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下)(1/1)

    奶水流进我的嘴里,德妃年过30后,奶水味道逐渐变淡,香甜减少腥味增多,我估摸着该换个奶娘。然这两只乳房是我吸惯的,我将行及冠礼,太傅曾教导,男人应当从一而终,一言九鼎。我回想尚在东宫时,对奶娘说过,日后定封她为贵妃,仅居冯惜儿之下。当时我对父亲透露过此想法,父亲大骂我不知伦理纲常,日后定是个昏君,还要废黜我。哭哭啼啼回到东宫,恰太傅来讲学,我说,太傅,这事难道不对吗。太傅不语。可惜到现在我也未做到一言九鼎,奶娘只先封了德妃。我除去和冯惜儿睡觉,就是同她睡觉。

    松开她的乳头,我从地上站起身,奶娘伸手来扶我,我双膝跪到发麻,我说,奶娘,我膝盖痛。德妃弯下腰来揉我的膝盖,一只乳房还晃荡在外头,我盯着那只些许干瘪的水袋,心想果然下垂的厉害。然而并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她一向爱骗我。虽然余下人都跪着,把脑袋埋进怀里,然人多,多的像雨天搬家的蚂蚁,密密麻麻跪着,难保谁大逆不道要来觊觎我的这双乳房。我于是伸手把德妃的一只奶子塞回抹胸里,又拉上她的外衫。陈德在身后说,皇上,日头大,进去用膳吧。我这才觉得双目发涨,脑门上的汗水都蒸干,袖口却湿润。

    德妃要扶着我,我挣开她的手反手托住她的手臂,她的手臂凉得很,好似一截肉乎乎的菌子,光滑柔软。我从小爱捏她的肉,长大了坏习惯戒不掉。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狗还在外头坐着,我回头去看那黑狗,他见我瞧他,又大笑起来,口水哗啦啦地往下淌,流了陈德一靴子。我说,来,把狗牵进来。陈德还未张口劝阻,丸子已听懂我的话,四肢耙地挣着绳索往屋内爬。德妃从不管我,我便牵着丸子爬到榻上。

    “皇上,奴才服侍您擦嘴。”

    “先给丸子擦擦。”

    我将丸子搂在怀里,德妃给我夹一筷子,我分他一半。德妃最宠爱我,见状自下一筷子起,先夹一口给我,又多夹一口放进盘里。我在嘴里含上口菜,用另双筷子夹着余下的塞进丸子嘴里,吃吧,吃吧。德妃节俭,向来备菜将将够吃。一来二去,往常分量正合适的菜很快消耗精光,丸子还咬着筷头不放。德妃宫里的宫女太监立刻跪下去,说,奴才该死奴婢该死。我说,无妨无妨,天热朕不爱吃,拿些消暑的水果点心来。桌前一道道菜撤下去,换上三五道点心。我推着丸子的脑袋,不许吃,再吃要打你。他此时却装听不懂了,湿漉漉的鼻子往我手心拱。我张着嘴要德妃喂我,她使银勺舀盅内的乳酪放进我嘴里,好凉哟,我说。

    “皇上年轻,火气重,吃点凉的无妨。”

    她又放一点果酱到我的舌面,拿勺子点我的舌头,说,用了午膳不许再吃奶。我听完瘪下嘴巴,两道嘴唇互碾,成为扁平的两片红色肉片,上头还隐约沾着油腻。从小德妃就不许我这样,据她说,经常如此长久以往,会变成一只鸭子。我在东宫时,还不知什么是鸭子,德妃一日抱着我吃午饭,拿筷头点住桌上一片片黄金色的脆肉说,这就是鸭子。于是直到十岁上书房前,我都以为鸭子这种动物乃是一片片金色的肉,并深信不疑。请问金色的肉片该如何进食如何排泄如何繁衍,我一概不会回答。我长大后,自认见多识广远胜德妃,渐渐也明白她有许多事都是骗我。

    我是皇上,皇上是不会跟人计较小事的。

    皇上只喝奶睡觉。

    吃完午饭,德妃服侍我午休,冯惜儿从不午间休息做这种事,她说我懒惰,但她不能懒惰,一家人几口人里不能全部懒惰。我躺在窗下,内室里的人都出去了,只留我和德妃,她拿一柄扇子为我扇风,发髻的一缕被我拆开握在手上玩。皇上从小爱玩女人头发,德妃说起话来如同八十岁老妪般看透一切,我不喜欢她的这种语气,衬托的我好似傻瓜。窗外云朵行得好快,白花花几团从远处飞奔过来,瞬间便挂在了我的窗外。啊呀,我说,奶娘,快把云赶开,不喜欢。德妃笑了,把扇子打得更欢,微微颤抖,皇上说话有意思,臣妾哪有这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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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要看别的云,我说。”

    “什么别的云。”

    “就是你胸前的云。”

