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突发 [小少爷再遇绑架,未知的命运](1/1)

    唐辛宝站在二楼的平台上,看着二黑一件一件往楼下客厅搬运行李,嘴里木然地咀嚼着一块口香糖。出发的日子定在后天,二黑的心情是既激动又忐忑——激动是因为唐家人愿意带着他一同出国,忐忑是对国外未知生活环境的恐惧。他知道小少爷心里不高兴,所以在劳动之余时不时就用目光瞥向唐辛宝,想要给小少爷一点鼓励和安慰。

    唐辛鹏捧着一个小箱子从唐辛宝身边路过,忍不住问:“小弟,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唐辛宝点了一下头:“都交给二黑了。”

    唐辛鹏腾出一只手在他后脑勺上捋了一把:“自己的事情别总交给别人,再去好好检查一下。”

    唐辛宝撅着嘴支吾一声,不情不愿地下了楼。这时唐辛鸿拿着一叠信封从卧室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穿外套。唐辛宝见了忙问:“二哥,你要出门?”

    唐辛鸿道:“嗯,出去邮寄几封信给我的同学们,此次一去不知道何时归国,需要告知他们一下。”

    唐辛宝心中一动,觉得又得到了偷懒的好机会,便说:“我替你去吧,你回去收拾东西。”

    唐辛鸿也懒得出门,便把信交给弟弟,自己回去卧室继续整理行李。

    唐辛宝穿了件薄呢外套,步伐轻快地出了门。初春的天气尚算寒冷,他穿的少,出门后先是对着空气中呵出一口白雾,而后拢紧外套,拿着信心不在焉地向前走。直过了两条马路,才在路边看到一个邮筒。唐辛宝把信封投进邮筒内,站在路边又开始发呆。虽然是完成了任务,但他不想立刻回家,路边有各式各样的精致餐馆和咖啡馆,还有一件冰激凌店。这个季节吃冰激凌是不太合适的,但唐辛宝内心焦灼,又无所事事,便迈步进去买了一只冰激凌。

    微寒的天,他举着冰激凌一边走一边吃,时不时就打冷战,导致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傻。正沿着道路往回走,身边跟上来一辆黑色汽车。唐辛宝起初没有在意,然后那车后门忽然一开,跳下来两名彪形大汉。这一幕让他似曾相识,尚未来得及多想就被人捂住嘴拖进车里……

    唐辛鸿睡了午觉起来发现弟弟还没回来,以为他又犯了贪玩的毛病,便吩咐二黑去附近舞厅赌场找人。哪知直到天黑后,二黑才顶着一头汗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说没找到唐辛宝。这下唐家人有些着急了,唐辛鹏带着二黑,与三舅分头出去寻找。唐辛鸿也想去,被唐辛鹏拦下,让他在家陪着父母。几人一寻就寻了一夜,连根唐辛宝的毛都没找到,最后只得去警局报了案。

    正在唐家人一筹莫展之际,唐辛宝在城郊的一间平房内缓缓苏醒过来。他的头很疼,胃里也一阵阵的犯恶心,不像是被人打过,倒像吸入了过量迷药。闭着眼缓了十多分钟,他才勉强睁开眼。身处环境并不恶劣,是间干净整洁的房间,屋内还有少量家具摆设,而自己身上正盖着一条薄被。

    唐辛宝运了运气,艰难地掀开被子想要下地,却听见床角“哗啦”一响,原来是双脚被绑上一条粗长的铁链,铁链另一端则结结实实地打进墙里,使他只能在床上活动。

    唐辛宝呆愣了片刻,心中如同点燃了一把火。绑架他的人,他已经大概猜出几分,正因为如此他才愤怒。他的日子好容易平静下来,也即将展开另一段生活,却偏有人从中阻挠。他四脚着地跪趴起来,酝酿了一下情绪、以及干涩的喉咙,才冲着窗口大声喊叫起来:“喂!有没有人?”

    半晌之后外面有了动静,一个人影凑在窗边低声喝道:“喊什么?”

    唐辛宝道:“我渴了!”

    外面沉默了好半天,随着一阵开门声,走进来两个身穿布褂的汉子。其中一人手里握着一只瓷碗,把瓷碗往唐辛宝面前一递,粗声粗气道:“喝吧。”

    唐辛宝接了碗仔细观察那二人神色又问:“你们家大爷呢?”

    两名大汉对视一眼,显然没猜透这少爷的心思,拿碗那个接道:“喝你的吧,哪儿那么多废话。”

    “别装了,我知道是谁绑了我,他有本事就自己来见我!”

