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二)(1/3)

    十一月的市,风里已带了阵阵凉意。

    陈嫣然在软绵绵又暖和的床上,裹着被窝翻了一个又一个的身,直到滚到了没有人的另一边才睁开了眼。

    “林涵?”

    一个激灵,她终于清醒了过来。

    “呼”地一下,动作迅速地起身,拿过床边放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穿上,踩上拖鞋,就朝房门外跑。

    “林涵,你怎么又这么早起床?我不是说今天我来做早餐吗?”

    正在厨房里下面条的闫林涵,就觉着背后突然一热,然后传来一阵带着慵懒的娇俏声。

    一手拿着锅铲,刚回过头,脸颊上就迎上一个轻吻。

    映入视线的,果然是一幅刚起床样的陈嫣然,刚到肩膀下一点的半长头发还散乱地披散在脑后,显得她本就白皙的脸庞,更加剔透莹润,一双秋水明眸也如被风拂过的湖水般,荡漾着波光粼粼的艳光。

    闫林涵想,也不知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他挺喜欢看陈嫣然每次刚起床的样子,就为了多看这两眼,其实有点懒的他也愿意每天早点起来做早餐等她起床。

    但是,嘴上,他却还是一本正经地在说:“你起得来吗?我还以为昨天晚上,你已经累得爬不起来了。”

    斜着一眼瞥去,果然,只见一句话引得身后拥着他腰的女人面庞顿时如火烧。

    “闫——林——涵!”咬牙切齿的低叫之后,女人一声气鼓鼓的轻哼,然后立马落荒而逃,直奔厕所而去了。

    闫林涵看着纤瘦的身影一下跑得没影了,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然后低头继续做他的早餐。

    早上八点,陈家的饭桌上。

    陈嫣然一边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面,一边撇两眼对面气定神闲挑着面条的闫林涵。

    “林涵,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哼哼。”

    “噢?”闫林涵夹起一筷子面,吃进嘴里,又慢条斯理夹起一筷子,“我是怎么样的人?”

    陈嫣然睨他一眼。“坏心眼,喜欢欺负人。枉费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担心你总是被卢爷爷欺负。”

    结果这在一起三个月后,才渐渐发现,这个大闻名的冷面帅哥,其实一点都不像表面的那样好不!

    不说,她傻里傻气把自己送到他嘴边那日,因为仗着后面有连休,那两天她连床都下不来咳咳!这个先忽略!

    就说,两人平时的相处,闫林涵时不时也会说两句话逗逗她。哪像在外人面前表现的那么冷若冰霜啊!

    这人,真是伪装的太好了!

    闻言,闫林涵挑挑眉。“有吗?”

    为什么这些人都会这样想他?之前那个周某人第一次也这样说。

    闫林涵想了想道:“我只是话少一点,什么地方让你有了那些误解了?”

    而且,其实他刚重生时,话也不算少,主要还是原家兄妹话太多,逼的他不得不话少吧。

    想到这点,闫林涵觉得也有点心累。

    他转而又问陈嫣然:“你今天是要继续去跟进那个‘小贩砍死两个城管’的新闻?”

    谈到正事,陈嫣然原本脸上佯装的怒气也淡下了,点头道:“嗯,据有人打电话说,对当时现场发生的事情有新的线索要爆料,我们准备去抢一手新闻,等下余亮和蒋毅两个开车来接我直接去爆料人那里,你今天就不用送我了。”

    闫林涵夹着面条的筷子一顿,眉头微蹙,道:“那你注意点安全,等下事情完了给我打个电话,要是可以,我就去接你。”

    明白闫林涵对自己的关心,陈嫣然顿时笑了。“嗯,好的,我会给你打电话。那你呢,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我记得你今天学校好像没课吧?”

    碗里已经没几根面条了,闫林涵筷子在面汤里划拉了两下,目光微微有点出神。

    陈嫣然见时间有点紧了,迅速塞了两筷子面,又疑惑瞟向没回她话的闫林涵,嘴里含糊道:“林涵?”

    闫林涵眸光一漾,回过神来。“嗯。之前在非洲认识的冯然,你还记得吗?他在罗本要待五六年,又不放心他养父一个人住在村子里,就托我帮他带点东西给伯父。”

    陈嫣然吞下嘴里的面有点惊讶。“你竟然和他还有联系?你,平时不都是”

    闫林涵微微一笑道:“毕竟是同患难过,而且他人性格还不错,我走时就把我的联系方式留给他了。”

    这样一说,陈嫣然也想到了他们在罗本市的那一个多星期,刚从罗本回来,她可是做了将近一个月的噩梦,至今还留有余悸。

    “那也是。”她赞同道。

    早餐吃完后,和陈嫣然一起下楼,目送余亮和蒋毅开车接走了她,闫林涵才坐车去了市长途汽车站。

    闫林涵按照冯然告诉他的路线,买了票,坐上车,中途又转了一次车,统共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来到了靠近本省边界的一个村落。

    本省临海,地势较低,所以水多山少,这村子周边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山,只有几个矮矮的土坡子,所以闫林涵一下车,就能一眼望了个通透。

    他并不是不知道世事的天真人,应该说他比一般人见识还要多点,但是,他毕竟从小在城里长大,半年前见识的非洲大地又是国外的世界,所以他真没想到现如今的中国,就在临海的本省竟然还有这么穷的村。

    而冯然和那个人就在这个村里生活了十五年。

    闫林涵踩着泥土路走进村子时,能发现路边射来的一道道窥探的目光,那些人有的坐在路边的小板凳上捂着嘴说话,有的挑着两筐杂草从他身边经过,有的背对着路,蹲在自家土墙围的院子里编草筐子。

    他们的眼睛明明没盯在他身上,但是那些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都让闫林涵能感觉的到——他们在关注着他这个从村子外走进来的人。

    闫林涵不喜欢这种被窥探的感觉,他加快脚步朝冯然形容的房子走去。

    那是村里最后面,靠近土坡的一个房子,和村里其他房子没什么不同,都是石头混着泥草磊起来的一个房子,就像小孩堆的沙堆一样,挖了两只眼睛和嘴巴大小的洞,就充作房子的窗户和门。

    石屋外,也如别家一样围了一圈篱笆,形成了一小块院子,从外面能看见里面的地上辟了两片地,种了一些菜,还有几只鸡在地里一边漫步一边啄着地里冒头的虫子。

    闫林涵扫了眼里面,没看见人,将手里冯然托他买的一些水果和吃的集中在左手上后,抬手拍了拍看起来并不牢固的木门板。

    “啪啪!”

    连拍了几下后,终于传出了人声。

    “谁?谁敲门?”

    随着声音,是一个头发花白、衣着谈不上破烂但是明显陈旧的男人从那个房子的嘴里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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