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茶馆里的交易(1/1)
流光翘着二郎腿磕瓜子,台上戏唱的难听,咿咿呀呀极其刺耳,茶楼的客人极少,隔着素麟纱每个客的面容都是模糊不清的,他们这个点来这的也不是看为了看戏。
他们来买人。
男人,女人,各族都有,全是皮相顶好的尤物,每一寸肌肤都是无上的宝物,在光天化日之下,看似普通的茶楼里决定他们悲惨的命运。
流光端起茶抿了一口,一如既往的难喝。
那戏唱到最后一句,本该是《折香记》最后一段,婉转凄哀:“天煞我命孤星如此也,归去也。”这戏子唱来如鬼哭狼嚎,流光莞尔一笑。
前戏唱完正戏登场,茶楼忽地暗下,如遮天幕,点点萤火汇聚于台上,浅蓝色幽光营造出神秘暧昧的气氛。
唱戏的早已不在,台子中央缓缓升起精致华丽的银色鸟笼,笼子里依偎着一对儿全身赤裸的双胞胎,皮肤惨白,蓝发青眸,容颜清丽澄澈,瞪着无辜天真的双眼怯生生地看着外面的世界,不沾染一丝红尘俗气。
冰冷机械的声音响起:“底价十万灵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
“十一”
“十五”
“三十”
各色冰冷没有起伏的声音接连在纱幕后响起,流光换个姿势翘二郎腿剥花生,很快,这对荒洋森林的双胞胎以三十五万的价格成交。
价格较往常低了些,流光想。
笼子消失,莹光转白,这次是透明的鱼缸,一尾人鱼在水里淡然游弋,鱼尾在白光下泛出粼粼寒光,梦幻般的五彩色泽在鳞片上若隐若现,水藻般的金色长发遮住胸前两点,脸庞莹润圣洁,眼中风情万种无尽诱惑,两种反差恰到好处。
不多见的混了王族血的人鱼,流光打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玩弄自己的长发。
“底价十五万灵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
稀有的人鱼自然贵些,最后五十三万成交。
这之后,各种类型的绝世美人儿轮番登场卖出天价,流光垂着眼,瓜子花生吃了一遍腻得慌,他把那难喝的茶一点一点送进嘴里,等那一壶见底,莹光转了血红,最后一场重头戏登场。
玄袍铁面,一寸肌肤未露,连手指也带着黑色手套,只有披散着的如绸缎的浓密黑发在血红光色中显出妖异性感。
还有那安静坐着也无法忽视的气势,人眼往他身上一搭,只看着他便觉呼吸一滞。
流光眼睫一颤,笑容清甜。
进茶楼的都懂规矩,这件商品没有低价,没有加价限制,众人静了一会儿,待第一声:“五十万”响起,便争相出价。
争到八十万,只剩三人,到了一百万,只有一人,这报价刷新了茶楼记录,众人情理之外意料之中,之前商品的价的确压的低了,便是要攒力气买这个大礼,现今破了百万,他们再不舍也只得量力而为,最后出价那人料定自己是最后的赢家,气定神闲。
流光抿抿唇:“一百一十万。”清亮的嗓音传出了屋也变成不带音调起伏的机械音。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二百万”
这是天价了,流光没得吃喝,便无聊去看台上那人,从头顶发丝到垂地的长袍,不带感情的金眸最后定在那张繁复华丽又极其冰冷的面具上。
他喊的二百万,并不后悔。
茶楼一片寂静,没人再竞价,熟悉的机械音响起:“成交。”
莹光四散,浓重的黑暗将茶楼吞没,只有一个个隔间亮如白昼。
流光看到他拍下的商品被封在棺材里,打包的相当漂亮,水晶棺盖,艳红色悬花铺满棺材底,他的商品一动不动宛若死人。
“你被人记恨上了。”温柔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双纤长白皙的手环住流光的腰,暧昧地在小腹抚摸着。
“秦爻,这不合规矩。”一语双关。
“嗯哼,我知道。”秦爻呻吟一声,流光耳垂被含住细细舔弄,灼热的呼吸打在他脸颊,那双细粉的舌模拟性交的动作在耳内抽插,秦爻喉咙发出低喘,双臂越收越紧。
流光神色不变,金眸清明,捉住那只不断下滑的右手,低笑道:“楼里这么多人不够你吃?”
秦爻索性把人压在桌上,声音压抑低哑沾满情欲:“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能看不能吃的。”
“我也不能吃。”流光身子一错,便从人身下闪了出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畜生?”
