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闻乐见,杀鸡儆猴(1/1)

    1928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还未等章铄找到乔烟罗问个究竟,一封来自章主席的加紧电报悄然而至,内容很短,但其中的信息却堪称惊人。

    “郑县已被革命军占领。赵司令不幸遇难。速来。”

    郑县被拿下了!!

    章铄兴奋地狠狠一挥拳,咧开嘴笑成了一朵花。河南也被占领,那么吴、孙的地盘基本已被全线控制,接下来只剩东北边的张了。好!不错!养了这么久的伤,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这最后一站,缺谁也不能缺了老子!

    继续看。

    赵老狗死了!

    章铄又一挥拳,脸上除兴奋外又多了些大仇得报般的解气。好!更好!老不死的玩意,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是哪路阎王这么作美,终于把他收走了啊?赶明儿得去拜一拜,谢谢他老人家!

    这赵德风赵司令乃是章少爷的亲舅舅、第四师师长李征的顶头上司,早年当过他的老师,关系亲密,情同父子。然而后来李征屡创战功,声名远扬,而赵德风的军政之路走得却不是那么顺当。渐渐地,赵德风的心理便有些扭曲了,对其处处打压,李征念及旧情不愿翻脸,甚至还利用自身资源帮助赵打通关系往上走,最后实在受不得了,也只想着要改投他处。可赵依旧是不同意,拿出以前的恩情各种威逼利诱,胁迫他留在自己麾下,为他卖命效劳。以李征的本事和气度,若是没有这赵老狗挡着,他早就当上将军了!怎至于这么多年还只是个上校?

    天津至郑县不算远,坐火车不用一天便到了,章铄一刻都等不及,立即收拾了行李,留下一句“小心那姓徐的孙子,有危险赶紧跑”便匆匆离开了章宅,直奔向火车站。

    第二天一早,各路报纸的头版头条也纷纷打出了一行加粗大字:占领河南!第2军再创辉煌战绩!

    郑县某高级别墅内。

    章岭端起一杯红酒,向对面的高大男子颌首致意。

    “李军长,恭喜啊。”

    李征笑着摇了摇头,不说话,单是同他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怎么?不高兴?”章岭微微挑眉,轻啜了一口,悠悠道:“立了大功,又死了上司,这可是顶顶好的好事,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

    “没有。”李征抬眼看他,神色温柔,“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这跟我可没什么关系。”章岭轻晃酒杯,看那暗红色液体在杯中摇荡。“谁让他命不好呢?一把岁数了还上战场抢头功。枪炮无眼呐,可不是一不小心就——砰!”他口里拟出开炮的声音,“没了。”

    对面人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片刻后才轻轻叹道:“他到底也还是我老师,我本不想做太绝的。”

    “死都死了,何苦再想。”

    “你说的是。”李征舒了一口气,向后敞开双臂靠到沙发上,转了个话题:“耀堂呢?来了没有?”

    说曹操曹操到,还未等章岭回答,仆役便敲响了房门,说章三少爷已到,正在楼下大厅里等着。

    “走吧。”章岭率先迈步,“我也有日子没见到那小子了,不知近来在天津过得怎样。”

    一楼大厅,章铄扔了行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咕嘟嘟地往嘴里灌茶水。临时出发,没订到合适的包厢,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坐得他腰酸背痛,疲累不堪。

    “耀堂!”

    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自上方传来,章铄立刻跳起身,疾走两步张臂同那人拥抱。

    “舅舅!”

    李征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分开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目露关切。

    “听说你之前受伤了?没事罢?”

    “嗨!没事!”章铄跺了跺脚,又摊开双手转了两圈给他看,满面笑容。“你看看,这不是挺好的?就一点小伤,屁都不算。”

    “没事就好。那次的事是我们大意了,害你中计。不过用不了多久,东北也要被革命军占领,到时候舅舅给你报仇出气。”

    “嗯,我知道!不用舅舅出手,老子自己就能灭他们!”

    “兵都没了,你拿拳头灭?”

    旁边一道不咸不淡的男声插入,章铄撇了撇嘴,才看见人似的,不情不愿的吭出一声:“爸。”

    “呵,真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爸。”

    章岭哼了一声,面上却并未显愠色,眉目间倒是透出几分安心。

    章铄郁闷地抓了抓头发:“我又怎么啦?”

