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意外感冒(脱衣俏脸绯,独浴憾染恙)(1/1)

    知道自己现在衣不蔽体,杨蘅没有再挣扎,任薛临歧抱进别墅,一双乌溜溜的眼仍是警惕打量四周。

    室内陈设精致,以白金为主色调,地道的西洋风情,盘盘旋旋的楼梯走上去,又有一层排列房间。

    “你要带我去哪”杨蘅揪紧薛临歧的衣襟,问道。

    “自然是找个房间安置你。”薛临歧答了话,并不低头,只稳稳抱着他走,留一个削峭下颌予他遐想。

    最终,薛临歧抱着他在一扇房门前停下,推开,乃是间看起来无人使用的卧室。

    看到越发近的床,杨蘅想起昨夜经历,下体疼痛骤醒,一时汗毛倒竖,挣扎起来想脱离薛临歧怀抱,没想到——真的挣开了。

    可双脚甫着地,他便意识到风衣下摆还牵在薛临歧手中,他暴露了身前与腰部以下的身后,几乎是赤条条的惊叫一声,杨蘅下意识贴回薛临歧身畔,意识到不对,他转而抢夺衣摆,却被薛临歧纹丝不动地拽着,顺势压上墙面!

    薛临歧比杨蘅高足足一个头,轻松将他困在墙与自己的胸膛之间,看杨蘅时甚至要低头弓腰,高大阴影笼罩下来,像铺天盖地的劫

    “怎么,”薛临歧卡住杨蘅玲珑下颌,粗糙拇指缓缓摩挲他奶白小脸,“看见床就忍不住自荐枕席了吗?”

    杨蘅偏过头咬唇不语,薛临歧便凑上去,在他颈窝吹一口热气,又在他敏感的颤抖中,含住那小巧耳珠,吮吸啃咬。

    “咿呀——”杨蘅腿一软,被薛临歧及时捞住屁股,却顺手揉起了他的臀瓣,指尖蠢蠢欲动地探向那处。

    喘息着,杨蘅绯红眼尾渗出滴绝望泪水,昨夜淤痕尚未消散,难道又要被——

    身上的重量却忽然挪开了。

    “别摆出那副表情,”薛临歧格外低沉的嗓音响起,“如果你不想现在和我再来一次的话。”

    杨蘅拽紧风衣,心有余悸地委屈瘪嘴,他摆什么表情了,他不就是遵从了本能的反应吗,明明是这军阀自己色迷心窍

    见杨蘅这幅紧裹着他的衣裳不撒手的模样,薛临歧不禁唇角微翘,好整以暇道:“我本来是想让你进被窝躲着,等我给你找衣裳来,不过看来杨小公子更喜欢我的风衣?”

    “你!”那清亮声线且怒且娇地一扬,听得薛临歧喉咙发痒,杨蘅与他解释不清,索性用行动直接奔向床边,一头扎进淡粉(保姆随意选的颜色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被褥,在里面拱了一阵后,“扑”地将风衣扔上地毯,而人还埋在被褥中,只露出半颗小脑袋。

    薛临歧也不恼,走过去将风衣捡起,道一声“等着”,便转身走开,风衣被穿得热乎乎的,凑到鼻前闻一闻,嗯,有股若有似无的馨香

    有轻飘飘的东西砸上被褥,杨蘅探出头望一望:是衣裳来了,但他依然缩在被窝里,煞有介事地盯着薛临歧,薛临歧会意,嗤笑一声转过去,杨蘅这才离开被窝,细白手指在一堆男子服装中挑挑选选,最后拽出的竟是条青灰长衫。

    再穿上条黑色长裤,这便算好了,但

    将手拐到脑后拢住长发,杨蘅声若蚊呐道:“将军能给我条头绳么。”边说着,杨蘅边不住捋自己的头发,薛临歧不会拒绝这个小小请求,但因为是主动向薛临歧搭话,他十分紧张。

    薛临歧回身望他,了然后,开口道:“你为何会留一头长发,真”

    杨蘅压下唇角,已经做好了听到疑惑乃至鄙夷之言的准备——

    “真好看。”薛临歧道。

    杨蘅一愣,恍惚抬头,薛临歧却又走开了,许是去给他寻头绳,几分钟后薛临歧果然拿了条红色缎带回来,道本来是绑礼盒的,叫他不要嫌弃,递到面前,杨蘅正要接,薛临歧却忽地握住了不给他,道:“马尾对吧,我帮你绑。”

    杨蘅又是一愣,薛临歧心血来潮,温热大掌已抚上他发顶,而后意识到该找梳子,抽手时不小心拉扯了杨蘅的长发,疼得杨蘅反应过来一下甩开他,怒道:“不劳烦将军,我自己绑!”