    大汉冷哼一声:“我们大爷那么忙,哪儿有空……”

    话未说完,旁边那个忙推他一把,示意他闭嘴,而后又瞪了唐辛宝一眼。

    待他二人出去后,唐辛宝心里已然有了谱儿,看来这绑架之人应该就是陆天时无疑了。为今之计要赶紧想办法逃出去,或者托人送信,让人来搭救自己。家中人肯定要急坏了,如今办理出国手续多么不容易,也不知自己还能否赶上日期。

    白天他在这间小屋里勉强混过一日,到了晚上,他约么着陆天时怎么也得过来,然而提心吊胆等了一夜,门外却只有站岗的守卫来回巡视,并不见陆天时的身影。第二日,守卫送进来饭食,并解开他脚上的铁链允许他下床方便与洗漱,过后再进来收拾。

    如此过了三日,唐辛宝实在等不下去了,他开始在床上焦躁地爬来爬去,还将水碗掷到地上。守卫之前受过命令,对他愈发一言不发,只进来把碎片拾起,又在唐辛宝的叫嚷声中离去。

    短短几天的时间,唐辛宝急出了心火,竟微微发起了低烧。第四天晌午,房门开了,唐辛宝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隐约觉出这脚步声有些耳熟。下一秒,一双微凉的手贴上了他的额头。他忍不住打了一记冷战,随即睁开眼看见了头顶上方的陆天时。

    “怎么还发烧了?”陆天时还是老样子,不急不缓地问道。

    唐辛宝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哑着嗓子喊道:“你!果然是你!你就不能有点别的手段吗?”

    陆天时看他衣衫不整,衬衫前襟尽是褶皱,额前碎发凌乱,活像只炸毛的小猫,便轻笑一声道:“对付你用此一招便足以。”

    唐辛宝怒目圆睁,一把揪住陆天时的前襟:“你个混蛋!快点放了我!”

    陆天时眼中一凉,握住他的手腕道:“放你可以,再过几天。”

    唐辛宝方才情绪激动,几乎快要喊破发炎的喉咙,此刻顾不上说话,先按住胸口猛咳了一通,而后扬起通红的面孔问:“过几天是什么意思?”

    陆天时眯起眼道:“就是你的家人离开天津以后。”

    “他们不会走,他们会来救我的!”

    “那可未必。”

    唐辛宝看他这冷森森的样子心中立刻涌上不祥预感:“你什么意思?你又做了什么?”

    “我能救他们出来,自然也能送他们回去。”

    唐辛宝顿时感觉身上阵阵发冷,几乎快要没有力气坐住:“陆天时!你这个混蛋!”

    自他有求于陆天时,就一直做小伏低,几乎快让陆天时忘了他原先的脾气秉性,如今听了这话陆天时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他咬牙切齿道:“我混蛋?我救了你全家,你却只对我虚情假意的敷衍,用完就想一脚踹开?”

    唐辛宝也气迷心窍,颤巍巍地从床上跪坐起来,指着陆天时的鼻子喊道:“你肯帮忙还不是为了玩弄我、羞辱我!你我之间何谈情义?”

    陆天时一巴掌拍下他的手,立着眉道:“你他妈的,还当自己屁股有多值钱?我会为了睡你费这么大的功夫?告诉你,当初要不是我,你他妈十三岁就被人开苞了!”

    唐辛宝气喘吁吁地倒回床上,目光游离不定:“你什么意思?”

    陆天时稳了稳心神,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待平静后又恢复了原先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冷哼道:“你脑子不好,就算说了你也想不起来,你就在这儿待着吧。”

    说罢陆天时不再理会他的叫骂,起身离开小屋,来到门口时对两个守卫道:“给他弄些退烧的药来,好好看守。”而后拂袖离去。

    唐辛鸿疾步走在雨中,他很少出门,也没有看天气的习惯,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中午却忽降大雨,淋得他措手不及,只得加快脚步向前奔跑。近来家中愁事繁多,先是小弟离奇失踪,后又有日本人前来滋事,闹得他们在租界也不得安宁。三舅之前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船票也作了废,昨日才又弄到几张,劝他们先离开此地避一避风头。可家里人谁都舍不得丢下唐辛宝不管,真真是左右为难。

    心中有事,唐辛鸿走的颠三倒四,脚下没留神绊了个跟头,直接跪倒在路边。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强忍膝盖疼痛想要爬起来。这时一双手握住了他的双臂,力道不小地将他扶了起来。

    唐辛鸿抬头见眼前人个子高挑,穿着雨衣戴着斗笠,乍一看像是个做买卖的小商贩,本想道谢,却在看清此人面容后愣住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