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端:金风玉露(2/2)
“离我远点。”冽红角蹙眉,一手压着越骄子的胸膛往外推,眼底的嫌弃一览无余。
口袋里的手机一通乱震将冽红角的思绪打断,他放下衣物瞄了眼来电显示,没来由的,胸膛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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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长叹一气,接着,用无事的右臂将冽红角环住把他往自己的怀里压,安抚道:“这不没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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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自己洗衣服!”
“哟,小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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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越骄子捏住冽红角的下颌,他俯下身子轻轻地在那有些发白的唇上蜻蜓点水留下一吻;出人意料的是,冽红角没有挣扎,他的眼中很快被惊异和无措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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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越骄子着实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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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红角如是想,越骄子的体贴反令他说不出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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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惶恐凝聚的泪就瑟缩在眼眶,不敢动——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要冷静!要冷静!
冽红角靠在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过马路也不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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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应他的要求尽可能地高速驶向医院,冽红角写写停停编辑完一条短信发送给非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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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当然喜欢习烟儿,但越骄子更喜欢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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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的手指在屏幕键盘上迟迟不能按下,冽红角不敢打电话给非常君,害怕一开口眼泪也掉下来。
习烟儿是问过非常君的:为什么越骄子哥哥不回家,是不喜欢烟儿吗?
“那是我多事了~”越骄子语气似是轻快,事实上,他失望地垂下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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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再试试?
——冽红角一把推开越骄子,利索地钻到被窝里背对着越骄子把自己卷成一团。
“烟儿香香的啊!”
“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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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更喜欢世界;光怪陆离的世界远胜循规蹈矩的日常,而且,每个孩子总要长大离家。
“你不会先看一下吗?”
——越骄子其实不用避开我的。
得到保证,冽红角从越骄子的怀里探出头,琥珀色的眼朝他看去,眼神认真,那里头的忧愁和后怕同发红的眼眶一道足以蛊惑越骄子的心神。
身上是越骄子意味不明的笑声,像嘲讽又像戏谑;房间顿时安静,许久,灯光灭了,房门被拉开又关上,越骄子的气息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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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红角一面惆怅一面晒着越骄子的靛藏青衬衫,昨天这上头还充斥着刺鼻的香水、烟酒气味,现下透着植物萃取成分的干净气息。
越骄子伸手拉住冽红角的手,感受着对方轻颤的身躯,他将冽红角拉向自己。
猛地推开单人病房的大门,冽红角站在门口,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极近瘫软,强撑着站立,胸膛起伏难止,再难说半句话。
黑暗里唯有冽红角在被窝里无声地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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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连越骄子也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他寻思着:小烟儿的唇真软!
越骄子走的时候习烟儿还只能扒着非常君的大腿,怯生生地目送这位哥哥离开。其实他走不走都没有什么分别,他还在这个家的时候就爱往外跑,如同现在这样。而他们对彼此的记忆仅仅由一两张合照来提醒——哦!我还有个哥哥/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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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味、酒味、香烟味揉作一团砸向冽红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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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了吗~?”越骄子放下作业凑到冽红角的身旁,手臂一把揽住冽红角的肩膀将他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下。
——觉君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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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的当刻越骄子正喝水;他左手打着绷带,脸上有些擦伤,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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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君能了解我此刻的尴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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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平日里的戏谑和嘲讽,流露出少见的温柔;冽红角顺势坐在他身侧,一双眼一动不动盯着他看,却不说话。
“没有下次!没有下次!”
——越骄子貌似慨叹。
冽红角的目光一冷,深深吸了口气走向他——冽红角面无表情,越骄子的视线却捕捉到他发抖的指尖,再仔细一看,冽红角的眼眶泛红,嘴唇崩得尤其紧。
青年才洗完澡,坐到他身旁能嗅到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哟,还是牛奶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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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有人闯红灯?”
这一声沉喝惊得越骄子、冽红角二人如梦方醒,双双回头,但见非常君横眉冷面,一字一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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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冽红角气不打一处来,见他这幅神伤心里全不是滋味,:“你我不要你的菜刀!我只要你没事!”
“我好好好,下次我一定好好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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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我忘捡了。”越骄子笑着,带了些遗憾地说:“你的菜刀都卷刃了,给你换一套,可惜了”
“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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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住在一起却甚少能碰面,对于冽红角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情,但每次都自觉替越骄子洗衣服,冽红角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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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红灯的司机撞上突然出现的越骄子,幸亏那个司机的行驶速度不快,还有点责任心把越骄子送到医院;至于越骄子被撞时丢在路上的东西,自然无人顾及。
“你好臭!”
冽红角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越来越大竟盖过了电话里的声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隐隐发紧,当电话挂断,他才发现自己体如筛糠。顾不得剩下的衣服他拔起颤抖的双腿往屋里跑——医院来的电话问他是不是越骄子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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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红角疯狂地深呼吸,锁上屋子飞快地下楼,他的大脑一半是理智一半是恐惧。
心情过分微妙呀,椒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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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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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熙熙攘攘,一层楼四个电梯前全挤满了人;冽红角没时间和人群一同等待,找到楼梯就往十楼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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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自己不会买?”他一开口,话音颤颤,尔后吸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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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忽闻——“越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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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骄子!”
“喂,您好,这里是医院”
冽红角揉着鼻子抱怨——这越骄子不是来做监护人的完全是来当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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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种很舒服很温暖的干净气息,与数万堆就的昂贵香水味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