,一成年,拖着行李箱不管不顾投身大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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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怪他,习烟儿也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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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年华失落,冽红角的童年渐渐将越骄子远抛,记忆停留在兄弟三人的合照——越骄子搂着习烟儿一道咧嘴大笑,非常君则笑意温雅地望着两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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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红角只是不太习惯“陌生人”,特别是非常君不在家,他要同陌生人一般的越骄子度过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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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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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红角心下嘀嘀咕咕,他已经十六岁了,会做饭会做家务,觉君在担心什么?把远在千里之外的越骄子叫回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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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气闷闷,不想越骄子与他心有灵犀似的,:“非常君怕你贪玩,作业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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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风凉,还带了点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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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红角: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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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不甘愿地回着,冽红角倒进软沙发上,抄起身侧的靠垫塞进怀里,一双琥珀眼随着越骄子进进出出的身影而动,没有丝毫帮助“哥哥”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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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看破不说破,他虽是笑着,但那笑总叫人觉得不怀好意,也许他全无此意,可回想其人脾性,不得不叫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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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给哥哥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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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红角修长的身子缩在沙发上,抱着素色的小靠垫,半张脸埋在靠垫后唯有一双眼瞳滴溜溜地转,他自己不觉得,旁人眼中他便是只机警的小动物,纵使越骄子心有不满又如何能敌这样的冽红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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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冽红角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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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一壶水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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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倒,昨天没喝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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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嘿嘿”两声坐在冽红角身边,毫不忌讳地倒上一杯往嘴边送——非常君说你热爱厨房,喜好钻研美食,怎么可能留隔夜茶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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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野莓、柑橘、薄荷清凉、清甜、清爽,不同的味道奇异地在舌尖糅合再化为一点甜滑入喉咙,越骄子难得惊奇地看了眼茶壶,察觉到身侧的眼神侧目回视,冽红角已经移开目光投向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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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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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笑了笑,冽红角恨恨地说:“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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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烟儿~真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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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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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人被人说可爱,冽红角的男子气概一爆发,恼羞成怒,一双细眼瞪得老大,清亮的眸光像小猫的爪子似的挠在越骄子的心尖,叫他心脏一阵悸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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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全家里你最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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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冽红角气成河豚,鼓着腮帮、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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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哥哥给你做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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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爱心爆发,起身往厨房而去;起初,冽红角尚无知觉,时间逐渐流逝,他瞧这电视的神情越发不对劲——厨房重地岂容人随意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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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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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沙发上猛地窜起跑向心爱的厨房,定睛一看,情况不致撕心裂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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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你吃姑婆芋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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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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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个壁橱大开,分门别类的食材已乱作一团;锅碗凑堆,瓢盆从桌上溜到地上,越骄子捏着下巴在琢磨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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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红角当即从刀架上取下一柄菜刀,一步一步,掷地有声,走到越骄子身侧刀光一晃,越骄子侧目喉头一缩整个人动也不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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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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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不动声色地后退,视线疯狂游移于他的刀和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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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面无表情的冽红角,大袖一扬,说:“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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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是:越骄子坐在餐桌边,手里捧着碗香菇芋头炊饭,吃得津津有味,冽红角盛起一碗味增汤放到他眼前随即回身整理越骄子的“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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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君常常提起小烟儿的厨艺,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呐!”说完便扒一口饭,再舀一勺味增汤,热汤下肚使人身心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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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红角洗锅,仿佛充耳不闻,越骄子眼尖瞥见他耳尖一点点红,旋即无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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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吃完洗澡睡觉去,我明天要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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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今次的破坏力还算小,冽红角没花多少气力收拾好厨房,他的嘱咐不像是弟弟到像个哥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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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了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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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我明天洗。”冽红角解下围裙走到越骄子身侧,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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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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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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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和冽红角的半个月同居生活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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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君是春日和风,温润细腻,而越骄子则是非常君的对立面;他不知道什么是温柔,为人慵懒、我行我素,有的时候更睚眦必报——冽红角有时候偷偷往菜里加他最讨厌的食材,被他发现后当晚就“失手”卒瓦()了冽红角一只心爱的小碗,气的冽红角想拿菜刀砍他,可越骄子耷拉下眼道歉,真诚无比的模样迥异于素日,他要怎么下刀?况且,他也不会真的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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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说是来看他做作业的,还真的只看着他有没有写作业!大多时间,越骄子是不在家的,偶尔能在晚饭时间看到他,然而,冽红角每晚睡前绝对能看到越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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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拖着一身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暧昧气息来到冽红角身边,敲敲桌子要求他拿出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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