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君6(1/2)

    然而很快陆廉便若有所思地停下了手上的施法动作,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黑影在面前由大变小,很快就变成不到十公分长的小不点并直接伏在了陆廉肩头,爪子扒拉了几下对方繁复层叠的黑袍,自来熟一般在领口处拱了拱,试着咬了咬陆廉黑色长发,发现有些扎嘴后还委屈地撇了撇嘴,继而便乖乖地趴在那里,不动了。

    陆廉有些愕然,他可从来没有什么动物亲和天赋,前生荒境中也未有任何异兽有过如此反常的表现。但现在也确实没有感受到对方的任何恶意,反而感受到一股亲近的气息。回过神来想了想,考虑自己虽然猎取了不少魂晶,但跟这个世界的联系还不够紧密,既然小家伙送上门了,便是有缘,如此便顺势在虚空中随手一画,在对方不加抗拒的配合之下,与这小家伙成功订立了主宠契约,此契约虽然施法简单,但作用于灵魂,效力十分强大。

    缔约完成后,陆廉便也放开了对小家伙的戒备,也没有将它拘束在魂兽袋中,只直接放任它在自己肩上安家。体型缩小后的黑毛小家伙也十分精乖粘人,黏黏糊糊地把嘴巴搁在主人肩头,不时用爪子爬梳男人披散的长发,也不见它找到任何支撑点或者怎么用力,但是在陆廉肩上却也稳稳当当的,并没有掉下去。不吵不闹,偶尔悉悉索索地动作几下,歪歪头扭扭身子,动作亲热而讨喜。

    经过简单沟通,了解陆廉是要狩猎异兽后,新晋小宠也十分给力,不时通过主宠之间的心灵感应给陆廉指引异兽的老巢和对应的弱点,强壮的爪子也能给陆廉挖取魂晶的动作给予有力的协助。在它的配合下,陆廉的猎取效率大大提高,一人一兽在这片区域堪称所向披靡。直到陆廉感受到自己已经无法再吸收了,两人才停下动作,此刻远方的白银城已是灯火璀璨,此处的荒境却是静默荒僻。

    满意于今天的效率和收获,陆廉神情放松下来,也找了个隐蔽的山洞避让那些在黑夜里出没的强大异兽。盘点收获之时,看着小家伙侧着头对自己眨眼,一副得意邀功的样子,陆廉也忍俊不禁地莞尔一笑,用指尖点了点它的头和小鼻子作为鼓励,小家伙显得呆呆的,还顺势在他肩上翻滚了几下,露出了肚皮,陆廉也忍不住揉弄了数下。

    掌下毛绒绒的触感十分新奇,小家伙也很亲昵地蹭着主人的手掌,眯着小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活泼的动态有几分爱娇的意思。按照陆廉在炎黄大陆土生土长建立的审美,其实不觉得这样长相的动物能算得上甜美可爱,原来也只是觉得对方通灵性且能控制身形,应该还有别的用途才收下的。

    然而现在被这小东西亲亲热热地挨挨蹭蹭,两只小爪子不时拍拍自己的肩头吸引主人注意力,小眼睛专注而纯粹地盯着你时,这种感觉倒也不会讨厌。陆廉并非残忍嗜杀的性子,对着热衷于卖萌的小家伙也有那么点喜爱之意,便十分大方地不时分一些魂晶给自己的小宠物——荒境中的异兽靠吞食魂晶可加快自身进化,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若是宠物实力提高了,将来说不得还能更好帮到自己。

    在陆廉没有留意到的地方,身形变得十分小巧的蜜獾随意舒展着肢体,小圆眼不时偷瞄眼前表情不多但眼神温和的黑发男人,漆黑的眼中闪过异彩。它,或者说他,并非纯粹的异兽,现在这副模样也不是他本来的样子,是他使用拟态异能呈现的模样而已。他不发动异能时,呈现的是人族的模样——这是他对比过在荒境中的各色异兽和变异人形生物(主要是被白银城流放的异类)后得出的结论。