    想着以后还有机会,不急这一次,况且自己还未曾帮人梳发,薛临歧将缎带给了他,并站在一旁,注视着杨小公子将头发全数抓起,又用手指细细捋平,像只鸟儿梳理羽毛,最终在根部缠上缎带,系紧,打结,这便算扎好了。

    杨蘅收手时,那马尾颇具活泼意味地抖了抖。他的头发茂密,又有点蓬松,高高束在脑后,乌发间嵌一根红亮丝带,顾盼转头时就在耳后摇摇晃晃,像个精致偶人。

    薛临歧本来只是旁观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入神的地步,甚至遐想,若杨蘅再换上昨夜的旗袍

    两枚珍珠耳环,一袭绣着鸾鸟抱枝的翠绿锦缎,像只斑斓彩蝶,乘着夜色轻轻栖息在他胸口,俶尔飞走,翅影粉香空留。

    感知到薛临歧炽热目光,杨蘅一双手端放在膝头,欲盖弥彰地平视正前,整个人不知如何自处。

    还是薛临歧先道:“我让老妈子烧水,你去洗个澡?”

    提到洗澡,好不容易放松的杨蘅又警觉起来,朝薛临歧的反方向挪了一挪。

    “我是想你昨晚经历了许多,我又只给你简单擦拭过,所以让你洗澡,而且我马上就要出门了,”知道他在怕什么,薛临歧故意加上句,“你想到哪去了?”

    片刻尴尬语塞,杨蘅依旧不屑与他多言,只道:“那你出门我再洗!”

    “好好好,我这就出门,还有”薛临歧的目光投向墙角,那里摆着他带进来的黑色漆皮高跟鞋,“你昨晚踢丢在走廊里的鞋我命人捡回来了,就留给你做纪念吧。”

    谁要留着这种东西做纪念!如果鞋就摆在手边,杨蘅说不定已捡起来向薛临歧砸去,但没有,于是他抄起枕头,掷过去——

    殊不知枕头这等温软之物,比之怨怼,更多的是闺趣。薛临歧笑着接下,放妥,心情颇好地道一声“晚上我会回来吃饭”,便理着军装,步履生风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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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那背影彻底消弭于视线,室内安静下来,杨蘅依旧在床上坐着,无端地有些失落。片刻后真有老妈子抬了热水进来,一勺勺倒入浴缸中调温,招呼他洗澡。

    叮嘱留部分水给他洗发,又告诉对着他的长发欲言又止的保姆可以走了,杨蘅脱光衣裳,坐入浴缸中,任身体渐渐放松。残存酸痛就在这时沁出来,仿佛能将四肢从他的躯干割离,连带着心中的苦,在一缸清水中沸腾翻滚。

    他已经尽量和杨家划清界限了,没想到为了政治利益,杨子奂强行在学校为他请了假,厚颜无耻将他送到燕军手中。

    那几个士兵要他穿女装做男妓,荒淫无道,燕军头子薛临歧却也是个有毛病的,锦衣玉食待他这个杨家都不关心的人质,不过想来也是,薛临歧既想把他当做玩物观赏,自然要装扮得美轮美奂,并不妨碍厌倦后的弃如敝履

    ?

    潮湿长发紧贴于赤裸身躯,杨蘅抱膝坐在浴缸中,几乎觉得自己是只溺毙水鬼。

    现在才刚开始,而七天过去后,他真的能回到从前,回到大学,继续做个安静的学生吗,或者,他真的能渡过这七天吗

    晚饭时,薛临歧没有准时归来。保姆小心翼翼询问是否要等,杨蘅只道“你等着吧,我不想吃”便有气无力上了楼,他确实不想吃,从下午开始,他就一直头晕反胃,到现在已经由晕到疼,身子也乏力起来。

    回了房,杨蘅一头栽倒在床

    睡至半夜,杨蘅于一片黑暗中睁眼,却并未好转,甚至感觉脸颊发烫,隐有耳鸣。不知是因昨晚还是洗澡受凉,但他并不觉憾恨,也不想求人诊治施药,只觉是自己无能反抗,应得的惩罚。

    死了也罢。杨蘅迷迷糊糊的想,但不知怎地,他忽想起本说要吃晚饭,却至今未归的薛临歧,是忙吗,或者在这乱世中遇上什么意外,哦,那对他而言可是好事

    许是病出了幻觉,他竟听见开门声,看见有光投进黑暗卧室,有熟悉人影在这光中走入

    轻手轻脚来到床畔,薛临歧本打算看一眼便走,竟隐约发现杨蘅的眸似乎睁着一线,眉头也拧动着,便道:“吵醒你了?”

    那双眸眸又睁了睁,挤出几星盈盈水光,杨蘅拉高被角捂住口鼻,只“嗯唔”一声,并不答话。

    摸不到脸,那就摸摸头吧,薛临歧的手伸出去,指尖掠过杨蘅额头,感知到那不正常的热度,终于察觉不对劲,拉亮床头灯,赫然照出杨蘅一副隐忍的痛苦神情,他捂住那渗着薄汗的额头又确认一番,道:

    “你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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