    “好了。”李征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提起乱扔在一旁的箱子,揽着他的肩膀向楼梯走去。“耀堂也累了,先让他休息一会儿,晚上还有宴会要参加。”

    一觉睡到晚上七点,章铄神清气爽地爬起来,冲个澡换上西服,又把一头短发打上摩丝认真地理了理,身轻如燕地飘下楼去。

    大厅里已聚了一些宾客,大半都穿着军装,杯觥交错,满面红光。

    李征作为宴会主角,身边自是围绕各路人物无数,章岭则退居后方,微笑着小口饮酒,时不时同客人攀谈两句,气氛一派轻松。,

    章铄刚刚走近,就听到有一男人压着嗓子怒气冲冲的低声质问:“赵司令的死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章岭笑容不减,很困惑似的一偏头,语气淡定而无辜:“您说什么呢?枪炮无眼,赵司令不幸遇难,敝人也是十分悲痛啊。”

    “放屁!”那人瞪着一双虎目,咬牙切齿道:“别人不知道,老子可看的清楚!当时敌军都被清剿的差不多了,几队人又是一起行动,怎么偏偏就赵司令中弹了?!还他娘的是远程狙击,一枪爆头!”

    “呀,那可真是太吓人了。”章岭摆出一个吃惊的表情,皱着眉叹了口气。“傅师长,您的悲愤之情我十分能理解,但此事真的跟章某人毫无关系,您可不要乱泼脏水呀。”

    这边越是云淡风轻,那边就越是怒火中烧,傅师长气得双眼爆红,猛地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领子。

    “章岭!你别给我装!谁不知道你跟姓李的是穿一条裤子的?要不是有什么阴谋,你个商会主席大老远的从上海跑到郑县来干什么?!”

    章岭被他拽得一踉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但仍是微笑着与之周旋。

    “嗳,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做贸易的,自然要四处奔波着谈生意,怎么就能断定是有阴谋呢?”

    “你他妈的”

    话未说完,章铄便从旁插入,一掌将他推出去老远。

    “干什么你!”

    “你们好啊你”傅师长食指虚点着,胸脯上下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赵司令死了,你们全家都过来庆祝?!”

    章少爷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见此人面色不善,似要动武,便摆好了架势挡在章主席面前。

    慢条斯理的扶好眼镜,又整了整被扯皱的衣衫,章岭笑眯眯地伸臂一拦,打圆场道:“哎,有话好好说嘛,大庭广众的,像什么样子。”顿了一顿,眼神陡然锐利,直直地逼向对面那人,话中有话的“劝告”:“傅师长,第2军内部情形你比我清楚。赵司令倒了,其他人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还是说,你想来个玉石俱焚,英勇就义?”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宾客向这边聚集,傅师长勉强压下心头火气,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章铄舒了一口气,回头想问问章主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见他没事人似的坐进沙发里,端起一支香槟同身边美妇调情。

    算了。这老狐狸比人精还人精,有工夫担心他,还不如去找点东西吃呢。

    宴会开至半夜,大家都喝得陶陶然,声音动作也不再斯文,甚至有几个粗野的直接解了扣子,敞着怀围在赌桌边吹牛打牌逗姑娘。

    章少爷也喝了不少,不至于醉,但浑身都热烘烘的发燥。本想着去厕所放一放水回来再战,可一抬眼却发现之前气走的那个傅师长又折了回来,且又逼到了章主席身边!

    两人挨在一块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傅师长脸色一黑,猛地一伸手将他推倒在地!

    章铄急了,拔腿往那边赶,却见一个人影比他更快的蹿了过去,当胸一脚,把那傅师长直直踹飞出去。

    出手之人正是李征,他阴沉着脸走过去,拖死狗似的把人拖到了大厅中央。

    嘈杂的人声随着他的动作逐渐降低,四周众人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他从腰间掏出手枪,咔嗒一声上了膛,稳稳地抵住了那人后脑,声音威严而洪亮:“如诸君所知,赵司令于灭敌途中不幸遇难,但第2军不可一日无长官,新的委任状现已在路上,实不相瞒,接替者正是我李某人。若是有谁对于此事心怀芥蒂或是有所疑问,尽可前来对质,李某十分欢迎。但若对旁人发泄,或是恶意诽谤、编造谣言——”

    说着,他将枪口下移,一路滑到膝弯。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枪声起,那人的两边膝盖瞬间被打了个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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