    他没有十岁(这个年龄也是他瞎估算的)以前的记忆,自有记忆起,便在此处生活,同时已能熟练地运用拟态能力。虽然缺乏过往记忆,但是他具有超强的学习能力,聪明地变化为其他异兽的幼崽模样,混在兽群中,也算是吃着百家饭平平安安长大了。成年后大多数时间独自一人,偶尔也混进其他异兽乃至变异人族群中混混日子,还能不时偷猎几个魂晶给自己补补身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几岁了,来自哪里,只是以水为镜,判断自己不运用能力时,长得大约是人族少年模样且多年没有什么变化——发色银白,身体瘦削,除了金色眼眸外,并没有其他兽化的形态或者返祖的特征——以此猜测自己大约是怀有异能的人族,异能是能拟态成其他生物。经过他的试验,这个异能并无任何特殊的限制,可以不限时间地持续,可以拟态成任何他见过的生物——前提是他对这个生物的形态有一定了解。

    他不知道自己父母(如果有的话)是谁,但猜测父母也许是人族(当然也不排除他是人兽混血),自己也许是出生在这里,也许是因故被白银城流放到这里,至于为何丢失了以前的记忆,则无从猜测,但他在这里活的自由自在的,也懒得自寻烦恼——他并没有把自己当做人类,所以不会像那些被驱逐的异类一样向往白银城,觉得那里才是自己的家。对他而言,他在哪里,哪里便是家了,他的家可以是荒境中的黑暗洞穴,也可以是陌生人类宽阔的肩膀,它们在他看来都没有实质差别,虽然后者显然更得他喜欢。

    为了更好在荒境游走,他平时较常化形的便是蜜獾——虽然荒境中的动植物基本都从基因层面变异了,但是有些代际传承的本能并未丢失,作为一个善于观察和发现的家伙,他留意到这个模样的生物在荒境几乎能横着走,大多数凶兽都不愿意主动招惹后,便选择了此模样作为常用的拟态,其他的包括髭狗、眼镜蛇、鹫鹰这类变异猛禽也是他常用的形态,对于这些选择,他并无任何审美意义上的偏爱,哪个更方便更有利便选择哪个形态,如此而已。

    在习惯性单打独斗的岁月里,他早就发现不仅其他异兽,连人族其他异能者都无法发现他的真身,而且他的拟态并非只是外观的变化,而是真正意义上层面的重组,例如他变化成鹫鹰时就能消化腐肉,变化成眼镜蛇的时候就能喷射毒液,变化成髭狗时就能毫无障碍混入髭狗群(虽然没有特别的原因,他还是拒绝了与雌性髭狗的交配,所以也没法实验那个形态下是否生育出的也是髭狗)。

    眼前这个人类(大概?他也不是很确定,对方的外貌跟他见过的人族基本一样,但是气息相差甚远)应该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特殊,但不知道是因为实力强大所以不在乎还是对之前缔结的所谓契约太自信,男人对着自己基本算是不设防的姿态。最初他会跟着对方完全是因为对方的气息很特殊,有种很吸引他的东西——他也说不清楚,但遵循这种野性直觉一直是他生存信条之一。

    虽然没有进入白银城学习过系统的异能锻炼技巧,但是他直觉认为,自己的能力应该不限于操纵分子层面的变化改变自身形态,再进一步的原子乃至亚原子,真的没有操纵可能吗?他有预感,如果他能做到,他的生命层次将发生质变——虽然他想做到这些也不是为了追求成为至强者之类的,更多只是固执认为他就应该拥有这种能力,仅此而已。话虽如此,发现似乎隐隐有些什么东西阻隔着他进一步完成这个目标时,他还是有些不爽的。

    眼前的黑袍男人也许就是他实现目标的关键。对方出现得十分突兀,他从未在这片荒境中见过对方,对方也不是常见的人族打扮,但是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是对方身上的气息,他总觉得构成对方身体的东西跟构成自己和荒境乃至白银城其他存在的东西,是不一样的,那种异种能量的气息对他散发着惊人的吸引力,像是散发惊人香气的美妙食物一般——而且他有预感,只要消化了,他便能突破那重看不见的障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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