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吻/揉穴上药)(1/1)

    一睁眼,岑宣春便明白,他又误了时辰。

    然而愣了半晌,他才想起自己这会哪有什么事情可做,无所谓早起晚起,不由得自嘲地一笑。没料到这一小小的举动,竟扯动了酸软的脸颊,弄得他缓了许久也还昏头昏脑,只觉得周身像漂浮在过去很喜爱的温泉池子里,热气腾腾,蒸得骨头都麻了。

    可外头分明是冷的。岑宣春侧耳去听,细密的雨丝淋淋漓漓从屋檐落下,似乎有一些不偏不倚地砸进门旁的水缸。他猜,大概还有一分嘈杂来自于养在里头的锦鲤,它们总被扰得胡乱游动,激起层层圈圈的涟漪,真是胆小。

    正当雨声渐渐弱了,一股凉风沿着缝溜进来,幸好岑宣春身上的软被盖得严严实实,屋里还点了熏笼,暖和得很。熏笼旁几盆花借着热气开了,淡淡的花香弥漫,这会他才闻到。

    现在是秋凉了——他曾想过留一塘的残荷听雨声,可还没等花谢叶枯,人已经被送到这座别庄。

    别庄在南地的郊外,四下是乡野小村和低矮山林,再远些,越过大江便是更偏僻的被称为“蛮野”的地方。这里还算繁华,尽管到城里要花大半日的时间——岑宣春早就忘了当初留着这庄子有何用处,可现在,他倒是对此心绪复杂,又爱又恨。

    从住进来那日起,估摸有小半月了,他还没出过门。甚至到别庄的花园里,也是被抱着的,一刻都没离开那人的眼。

    思及此,岑宣春又是一阵胸闷,恨不得像以前那样,用两指粗细的鞭子好好打一打对方的手背。但他不敢,这身子一时半刻也动不了,走路还得搀扶。况且这么多年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总狠不下心。

    这回更是如此。

    “嗬嗬”他的嘴唇蠕动几次,终究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倒是本来就有点发涩的喉咙变得更疼了。

    岑宣春闭了闭眼,耳根微红,刚才的尝试难免让他想起了昨夜的疯狂。

    也许屋外的人耳朵灵光,又或者等候多时,闻声便推门进来,半点犹豫也无。岑宣春早就习惯了,隔着床帐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那身影比他高大,慢慢靠近,先是伸进来掀开帘子的手,骨节分明。然后修长的指从侧边探了进来,岑宣春的身子不自觉软了几分,很快便反应过来,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

    “真不中用。”

    似乎察觉到他的冷淡,柳逾明毫不在意,手上动作也不停,很顺利地摩挲着岑宣春腰间绵软的皮肉,一路到了身后的密处。被这么一碰,岑宣春感觉自己敏感地颤栗起来,连忙咬住下唇,死死压下了从喉头涌上来的呻吟。

    但其实他很清楚,哪怕没中了计,经过一整晚折腾的嗓子也早该哑了,根本发不出那些声音。

    立在榻旁的人轻笑,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番他称不上挣扎的挣扎,眉间的倨傲分毫不减:“还未消气么?”

    闻言,岑宣春垂下眼帘,摆出让他自说自话别来打扰的姿态。

    “昨日是我过了。”生了好皮相,性子却恶劣的男子往里摸索,指尖触及尚合不拢的地方,虽然隔着被,但能想象出底下是一副惹怜又艳丽的画面,“幸好没伤得太厉害,今早还需上一次药。”

    岑宣春的呼吸急促了些,尽管身子好似使不上力,感觉还在。尤其翻云覆雨了许多回、许多日夜,那处早就认得对方,不能自已地打着颤。仅仅被指头抚摸了周遭的软肉,他眼里就泛起了水光,仿佛还未停息的秋雨下进来了,淅淅沥沥。又好像笼罩在山林间的雾,又轻又薄,湿漉漉得不像话。

    他想开口,说面前这人真是个混账。可口不能言,再往深处想,混账是他亲自养大的,又多了一丝心虚。

    见状,柳逾明眸色一深,不由得用了些力,一小段指节被翕张的口吮了正着。他勾起唇角,慢悠悠地揉着,直到榻上的人被逼出了眼泪,顺着潮红的脸颊不住淌,才肯罢休。“看,比你下边这张嘴,可比主人要诚实。”他故意将湿淋淋的指头按在岑宣春的颈上,蹭了蹭,感觉鲜活的脉搏跳得越发快了。