    我保证我不把嘴巴伸长出去碰到她胸口两团云朵的任何一寸,德妃才在窗下解开衣衫,她伸手到背后将抹胸拿下,放在榻的扶手上。她的两团云朵便露出来了,我瞧了几眼,说,你果然骗我。她的云朵不过半个时辰就涨的坚挺,解开衣物的瞬间还颤上一颤,哪里有她说的下垂样。我见那褐色乳头上渗出些许白色乳汁,顿时口渴似沙漠旅人,嘴内干涩不堪。我的舌头就像丸子一般,瞬间从嘴里掉落出来,在嘴角挂着仰着。德妃拿扇子柄敲我的脸蛋,收回去,像什么样子。我不听,可惜身为皇帝一言九鼎,说不能喝就不能喝,我于是把双手放在她的云朵上。五指并拢,她的云朵便在我的指间溢出,好软,你的云朵永远这么软。我的五指间她的云朵被我抓得发红,趁的手指更白,我不爱白色皮肤,我最不爱就是白色皮肤。可我的皮肤这么白,不好看,批头散发时若是不着寸缕就宛如披麻戴孝。我把大拇指上的翠绿扳指故意碾在她流淌奶水的乳头上,白色液体顺着我的扳指落下,我喉结滚动,说,多浪费。德妃不许我喝,但没说不许我抹,我松开她的双乳,把溢出的乳汁全部涂在她的乳房下半球上。下半球鼓胀,滚在掌心发热发腻,我贴在她的身体上,把全部的衣服都脱下去,甩在地上,然后贴着她的皮肉摩擦。

    德妃自还是奶娘时,就身上丰腴,我父亲活着的时候称她有杨贵妃之态,侍儿扶起娇无力。夏天热时便要化成一滩牛奶,地上流淌出一副人形,脑袋圆滚滚的地方落下一头乌发和她脸上贴着的花瓣同翅膀。要我说都是胡扯,与德妃身形最为相似的就是毕加索的《》,那女人脖子歪斜着,身上罩一件怪衣服,皮肤白色,一只奶子露在外面。我真以为那画的就是德妃,那只奶子不就是我最常吸吮的吗,为了教我方便吸吮,所以梦中都袒露在外。我和她隔着一层乳汁拧动,我把德妃的裙摆掀起来,又把自己的裤子蹬下去,攥着龟头把自己的阳具拿出来。德妃牵着我的小炮往她的胯间引,像个母亲比量儿子似的前后抚摸大小,把我的龟头吞进她发热的腹舱中,说,皇上,你长大了。

    别说话,我的脸不知为什么通红,于是把脑袋埋进她的怀里躲藏,不过下身不停,在她腹中起伏。我同德妃做爱就如同干我的亲生母亲,德妃除去没有把我从她腿间挤出来之外,任何一点拉出来考量,都可做我的母亲。我吃她的乳汁长大,在她的怀里含着拇指入睡,射在她的体腔内。哦,只除了最后一点,只除最后这点,她到处都可称为我的母亲。我的脸贴在她的乳房上,抓着她的乳头在我脸上磨蹭,乳汁四溢,有些偷偷淌进我的嘴里。

    “这可不是我自己吸出来的。”

    “知道了,皇帝。”

    我躺在德妃的怀里,她的衣衫堆在我的肩颈之下,刺痒不堪,我在她的腿上不住扭动。低头去看我的两腿之间,阳具瑟缩,贴在一条大腿的腿面上,头部隐约发红,是方才被挤得厉害的缘故。地上洒落一些乳汁,白色,发腥,我咂咂嘴说,奶娘,你的奶,没有以前香了。德妃拿出一方帕子擦自己的乳房,说,是了皇帝,因为臣妾常年不生育,又总泌乳,仅产奶水没有母性,所以你觉得腥。我翻身仰头看她,只见到她雪白细腻的双下巴,说,那你就再生一个。

    “瞎话,”她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拍,“臣妾都快四十了,皇上要想生,就让皇后生吧。”

    “你才瞎说,冯惜儿怎么可能给我喝她的奶。”

    “皇上只要喝奶,还不如喝牛奶羊奶。”

    她这么说着,我就不做声了,我不要喝羊奶牛奶,令我想起先祖枕过的水袋。令我想起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只在史书上才有的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和粉色阴蒂构成的星空,一切宫墙外的东西都让我嫉妒。先祖从哪日起睡到龙床上的,我不得而知,史书上也没有记载。我登基第二日,就命起居郎把我朝建立时全部的起居注都拿来,我看了十天十夜,什么都没找到。只读到太祖起居注某一页讲,太祖选秀充盈后宫,选秀当日,太祖于温室殿夜御九女,第二日两女暴毙。能把女人操死,太祖一直是我的偶像。

    “奶娘,拿本书来读。”

    “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二十一岁这么好?”

    “好。”

    “怎么好?”

    “臣妾二十一岁时,奉命入东宫哺育太子。”

    “那是我,我知道。”

    “所以我说,二十一岁好。”

    我躺在奶娘的怀里,就像十七年来每一天的中午一样,窗外那几朵飞奔过来的云走开了,只余下一角留在窗棂东北角上,正巧遮住太阳,那些云正如书中所说,“半明半暗”。我想,二十一岁真的这么好,待我长到二十一岁,万寿节那天我便要大赦天下,叫全京城的人都出来看云,包括临死的死囚。我这么想着,丸子从外头溜进来了,他呼哧呼哧舔着地上洒落的乳汁,我的手垂落在塌下,他也顺着舔过来。

    “好狗。”

    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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