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君9(2/2)
作为帝星宿命轨迹的地上行者,他的自我意识是在不计其数的征伐中慢慢诞生的,从麻木懵懂,被世界意识和星宿轨迹控制的傀儡到现在位面能量的窃贼,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的鬼雄,漫长的生命历程没有让他厌世,反而让他无比珍惜自己的存在,绝不允许任何东西抹杀他,世界意识不行,那些来“拯救世界”的任务者更不行。
这个位面非常特殊,它的位面形态正在转化之中,作为活过了千岁的神道强者,宴君仪是最早发现了这种转变的神只之一,而且他利用了规则转化中的漏洞,窃取了这个世界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能量,用于完成上述赋能。最终导致的结果是虽然宴君仪作为生存于这方天地的个体,无法扭转位面的转变,但由于他窃取了转变所需要的能量为己用,导致这个转变比它应有的进程慢了许多。
若能顺利渡劫,他便能通过自身力量成为神道巅峰强者,进而最大限度利用那个漏洞,一次性完成所需全部能量的掠取,并在位面转变前脱离这个世界的桎梏。否则随着位面转变的全面完成,神只的力量将会完全消失,所有的神都将陨落。宴君仪是这个世界极其稀少的天生神只,身躯也是由神力凝就,所以他无法舍弃神位,更不甘心就此无声消亡于天地之间。
而能进行这种窃取的前提则是他拥有神只的身份,被这方天地所认可,能以近乎寄生于大道法则的方式隐秘地掠夺法则之力。故为了继续这种窃取,虽然实质上他的力量并非来自其神位,他也依然需要按照神道的方式进行渡劫和升级,否则一旦神位溃散,他的能量运用之术没有了天地伟力作为初始支持,只会变成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毫无用武之地。
察觉宴君仪突然落后了自己几步,陆廉随着对方视线看过去,只见对方一错不错地盯着不远处一名白衣黑裤,容貌精致绝伦的灰眼青年,甚至入神得停下了步子。陆廉挑了下眉,也开始运用超强目力仔细观察那人——身形纤弱,目似秋水,唇若含朱,肤光胜雪,拥有着雌雄难辨的顶级美貌。难不成百草丛中过的鬼帝有了新的狩猎对象?如此倒是不错。
当然,如果可以,他也并不想招惹这些不知跟脚,似乎都有大造化的任务者,可惜事与愿违,他们可能注定对立。而宴君仪心中其实也拿不准眼前的男人是否也是任务者,是否会与他存在立场的对立。但是他没有办法。神道缥缈,这是他命定的情劫对象,能否成功渡劫决定着他是否能更进一步,故不管如何,他须得把人掌握在自己手里。
并不知道面上平静的宴君仪心中的焦躁,陆廉跟随对方进入金雀花赌场后,与其说是为了享受人间风月,不如说是单纯为了学习赌技——赌博的本质是概率,赌博的胜利在于数学智慧和工具技巧的运用。故在利用听色技能赢得价值1万联邦币的赌注后,陆廉已经无心继续了——此前赛马,老虎机,21点甚至麻将的技巧、原理和能获得高胜率的对应数学模型他都掌握得差不多了,赌注对他而言更无任何价值。
虽然名为“鬼后”,也跟眼前人双修多次,但是他从未理清楚两人的关系。撇开鬼帝不明所以的图谋,即使按照这个世界的逻辑,他们应该也只能算是“炮友”?他并不打算干涉对方去“猎艳”,如果因此能转移鬼帝注意力,让他找到机会脱离这个世界就更好了——在这个世界近乎全知全能的神灵无时无刻的注视下,他可不敢启动勾玉。
然而,有些“人”可就看不惯了。宴君仪之所以能很快认定陆廉并非此界中人,就是因为宴君仪早就用同样的方式察觉到“任务者”的存在——这些人完成任务时会使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那样的波动这瞒不过神的眼睛。而经过试探,他也发现,任务者会需要维护任务世界的衡平,故他对任务者而言就是这个世界的病毒,是任务者需要对付的敌人——他们不会允许这个世界的能量被这样窃取和利用。
宴君仪确实是特别的。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他已经转生多次,遍行六道,尝尽悲欢,遭遇过无数的背叛、陨落乃至常人无法想象之大恐怖。故即使成就了神位,区别于普通神只,他对这方天地,此间众生,既无大爱,也无敬畏。他在乎的只有自己。故他能毫不犹豫地窃取这个世界的能量哺育自身,甚至反过来用于挣脱这个世界的桎梏只为一人得道——即使因此会破坏整个世界的能量平衡造成严重后果,他也毫不在意。
作为欢场老司机,除了不间断的鱼水之欢,宴君仪也带着这个必须俘获的对象东奔西跑着,看遍人间富贵,纵情享乐,务求让对方尽快迷失于他的温柔陷阱——他表现出的床上多情,床下多金,知情识趣,不就是完美恋人的题中之义?然而这些万能法宝似乎失效了——这个男人之前明明还是觉得很新奇很跃跃欲试的,为何现在眼神如此冷淡?为何即使交颈缠绵那么多次,男人不吝打开双腿,不吝放荡喘息,却从未对他实际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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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陆廉不同,宴君仪实际上并不是天生鬼子,而是这个世界帝星所化,在世界意识和星宿轨迹的操控下,他不断转生,以人道枭雄之姿,不断推翻旧有的秩序,建立新的帝国,完成世代气运的更迭。然而随着位面本质的变化,人间的生活方式和社会组织形式都随之发生根本变化,已经不需要统帅所有疆域,说一不二的帝皇了,而其他的权柄则无法满足他维持神位的要求,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成为了阴间的鬼帝,入主冥殿,以避免神职落空,帝星陨落。
而想要对抗任务者赢得成长至可以脱离位面桎梏的时间,他必须先从本源上依靠神道的力量,绕到最后,关键仍是度过这个千年情劫——他不知道自己的渡劫对象为何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但没关系,他只要用好对方就可以了。双修不过是幌子,只是他觉得能更有效拉进两人距离,攻破对方心防的方式之一罢了,只是手段,并非目的——虽然他最近也怀疑自己有些本末倒置了。
那个人的能量波动不对!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是“任务者”?宴君仪眯了眯面具下的眼,在这里发生冲突的话,收拾起来会比较麻烦,毕竟阳间可是“唯物主义”的世界,即使存在位面规则漏洞,离开了作为他神国的鬼界,他能调用的力量还是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而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十分危险,远胜于以前遇过的所有异界来客!
此前在同样招数之下,他攻略的对象早就向他倾诉衷肠了,为何男人依旧戒备?作为外来者及聪明人的警戒心使然?曾经曾海难为水?他一直信奉从甬道可以通到心脏,让对方的身体离不开自己便可赢取对方的心,所以一开始便打着双修的幌子,想让对方的身体离不开自己。但现在却失序了,似乎只有他一个人食髓知味着也不知这个情劫到底该怎么破
故宴君仪虽然现在看着是一界之主,风光无限,但是他内心很清楚,阳间的世界变化越来越快,忙碌的人们心中的信仰也越来越少,随着人间信仰死后有魂灵之说的人不断减少,鬼界的权柄也会不断收缩,最终鬼界和鬼都会在这个被唯物主义法则统治的世界中消失,而没有了神职和神位,他也只能与那些旧日同僚一起无声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