    岑宣春快有些透不过气来,一双眸子直勾勾盯着对方,过了半晌,才无奈地闭上,像是要睡熟。

    实在是管不动、骂不得,只能怪自食恶果。

    见对方依旧冷冰冰的,柳逾明的神态瞬间变了,既恼又恨,低声道:“你总是这般总不肯正眼瞧一瞧!”竟像被抛弃了一般,语气里带着难以自控的依赖和悲伤。但他自言自语了几句,似乎想起了什么,渐渐收敛略带失意的神情,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恢复成那副讨人厌的模样,“罢了,你逃不掉,不能逃。总归要留在我掌心。”

    就如同小时候他养了一只非要仰着脖子的雀儿,妄想有一日能从笼里出去,叽喳作吵,倒是显得可爱。

    听了满耳朵的胡话,岑宣春倏地抬眼,愤恨又羞恼地望着对方:怎的这世上还有这般愚钝之人!若是能脱了这拘束,他,他定要将这人狠狠骂一顿,再抽十来鞭子,最后关进别庄一段时日,要对方也尝尝处处受人控制的滋味。

    可眼下,他还要仔细考量

    然而,突如其来的亲吻,打断了岑宣春的思绪。柳逾明的手指仍摩着他的喉结,轻柔地,满是情欲地,又分明还克制住犹如猛兽迫切要撕裂猎物喉管的冲动。他听得对方热热地唤了声“叔叔”,一时羞愧难当,料定这人是故意要看他难堪,猛地抿紧了唇。但对方不许,滚烫舌尖强硬地挤进来,把他所有的不甘和隐秘爱欲吞咽下肚。

    岑宣春的眼角被一阵阵春情浸得更红,受不了了,一头栽入水里也没有这般摇荡,直让他全身发软。“嗬——”胸前骤然酥麻,他下意识地一挣,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酥啊麻啊,骨头都要被捻在手里碎成灰了。

    对方顿了顿,随即用一种要把他揉进身子里的力度,牢牢地抱住,同时含着他口中无处可逃的舌,咂咂有声。两人气息交融,彼此呼吸愈来愈急,不知过了多久,岑宣春终于得了空,目光模糊地喘个不停。

    “呵,你分明是欢喜的。”柳逾明绕着他的乳尖来回轻抚,感受这具身躯不由自主发颤,又有意拧了一把,叫岑宣春眉头紧皱,耳根红透。

    被戏弄了一番,发觉对方果然又发了疯,岑宣春颤抖着唇瓣,转过脸望向窗。雨已经停了,也许天边透出些日光,照得外头树影落在窗上,摇摇摆摆不定。他忽然不恼了,骤雨骤晴,不是和这人一样么?且他心底确实是有些欢喜的,做不得假。

    柳逾明终于肯正经给他上药了。碧绿的膏有股草木的香气,凉丝丝的,沾在指头上被送入备受蹂躏的地方。手指打着旋,将药膏仔细涂抹均匀,一点都不落下。

    岑宣春半眯着眼,那湿滑黏腻的感觉与夜里的不同,并非只顾着朝深处滑去,而是轻轻转动、摩弄,带着一点怜爱的意味。幸而他说不得话,手脚也软,否则就要丢丑了。

    四下寂静,屋里的两人都不开口,只有水泽声似有似无。

    毕竟亲密相处了些时日,柳逾明很了解这具身子,知道此时再激他也无用,略揉了揉里头敏感的一处,便将手指缓缓退出。难免牵连出了些许化开的药膏,他俯下身,用帕子擦净岑宣春的腿间,沉声道:“下回你若肯笑一笑”后半句没说全,可彼此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岑宣春长舒口气,没忍住瞧了一眼对方,暗想道:若是你这呆子不用这等污糟手段,要多少笑,便有多少。

    ?

    他素来是个心软的人。

    可惜柳逾明走了歪路,还生了个歪脑子,让岑宣春恼也恼不起来,又不想就此应承,总觉得要给这家伙点颜色看看。

    真是难办。

    并不知晓怀中人想的种种,柳逾明拿过摆在一旁小几上的衣衫,小心翼翼伺候对方穿衣。由里到外,全是他亲自来,不经仆从的手。而且这座别庄里本就不需要随身伺候的,留下些干粗活、守院的就够了。唯独这些时候,他会感到心安,周身气息也平和下来。

    见状,岑宣春更是一叹。都怪他,怎没早些发现呢?否则

    “叫人做了玉佩,用青线打的穗子。”柳逾明觑着他的脸色,趁机给他戴上了,与自己腰间的正好成对,好似定情之物一般。

    岑宣春顺着他的视线瞧去,半晌,才慢慢移开了眼。

    柳逾明唇边溢出一丝温和笑意,仿佛刚才的姿态强硬并非他所愿,只是迫不得已,情不由己。到底是入了秋,他伺候对方擦脸,又喂了一杯温茶润喉,才往怀里塞了个精致的银手炉,把人抱起,缓步走出卧房。

    如此一来倒不容易着凉了。岑宣春想了又想,干脆自暴自弃地靠在柳逾明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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