秦爻低骂一声,眼中恢复些许清明,从桌子上爬起来走到棺材前咬唇道:“还不是这祸害,啧,我只偷看了一眼侧脸,这他娘就是个妖孽。”秦爻气质温润无害,平时极注重形象,言辞文雅得体,这次被逼的爆了粗口,可见他的感受之深。
棺材中的人依旧是全身包裹严严实实带着面具的装扮。
流光金眸暗了暗:“两百万值了。”
秦爻凤眼一眯,在他身上巡视道:“你有福消受?”
流光低眸:“有人有福消受就行,你来时说谁记恨了我?”
“我说了可是不合规矩的。”秦爻记着他刚才的话,轻笑道:“告诉你有什么好处?玩一把,嗯?”最后一个嗯字千回百转犹如呻吟娇泣,流光却莫名想到戏台上戏子的嚎叫,登时笑了起来。
秦爻在在那明显嘲讽的笑容中泻下气来,传音入耳一个名字后道:“你抢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他要知道人在你这”
“无妨。”流光手指在棺材上轻点:“人不会在我这。”
秦爻不多问,拢拢袖子抛个媚眼不死心道:“真不玩玩?”
流光偏了偏头:“给你一个好处,调教他几天。”在秦爻俊朗脸蛋兴奋到近乎扭曲时,流光又泼了盆冰水道:“不能吃。”
能调教不能吃,秦爻咬着牙觉得这个好处还不如不要,不然太过折磨,然后他就听见他坏心眼的好友笑道:“我可是两百万买的,先给你过个瘾还不好吗?你要良心过不去,不如出部分钱”
铁公鸡寒毛倒竖:“不可能!”
“我改主意了,人我现在带走。”
“十万”
“”
“二十万!”
风肃不能动,他冷冷的想,是魂咒,不能解。
五感被封,灵力尽失,现今他是任人刀俎的鱼肉,谁都能吃上一口,成王败寇的道理他懂,他输得起,也坚信能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再起什么?风肃皱眉,他似乎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不知在五感尽失的黑暗里沉沦多久,若是常人早已崩溃疯狂,而风肃只是冷漠平静,等到五感突然渐渐恢复也没太大欣喜。
触觉,他只穿了一件薄衣,脸上压着他从前的面具。
嗅觉,淡雅清冽的香味萦绕身周,他闻出悬花的味道,这花有迷幻功效。
听觉,有两人在说些什么
“交了钱了?”
“你们一家铁公鸡也不知道给老主顾打个折。”
“啧,我不是贴了你二十万,说好了给我玩一个月唉,这生意我总觉得亏了,倒贴钱帮你调教人。”
“想要他的人排着队,出了这个楼也不是这个价了。”
“呵,我得谢谢你?”秦爻伸手将人搂坐在他怀里,纤长的手贴着锁骨溜进层叠衣物,找到粉嫩的乳首一掐:“把你卖我,二百万我也出得起。”
“你个畜生又发情。”许是任务完成心情好,流光任他把玩,那双手微凉温润,如玉石鹅卵在他身上各处游走煽风点火,但也知分寸不越雷池,从乳尖到大腿内侧,最后被褪去鞋袜,脚趾肉球如珠玉圆润,被五指夹着一一研磨,他假意喘了一声,能感到身下人更加情动。
秦爻头埋在流光胸口,唇舌在那精致完美的锁骨处吸允,如品佳肴,如痴如醉,流光的手自他头顶沿脊椎划过带来战栗酥麻的快感,最后停在尾椎骨轻轻一按。
“啊哈。”秦爻抬头舔了舔嘴唇,薄唇润泽,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妖异淫邪,他顶了顶胯:“流光,动一动。”
隔着两层衣物,也能感受到秦爻胯下那物惊人的灼热,流光粲然一笑,说不上是冷还是魅,正面跨坐在秦爻身上,抬臀起伏,送上脖颈被舔弄,腿弯被秦爻托着,一起一伏并不费力,银发在激烈的运动间摇晃如流光璀璨。
秦爻暗哑深沉的喘息极为性感,纵然不是真的性交进入心心念念的花穴,却也让他情迷意乱,配合着向上顶胯。
“啊,宝贝儿你真紧,啊哈,爽死我了。”
攀至高峰的那一刹那,秦爻按着流光的腰身与他紧贴,粘腻喷涌而出,他仰着脖颈双眼泛红,正对着的那张脸依旧冷清没有丝毫淫乱,真是好看的不行——双眸如流金,看他时也如死物空气,他凑过去在那张脸上湿漉漉一吻,在感受到他不耐时松了手,意犹未尽道:“他五感已开,快去缔结契约。”
视觉,从模糊到清晰,刚才在他耳边上演活春宫的人此刻掀了他头上透明的盖子,两张脸清晰地撞入眼帘,一人清冷绝傲,一人温润俊逸,俱是上人之姿,在那银发金眸的少年俯下身将摘去他脸上面具时,风肃道:“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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